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忠叔稱爲李董,也就是頭發有些稀疏的老者大笑道:“陳太忠啊陳太忠,我們就隻是喬老弟的朋友這麽簡單?”
“我知道你這是在怨恨我們沒有親自前來參加喬老弟的葬禮,可是等我們趕回來時,葬禮都已經結束了。”
“原本按照香江的習俗,喬老弟的葬禮本不該那麽匆忙,草草結束的,我們都還沒有向你責問,你卻離間我們與喬老弟之間的感情,讓克勤賢侄對我們心生不滿,這可不是你這管家應該做的事情啊!”
陳太忠?誰?忠叔嗎?
羅天上仙啊,這名字取的太霸氣了,光是聽着就感覺瑟瑟發抖啊!
忠叔聞言,隻是微微搖頭說道:“我自認爲問心無愧,一切都是依照老爺生前的安排來的,卻是沒有想要離間的意思。”
鄭董氣憤地開口問道:“沒有?既然沒有,那爲什麽喬老弟才剛過世沒有多久,喬老弟名下在我們幾個還有其他公司的股票證券什麽的全都抛掉呢?”
“啧啧,真是好手段啊!借着克勤賢侄的手,你來上這麽一出,不僅影響到香江的金融市場,甚至還讓我們這些人損失了一大筆,這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那個不好意思。”,喬克勤怯生生地舉起手來,“抛售股票和證券的事是我提出的,跟忠叔一點關系都沒有。”
“各位叔伯,你們說的也太誇張了吧,老爺子那點股票證券才多少錢,怎麽可能因此影響到整個金融系統呢?”
“這個罪名,小侄可是擔待不起,要是這話傳出去,小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給打黑槍呢!還請各位嘴下留情,喬家可就隻剩下我這麽一顆獨苗,你們該不會是想讓喬家絕後吧?”
被喬克勤這麽一問,剛才說話的鄭董有些汗顔,急忙說道:“哈哈,克勤賢侄,剛才是我這個做伯伯的說錯話,人老了就是糊塗,說話颠三倒四的,見諒見諒啊!”
“那不知道克勤賢侄爲什麽會這麽做呢?是有什麽内幕消息,所以才搶先收攏資金,避免損失?還是準備搞些什麽大項目,需要籌集這麽多錢呢?”
“我們這些人都是你的長輩,喬老弟不在了,我們有必要替你把把關。論商業上的事情,我們幾個還算是比較精通,這麽一大筆錢投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不小心把喬老弟多年的積蓄給敗掉,我們幾個将來也沒臉下去見喬老弟啊!”
李董也幫腔道:“不錯,喬老弟名下的報社發展情況很好,又有一帆商業廣場那邊每年十多億港币的固定收入,賢侄難道還缺錢花嗎?”
十多億?記得當初森哥他們說隻有稅後三億來着,怎麽差了這麽多?難道資本經濟體制下的稅收這麽高?
喬克勤随口說道:“各位叔伯想來也知道,家父之前熱衷于慈善事業,既然小侄接手了家業,理所當然不會改變這個善舉。”
“隻是小侄畢竟是年輕人,做事嘛,還是喜歡自己來的好。所以我讓忠叔将以前那些慈善捐贈之類的調查清楚,該放棄的放棄,該減少的減少,截留下資金準備自己來做。”
“那些股票證券什麽的,我根本不懂,所以幹脆抛售掉,全部拿來做慈善和網站方面的事業,反正也沒幾個錢,虧了也沒什麽關系,至少能幫助一些貧困的市民嘛。”
汪董用力地拍擊了下沙發扶手,大叫道:“好!賢侄果然是有乃父風範,對于你的想法我舉雙手贊成!”
然後他又放低聲音,溫和地說道:“賢侄啊,喬老弟這些年在慈善上的開銷我們幾個也清楚,他應該沒有給你留下多少資金吧?”
“那些股票證券全部加起來值多少錢,我不清楚,隻是從我名下公司的股票和證券提走的現金就不是個小數目啊,你這也太視金錢如糞土了吧?以後都不準備過了麽?”
劉董插嘴說道:“你們幾個也真是的,那些都是克勤賢侄的錢,他愛怎麽用就怎麽用,反正隻要不把現在的産業抛售掉,即便是沒了那幾百億又算得了什麽。”
“克勤賢侄啊,我這個當叔叔的呢,今天來主要是來擔心你年輕,容易被人忽悠,要是你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盡管告訴我,我一定會爲你做主的。”
幾百億?霓虹币還是越南币?
喬克勤當場就懵了,他心裏清楚,這個劉董說的幾百億肯定是港币,可是沒人告訴他那些股票證券值這麽多錢啊!
喬克勤木木地将頭轉向忠叔,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可是忠叔卻左顧右盼,跟不知道他的意思一樣。
呵呵,自古以來,金錢動人心魄,沒想到老頭子臨終前囑咐,萬事都可以依托的忠叔,居然會瞞着自己這麽大的事。
老頭子啊,你以爲他是諸葛亮,可是他根本就沒這麽想啊!
喬克勤雖然跟身體的原主人換了靈魂,可是他對于忠叔一直都很信任的,哪怕稍有懷疑也沒有去多想,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不是諸葛亮,我也不會做阿鬥!
哪怕沒有那些錢又如何,有了金手指,哪怕僅僅是靠着那些歌,自己也能白手起家,重新建立一個豪門來。
最後一個沒說過話的楊董出聲了,“什麽個意思?看來克勤賢侄有很多事不知道啊!嘿嘿,沒想到當初那個肯爲喬老哥擋刀的忠仆,如今也變了啊!”
“人心不古,恩人才剛過世,就開始欺瞞幼主,再過段時間是不是還想謀奪家産,将主人給趕出去呢!”
“哼,有我這個老家夥在,我看誰敢這麽欺負喬老哥的唯一兒子。克勤賢侄,你放心,隻要你說句話,叔叔一定會爲你做主的,絕對不會讓外人欺負了你!”
忠叔一臉激動地揮舞着雙手,“你們不要胡亂污蔑人!我陳太忠當初就發過誓,隻要活在這個世上一日,就一定會忠于老爺,爲了喬家,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錢算什麽東西,我陳太忠什麽時候看上過這些阿堵物。”
忠叔突然朝着喬克勤跪倒在地,“少爺,我絕對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我這都是爲了你好,要是少爺不相信,我可以自刎以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