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歌望住她：“抱歉，顔顔，這一點我做不到。”

“爲什麽？”顔顔臉色蒼白，一顆心沖到了嗓子眼。

“厲颢淵……”舒歌喉嚨幹澀了一下，“前段日子，出意外，不在了。晚晴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才會受了打擊，在路上暈厥，從而人格分裂發作，你才會蘇醒。”

顔顔震住，皮膚血色褪盡：“……颢淵不在了？不會……不會的……”

繼而，眼淚控制不住刷刷留下來：“不可能——不會的——”

舒歌知道她無法接受，輕拍着她的纖背。

直到她哭得快沒了眼淚，才擡起頭，似乎終于接受了這個現實。

冷靜下來，才歎息：

“舒歌，那個叫錦年的小女孩，是秦晚晴和颢淵的女兒，對吧？”

舒歌點頭。

“告訴我，關于秦晚晴和颢淵的的事，好不好。”

舒歌沒有隐瞞，一字一句，将秦晚晴和厲颢淵從相識到在一起，而後分開、以及目前的狀況，都一一說了。

末了，補充：“所以，厲颢淵一開始，是因爲晚晴和你一模一樣，才會跟她在一起的。你，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契機與起源。”

顔顔柔軟的唇一動，含着淚光蕭瑟笑了：“可是，颢淵現在最愛的，還是晚晴，對嗎。颢淵其實早就愛上了秦晚晴，卻不自知，不然，也不會因爲和她鬧矛盾而去外地散心，還發生意外了……”

“顔顔……”舒歌忽然覺得她好可憐，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放心，舒歌，我沒有吃醋，也不生氣。秦晚晴和我，雖然不是一個人，但共用一副身體，她能夠代替我，得到颢淵的愛，還能爲颢淵生兒育女，我也替她感到欣慰。”顔顔用手背擦了把眼淚。

顔顔和秦晚晴最大的不同，就是，遇到事，秦晚晴總選擇自己抗，而顔顔則像個可憐兮兮的小貓兒，惹人憐愛。

舒歌于心不忍，擡起手撫了把她的頭發。

**

又是一周，一晃而過。

這段日子，聶峥還是隔幾天來給顔顔做催眠。

而顔顔也正如自己說的，十分配合。

舒歌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内疚，想要快點将身體還給主人格。

再加上，可能厲颢淵的死，讓她受了打擊，也不想繼續待在現實裏了吧。

說實話，晚晴的主人格回來後，顔顔消失，這一消失，可能再不會出現，某種意義上，算是死了吧。

每次想到這裏，舒歌都覺得她和聶峥就像是在謀殺一樣。

對顔顔的愧疚也就更深幾分。

也隻能沒事兒就抽空過來，多陪顔顔說說話，再讓照顧她的保姆在衣食住行上，對她更加精心一點了。

……

這天上午，小奶糕上幼兒園去了。

舒歌和保姆伺候了小奶包和小奶泡睡下後，捶了捶略酸痛的肩。

真是自作自受。

可能是老天爺看見她避開了小奶糕的成長，硬是不饒過她，偏偏叫她一胎生了兩個。

将小奶糕缺失的嬰兒生活，還給她。

兩小家夥一大早起來後，吃完奶，還要睡回籠覺，睡幾個鍾頭起來，又得繼續吃奶。

雖說三爺派了專門的月嫂照顧嬰兒，但還是操心。

想回電視台工作的心思，隻怕又得往後推一推。

搞定後，舒歌準備去景沛樓那邊去看看顔顔，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