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就不寫(爲靈狐三中白銀盟補更之六)
陳眠竹被古克薛安排在海外修士研修中心住宿,進了房間後才反應過來,拉住古克薛:“什麽程序?”
古克薛回答:“稍安勿躁,具體怎麽做,老夫我也不太清楚, 但其後自會有人與你接洽。”
古克薛走後,陳眠竹和袖袋中探出頭來的白蛇玉京子大眼瞪小眼,玉京子問:“姓裴的在搞什麽?這是把我等囚禁了?”
陳眠竹冷笑:“梧桐島主待我不薄,來之前就已經喝過弟兄們的壯行酒了,我陳某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區區囚禁, 豈能動我意志?雞鳴觀若敢殺我,梧桐島主和弟兄們必然血洗了應天!”
玉京子吐了吐信子,道:“門外有人看押麽?好像沒有。”
陳眠竹起身,先試着打開窗棂,見小院中無人,微覺奇怪,又推開房門,堂而皇之的在門口來回踱步,繼而在小院中溜了一圈,似乎暗中也沒有監視者。
玉京子從他袖袋中遊走出來,蛇身一繃一放,轉眼射到院門口的一株槐樹上,繼而重新射過來,吐着信子咝咝道:“好像沒人管。”
正疑惑間,從院外溜達進一個人來,正是白沙幫主古沖,見了陳眠竹後抱拳:“喲,陳首領住進來了?談得如何?”
陳眠竹問:“雞鳴觀有沒有限制你的出入往來?”
古沖笑了:“這倒沒有, 我剛才在外頭刻意走動了一圈,沒人管的。再說了, 自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想必趙方丈也不會有動你的念頭,我一介中人,更不需擔心什麽。”
陳眠竹搖了搖頭:“道門和官府向來狡詐,還是多留些心眼的好。對了,姓裴的說什麽談公事要走程序,這是何意?”
古沖想了想道:“去年看《皇城内外》,曾經讀過趙方丈的一篇文章,讨論的就是這個問題。程序正義重要,還是結果正義重要?繞來繞去的我也沒看明白。隻記得文章裏說,做事情要循規蹈矩,什麽醞釀啊、協商啊、文書申請啊、批複啊、審核啊等等等等,這些都屬于程序問題。唔,陳首領若是想看,我飛符回島,讓弟子送過來。”
“那就有勞古幫主了。”
陳眠竹拿到去年第七期《皇城内外》後,立刻回房間苦苦鑽研,和玉京子一邊讀一邊讨論,倒也頗有收獲。
讀完之後,陳眠竹問玉京子:“道友怎麽看?”
玉京子搖頭:“這套東西太複雜了,咝咝,做事情一點都不痛快,本仙不喜!”
陳眠竹點頭:“我也這麽認爲。再看看别的文章。”
兩人又埋頭讀起期刊上的其他内容。《皇城内外》中有不少官府公開登載的消息,比如某件案子的判決,比如某位新任朝官的個人事迹,甚至包括修行證和海貿許可證制度的解讀,倒讓這兩位了解到不少情況。
但這些東西讀起來是很辛苦的,讓人很費神,隻有讀到後半部分的時候,内容才一下子精彩起來。
稗官野史、傳說故事,讀起來十分有趣。尤其是上面有一篇連載的《商周列國傳》,當真是勾起了他們的極大興趣。
三教大會萬仙陣,前因是什麽?後來怎麽樣了?姜子牙手下怎麽會有如此多的仙神效力?這些問題都讓人欲罷不能。
楊福文進了小院,見這兩位坐在院中埋頭于期刊之上,道:“攪擾兩位前輩了。”
陳眠竹擡頭,見來人年紀輕輕,道袍上镌刻着一朵标識,知道是個剛入道的小道士,問道:“何事?”
楊福文道:“兩位代表靈鳌島前來,要向雞鳴觀申訴,裴經理怕二位不知如何辦理,故此讓我向二位解說。”
聞訊從屋中出來的古沖看了看楊福文袍角上的标識式樣,肅然問:“尊師是哪一位?”
楊福文拱手:“我老師便是雞鳴觀趙方丈。”
古沖抱拳:“失敬,失敬。”
陳眠竹冷笑道:“你們那套東西複雜得很,辦事也拖沓,我們用不着。你既然來了,就趕緊帶我們去找你老師,把事情說清楚!”
楊福文道:“二位前輩,實在抱歉,我老師事務十分繁忙,需要給二位安排。”
“那就快些安排啊!”
“好,按照程序,請二位寫一份書面申請,格式是這樣的……”
陳眠竹一拍桌子,怒道:“什麽申請?不寫!我們是來雞鳴觀談事的,不是來考科舉的!”
楊福文很是爲難:“那就難辦了,沒有書面材料,典造房秘書科是沒辦法安排見面時間的。”
陳眠竹喝道:“好啊,趙方丈是不是故意避而不見?若當真如此,我走就是!隻不過出了雞鳴觀,你們可不要後悔!”
楊福文無奈道:“我老師在管多少事,你們來自海外或許不清楚,但古幫主應該是清楚的,忙得腳尖不着地,連我這做徒弟的想見一面都難……”
古沖在一旁捋須,微微點頭:“确實忙。”
楊福文道:“前輩說我老師故意避而不見,實在冤枉了,我老師哪裏談得上避而不見,他很可能連陳前輩抵達雞鳴觀都不知道。”
“怎麽可能?裴經理是見了我的,她有膽子隐瞞嗎?”
“非是刻意隐瞞,裴經理要見我家老師,也得走程序預約。另外,小道還可以向陳前輩透露一下,就算我老師真的知道您來雞鳴觀,怕是也不好随意見的。”
“這是爲何?”
“您想想,您是什麽身份?我老師是什麽身份?不走程序随意約見,将來出了事誰說得清楚?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眠竹聽在耳中,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人嘲諷了,卻又挑不出對方說話的毛病,隻是咬牙瞪眼,大有一副說不通就幹你的架勢。
但這副在海外通行的架勢,到了楊福文這裏卻行不通,楊福文呵呵笑着,給陳眠竹續了杯茶就化解了:“這樣吧,前輩先用茶,這是雞籠山上特産的野茶,嘗個新鮮。遠道而來也是辛苦,先好好休息,好好想想,其實很簡單,寫個申請而已嘛,寫了不就安排上了?天色已晚,小道就先告辭了。”
轉頭向古沖抱拳:“古幫主,告辭。”
古沖将他送至院外,剛轉頭,就見陳眠竹将楊福文擱在石桌上的紙和筆一袖子掃到地上:“偏不寫!”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日爲靈狐道祖補更,正當其時。賀道祖永遠六歲,天真爛漫,童叟不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