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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沈仲辰說他想嘗嘗安蘭的手藝,所以房思柒便讓安蘭吃了晚飯後重新給他炒兩個菜。
“犯得着給他重做嗎?”
雁南歌對此忿忿不平,他指着滿桌的菜說,“他就那麽金貴,吃不得剩菜啊!”
“關你什麽事!”清惠立馬接話道,“丫鬟是思柒的,菜也是思柒掏銀子買的,她想幹嘛就幹嘛,你管得着嗎?”
“我說,郡主大人,”雁南歌别着眼看向清惠,“怎麽哪兒都有你?”
“我跟你說話了?你搭什麽白?”
“而且我這是爲了她好,免得她被沈仲辰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清惠:“你這哪裏是爲她好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拆散她們!”
雁南歌:“我爲什麽要拆散她們?再說了,我拆不拆散她們關你什麽事。”
“就關我的事,思柒是我的朋友!”清惠口不擇言道,“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龌龊事,你就是…”
清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桌上所有人注視的目光打斷了。
她們都詫異的看着清惠,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雁南歌重重把筷子一放,“什麽龌龊事?”
“我的都不知道的事,你竟然還比我更清楚?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雁南歌明顯是生氣了,看向清惠的眼神也異常冰冷。
清惠眼眶含淚的咬住自己的筷子,她似乎受不了雁南歌這麽看着她,甩下筷子就跑開了。
“搞什麽!”
雁南歌吐槽道,“被她冤枉的我還沒喊冤,她倒是先哭了。搞得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
“果然是郡主大人,惹不起,惹不起。”
雁南歌擺擺手後,又重新拿起筷子,然後若無其事的吃起了飯。
房思柒放下碗筷,剛起身,就聽見雁南歌問,“你去哪兒?”
房思柒看着他沒有說話,但目的一目了然。
“你去找她幹嘛?”雁南歌說道,“你别慣着她了,你越哄她,她說話就越沒分寸。”
“你…”
“我怎麽了?”雁南歌看着房思柒欲言又止的樣子,“你不會也想替她教訓我吧?”
房思柒搖了搖頭,算了,這人的腦袋跟大家長得不一樣,也别指望他能體諒一下别人的心情了。
房思柒在清惠的屋門前找到了她。
她坐在門檻上,見房思柒走了過來,苦笑着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房思柒走到清惠跟前,讓她往旁邊挪挪,自己也坐到了門檻上面。
兩人肩并肩的擠在門檻上,把清惠的門給堵住了。
“這上面坐着挺硌人的,你也受得了?”
“有什麽受不了的?”清惠低着頭,“離開了我爹,我又不比别人高貴。”
“說什麽高貴不高貴的!”房思柒直言道,“我看你就是想第一時間看到追上來的人。”
“結果看到的是我,你失望了吧?”
清惠仰着頭,看着漆黑的天空。
今晚的夜色不太好,烏雲蓋住了滿天星辰,就像清惠此時的心情。
“像他那樣的人,又怎麽會追過來。”清惠低呐道,“我沒有期待過,所以就談不上失望了。”
房思柒沒想到清惠這麽輕易的就承認了自己的猜想。
清惠側頭看向她,“思柒,你說我想找一個中意的夫君怎麽就這麽難?”
她頓了一下,猶豫片刻的說道,“你要是想讓他追過來,就得告訴他啊。不然以他的腦回路,恐怕猜不到你在想什麽。”
清惠搖了搖頭,“你看他滿心滿眼都是你,告訴他又有什麽用。”
“啊?!”房思柒像被雷劈了一般,臉驚訝得都僵住了,“清惠,你沒弄錯吧?這事兒可太離譜了。”
“我怎麽會看錯!”清惠搖了搖頭,“喜歡一個人是遮不住的。”
“隻要你在的時候,他的眼裏就隻看得到你。”
“告不告訴他,又有什麽意義。”
房思柒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她再三的問道,“你确定嗎?你真的沒弄錯?”
“爲什麽我這個當事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清惠,你是不是自己瞎想誤會了什麽啊?”
房思柒仔細回想了自己雁南歌相處的細節,這人雖說對自己比較關心,可那也是因爲自己現在算是他半個主子吧。
他吃我的,用我的,還不關心我的事,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我沒瞎想。”清惠很肯定的說道,“你現在沒感覺,或許是因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沒意識到的事你就知道了?
房思柒很想吐槽,但看清惠此時的表情異常嚴肅,她也隻能把想法憋在口中。
她非常尴尬的看着清惠,“我…”
“思柒,你不必介懷,這事兒又跟你沒關系。”清惠說道,“是我明知道不可能,還是一頭栽了進去。”
“清惠,你也别那麽悲觀,事情真的很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房思柒實在是不太會安慰人,想了半天就隻能說出這樣幹癟癟的一句話。
“不悲觀,”清惠說道,“我隻是有點着急而已。”
“着急?”房思柒不解的問道,“着什麽急?”
“沈仲辰不是回來了嗎?”清惠解釋道,“我總不能還纏着你,要你繼續帶着我浪迹天涯。”
“若是你跟着沈仲辰回京了,他肯定也會跟着你回京,那麽就剩我一個了。”
“我總得爲我以後的生活打算吧!”
房思柒:“你…真的不想回京看看你爹?”
清惠歎了口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怕我忍不住想要軒轅策的命。”
“我爹已經爲我做的夠多了,我不能把他也牽扯進去。”
“可是清惠,像你爹那樣聰明的人,會不知道當初讓你的受到傷害那件事,是軒轅策做的嗎?”
“就算是知道有如何?”清惠說道,“我不在他跟前,以他對我在乎程度,會把所有心力都放在尋找我的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思柒,你看咱們這兩年,但凡跟他扯上關系的,咱們都給他搗毀了。可那又如何?”
“那些事對他而言不過是隔靴搔癢,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他畢竟是王爺,我不想我爹跟他鬥。”
房思柒聽着清惠的話,知道她已經做了決定,便沒再多言。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啧,”雁南歌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對着坐在門檻上的兩人說道,“你們也不嫌屁股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