“四殿下,您……您跟蹤相爺幹嘛?”桂香被風鏡思的話吓得一驚,她瞪圓了眼眸,緊張道,“相爺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您萬一被發現了……”
“也不是想幹嘛,”風鏡思細細盯着洛風逝的身影,“就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你看他又去買糖之類的東西了。”
桂香看了一會,腦海裏突然有什麽一閃而過,她回想了一下,抓着風鏡思道“四殿下,我知道相爺他要去哪了!”
“哪裏?”風鏡思眨了眨眼。
桂香和風鏡思兩人擠在一條巷道裏,她壓低聲音道“聽說相爺在紅樓裏有個相好的風塵女子,之前有傳過相爺替她贖身的消息,後來不知怎的就沒信了……不過聽說相爺挺關心那個風塵女子的,似乎偶爾會去看她。”
風鏡思沒料到洛風逝原來還有這麽一段轟轟烈烈的感情,她訝然地驚呼了一聲,有些不敢置信道“那個女子不喜歡他?要不然贖身怎麽會沒信?”
“這不清楚,”桂香搖了搖頭,“這件事傳的時間已經很久了,王庭裏也沒人親眼見到過相爺去看那個女子,久而久之也沒聽到傳這種消息了……奴婢也是剛剛把這事兒給想起來。”
風鏡思摸了摸下巴,她看到洛風逝買好了糖交給身後的黑衣男子,她一不做二不休果斷拉住桂香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桂香心驚膽戰地跟着風鏡思東躲西藏地盯着洛風逝,企圖用顧流端喚回風鏡思的神智“四殿下,國師大人那邊……”
“沒事沒事,”風鏡思現在一心撲在洛風逝身上,哪還能顧得上什麽顧流端,“顧流端那邊兒不急,現在我隻想看看洛風逝到底要去哪。”
桂香沒想到風鏡思會對洛風逝的事如此感興趣,她盯着風鏡思的後腦勺,忍了半晌幽幽道“四殿下,你不會……喜歡相爺吧?”
“你說什麽?”風鏡思沒聽清,她回頭看了桂香一眼,又生怕洛風逝跑了似的連忙轉頭去盯洛風逝。
“沒什麽……”桂香歎了口氣。
洛風逝和他身後的黑衣男子在街上走了許久,走到半路時沿着路口拐了進去。
風鏡思連忙跟上,鬼鬼祟祟得盯着拐了彎的洛風逝道“這條街上有什麽?”
桂香看着這條街道,扯了扯嘴角道“好像……好像王城最大的紅樓流月樓便在這邊。”
“這麽說來,他還真的是去看相好的?”風鏡思叽叽咕咕地,她和桂香扒在路口看了許久,終于看到洛風逝帶着他身邊的男子一同在流月樓走了進去。
風鏡思這個位置趕得正巧,因爲她和桂香怕打草驚蛇遲遲沒跟上前,在聆音閣三樓吃茶的幾人很快注意到了做賊似的風鏡思。
坐在顧流端對面的男子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眉眼帶笑地看着街上的風鏡思道“現在的姑娘都如此大膽了麽?追人還能追到流月樓去。”
顧流端心不在焉地靠在案上,聽男子提到别的事情,連看一眼都懶得,他冷冷清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盞,有些不耐道“有什麽事直說,小爺沒空陪你瞎扯。”
“别呀,”男子笑盈盈的,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漂亮的緊,他勾起唇瓣,漂亮精緻的臉上盡是戲谑的笑容,“咱們好不容易約到一起,就不能好好聊聊天?聽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和王庭四殿下在一塊,怎麽,動心了?”
“想太多,”顧流端冷笑,“傅采言,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多餘的事别瞎操心。”
“這麽長時間未見,你脾氣還是差的要死,”傅采言頗爲嫌棄地揮了揮手,“拜托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嗎?”
顧流端微微一怔。
半晌,他輕輕一笑,長長的眼睫仿若一對垂下的蝴蝶“自然沒有。你找的人……大概率已經死了吧。”
“是這樣嗎?”傅采言挑眉,他看着顧流端漫不經心的側臉,仍舊笑盈盈的,隻是說出來的話怎麽聽都紮人的緊,“我說,國師大人不會是在騙我吧?我煌惑州傅家的人應該不會那麽容易死吧……那人雖然隻是個小角色,但自保我倒覺得沒什麽問題呢。”
“你找到他想做什麽?”顧流端擡眼冷冷看着他,唇邊挑起一抹譏諷的微笑,“以你來說,既然是小角色,何須那麽在意。”
傅采言半眯起眼眸,他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臉上雖還帶着微笑,口中吐出的話卻殘忍無比“當然是殺掉了……雖然是小角色,但也不能對此掉以輕心。”
顧流端喝了口茶,淡淡道“知道了,我會幫你留意。不過已經這麽多年……我看你不要報什麽希望便是了。”
“你能幫我就可以了,”傅采言輕笑,他轉頭看向窗外,正巧看到風鏡思轉頭對桂香說着什麽話,他忍不住笑道,“這姑娘有點意思,也不知道追的是什麽人。”
顧流端閑閑地朝外看了一眼,待看清風鏡思那張臉後,他臉色一黑,面上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傅采言注意到顧流端的神色,他愣了一下,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顧流端正巧在看他提到的那個姑娘,略略思索一番,傅采言笑道“這姑娘……不會就是這陣子和你在一塊的四殿下吧?”
他饒有興味地盯着顧流端的側臉,火上澆油道“剛剛我雖然沒看清她跟着的是個什麽人,不過看到了個白影……那個街上似乎是有王城最大的紅樓吧。”
顧流端冷着臉想了一會,也沒想到王城這邊會有什麽人值得風鏡思跟蹤到流月樓去。
他冷飕飕地看着風鏡思興高采烈地不知對身邊的小婢女說了些什麽,而後她拉着那小婢女的胳膊,兩個人一同拐了進去。
傅采言善解人意道“你不去看看嗎?我這邊暫時沒什麽事了。”
顧流端煩透了傅采言這張時時刻刻都揚着一抹笑的臉,他冷冷瞥了傅采言一眼,果斷起身向外走去。
“追到人以後别忘了帶給我看啊!”傅采言在他身後幸災樂禍地揚聲道,顧流端冷哼一聲,打開雅間門走出去,而後又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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