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麗的晚霞,抹上了澄明的天空,蒼茫的大地已被染上了淡淡的顔『色』,威武雄壯的蘭州城,身披輕弱的彩衣,靜靜的矗立在畫的中央。
見城門緊閉,吊橋高懸,敬軒催馬來到近前,沖疑『惑』張望的城上守軍喊道:“城上的軍爺,麻煩給通報一聲,敦煌守備王淳,前來投奔西秦霸王。”
不大功夫,城牆上探頭探腦的,出現個肥頭大耳的家夥,不耐的嚷嚷道:“天黑不開城門,不管你是誰,先在城外駐紮,天明再說!”
說着,就要縮身溜走。敬軒忙喊道:“弟兄們走了幾天的路,身上沒了一粒糧食,請打開城門,讓弟兄們吃口熱乎飯。”
那人聽說,顯出不耐的樣子擺手道:“少廢話!明天再說。”話音未落,人已經隐在了牆垛的後面。
敬軒即刻高呼道:“薛舉相約我等前來蘭州相會,有書信爲證,要是誤了正事,看你有幾個腦袋!”
話音才落,那個肉球似的腦袋便再次閃出。隻見他讪讪一笑道:“可将書信承上,先讓你的人馬,退後五十步。”
見敬軒揮手讓人漸漸退後,隻聽得城門‘吱呀’一聲響,便從門縫裏閃出個瘦小的人影。
吊橋随即緩緩放下,那人輕巧的掠上吊橋,接過敬軒遞給的書信,便閃身竄進了城門。
還未放到底的吊橋,又随着一陣‘吱吱呀呀’的絞輪聲響,緩緩的舉到高空。
黃昏的太陽,總是顯得慵懶,剛才還把紅軟的身子倚在山尖,轉眼就隻剩下一抹七彩的光芒。
敬軒立馬護城河邊,靜等着城上的消息,心裏卻像十幾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正當敬軒忐忑焦躁之際,隻聽得城上有人喊道:“誰叫李敬軒?我家守備隻讓你帶十名手下進城。其餘人等駐紮城外,吃喝自有人送來。”
于是,敬軒給王昌順如此這般的安頓了一番,從營裏選了五名精幹的軍士,便和了塵、鵬飛、邊霸、陳炳一起進了城。
剛到府衙門口,就見一位四十開外,大腹便便的矮胖子,笑容可掬的,帶着幾個随從迎了上來。
大老遠就嚷嚷道:“哎呀,皇上盼王守備歸順,如等甘雨春陽呀,今日能派軍侄前來,真是主之幸,民之幸也。”
敬軒一行坐定寒暄客套了一陣,便見酒菜已上了桌。坐陪的不僅有矮胖子,也就是現任蘭州守備徐春亮,和三個幕僚及兩位守軍頭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敬軒見徐守備神情略顯緊張,手中的酒杯微微的有些顫抖。
敬軒在不動聲『色』中,便用靜聽功夫,聽到隔壁的耳房,至少隐藏着十名以上的刀斧手。
于是,便給了塵用靜音傳遞了消息,着他準備動手。
徐守備剛要舉杯再次敬酒,隻見敬軒暗暗給了塵使個眼『色』,便縱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首先點了兩個領軍頭領的『穴』,随即拔劍橫在了徐守備的脖根。
三個幕僚還在懵愣之中,就見了塵飄然而至,一把明光晃晃的镔鐵劍,已然橫在了面前。
聽的屋内動靜,耳房的刀斧手慌忙魚貫而出,刀斧尚在空中,就被鵬飛邊霸和陳炳的刀劍,『逼』的僵在了原地。
隻聽敬軒斷喊一聲:“放下家夥!不然,我先宰了他。”
徐守備身子篩糠似的哆嗦道:“快......快放下刀斧。”
就在敬軒幾人剛剛松了口氣,準備展開軟攻勢對其勸降時,隻聽得屋外一片呐喊,一員身着牛皮铠甲的武将,便氣勢洶洶的橫刀堵在了門口。
敬軒知道,自己已被二百以上的軍士團團包圍,要想脫身,怕是還要費些周折。
于是,面顯沉着的将手中利劍一抖,甕聲道:“不要胡來!不然,我先殺了他!”
不料,那人卻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仰天狂笑兩聲道:“屋裏的,隻不過是我薛家的幾條狗,殺了有何足惜?
隻是你等今日,卻是『插』翅難飛。乖乖放下手中武器投降,如若不然,全部殺光!一個不留。”說着,面顯狂妄之态。
敬軒見以人質相脅已無可能,于是,大喊一聲:“動手!”便與了塵飛身過去,首先以漫天雪花的手法,将十幾個懵愣而立的刀斧手點倒在地,斷除了腹背受敵的不利局面。然後,揮劍縱身,第一個殺出門外。
府衙外,已被一二百個軍士圍得水洩不通,敬軒帶來的五個軍士,早在飯桌上就被繳了械,看來,這場變故是早有預謀。
然而,敬軒五個都非等閑之輩,五把刀劍如狂風卷落葉般,很快就将蜂擁而至的軍士,『逼』的節節後退,漸漸殺出了一片空地。
敬軒五個,雖似虎入羊群,碰着死擦着傷,但還是好漢抵不住人多,『潮』水般洶湧而至的敵軍,像是滾滾的泥石流般源源不斷。
如此下去,敬軒他們既是不被『亂』刀砍死,也會被活活累死。
于是,隻見敬軒迫不得已,甩手使出了獨門暗器流星雨,如『潮』的人流頓時發出一片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敬軒借機大喊一聲:“鵬飛!快放消息!”便縱身朝站在高台上指揮的将官飛去。
一聲清脆的飛天響炮,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不多時,城外便火光沖天,殺聲震耳,台上的将官瞬間慌『亂』了起來。
然而,還未等他愣過神來,敬軒飛馳而至的利劍,已然洞穿了他的身體。
隻見敬軒飛身躍上平台,振臂一揮,高呼道:“薛軍弟兄們!薛舉是對抗朝廷的反賊,你們跟着他沒有出路,隻能給祖上蒙羞,遭後人唾罵。城外,幾萬大軍已将蘭州圍得水洩不通。快快放下武器,可免你等不死!”
喊話像是起到了作用,蜂擁的人群像是漸漸的凝固了起來。
就在此時,隻見一人,牛入羊群般的擠出人縫,突然伸手一劍,便刺向了鵬飛,嘴裏高呼:“别聽他的!殺呀!”
然而,呼聲未落,便被鵬飛唰唰幾劍『逼』近人群,接着一擊漂亮的‘輕擺楊柳’,寒光泠泠的劍鋒,便閃電般的從那人的喉嚨劃過,頓時血濺飛花,倒在了地上。
敬軒随即喊道:“誰要是執『迷』不悟,頑固反抗,這便是下場!”
話音才落,由近自遠,便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兵器落地的‘當啷’聲。
黑暗中,頓時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