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岩擡頭,天空中的太陽被一個巨大的東西徹底遮住。
定神一看,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赤紅風筝。
此風筝方圓不下五丈,由綢緞縫制,如同一隻巨大天際火鳥,讓身下的陰影變得空前的大。
樓岩眼中,此物哪裏隻是一具普通風筝?完全就是一架滑翔機!
當火鳥飛到擂台正上方時,突然停在了空中,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下方衆人詫異的一瞬間,整個火鳥突然熊熊燃起了起來。
火鳥在空中化成一團烈焰,一瞬間發出的光和熱,甚至蓋過了空中的太陽。
就在此刻,火鳥化爲的烈焰中,一個東西急速墜了下來!
有人!?
樓岩看清是一個人的身影,但由于太快看不清此人容貌,隻知道他身穿一襲紫紅色的修士袍。
轟——!
紫袍者重重的墜到了擂台上,濺起了一圈石屑塵埃。
樓岩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待面前塵埃散去,一個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司徒寶!?
不!
樓岩雖然在衆人眼中有些木讷,但分析能力還是不弱,細推之下,便知道此人來頭!
此人應該就是之前人們嘴中,紅蓮境的首席弟子——司徒玉!
此人雖與司徒寶生的别無二緻,但身上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
司徒寶渾身上下充滿着桀骜不馴的乖張氣息。
而司徒玉身上,卻讓人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沉穩。
“大家快看,是司徒玉師兄!”
“對,是司徒玉師兄!”
“司徒玉師兄,你終于來了!”
“司徒玉師兄,如果你在的話,我們是一定不會輸的!”
原本在失敗悲憤中的紅蓮境弟子,見司徒玉趕來,沉默在心中的情緒頓時宣洩了出來。
從台下弟子口中的話,司徒玉知曉了本次,紅蓮境與天海宗比試的結果。
看來已是大局已定。
司徒玉把目光定格在了樓岩身上,此人就是那個,讓我紅蓮境功虧一篑的天海宗弟子?
他的修爲難道很高?
經過一番窺探,司徒玉并未發現什麽特别之處。
司徒玉心道,此人雖然雙目炯炯有神,氣質也不似庸俗之人,但修爲平平無奇,我派到底又是如何敗在天海宗之手的?
司徒玉有些想不通,看向樓岩的目光越來越複雜。
“司徒大哥!”
就在司徒玉納悶不解之際,一個聲音從司徒玉的身後響起,他頓時轉身去看。
擂台之下的天海宗弟子中,路孝雖然面上并無笑容,但任誰都能從他的身上看出得意與欣喜。
“司徒大哥,你來晚了,我們天海宗已經赢了。”
路孝自幼與司徒玉相識,兩人關系并不算差,加之兩家還有些交情。
雖然路孝與司徒玉此刻身處不同陣營,可謂是各爲其主。但路孝隻是對司徒玉陳述了,天海宗勝利的事實,并沒有借機奚落他。
“是麽?”
司徒玉聽路孝說完,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失落。
“若不是司徒寶攪局。”
路孝體會到了司徒玉心中的難過與不甘,回答的時候,聲音也低了幾分,“我們可能就不會勝得這麽容易了。”
路孝雖然顧及司徒玉的情緒,但言語之間,卻也沒有退去鋒芒。
是人都知道,如果司徒玉參戰,天海宗絕無半分獲勝的可能。正是司徒寶攪局,才讓紅蓮境必勝之局,成爲了敗局,從而扭轉了整個比試的走勢。
若不然,兩派根本就不會比上兩輪,第一輪天海宗就會敗于紅蓮境之手。
看見擂台之上,愛徒司徒玉有些茫然的表情,紅蓮境掌門赤炎真人沙啞的喊道,“玉兒,下來吧,來年我們再來。”
就算輸,赤炎真人也不願意開口承認這個事實,但看見愛徒此刻的模樣,他有義務告訴司徒玉這個事實。
赤炎真人也知道,身爲帝王城九鷹将的武安國,平日在昌州地界就說一不二,更何況今日他當着兩派弟子的面,爲紅蓮境争取到了比第二輪的機會,已是仁至義盡。
此時此刻,武安國定然不會食言。
“等一下!”
司徒玉并未遵從家師的話,從比試的擂台上下來,而是站在台上,面朝武安國所在之處,深深鞠了一個躬,“武将軍,在下有話要說。”
若換做平常弟子,武安國定然連眼都不會擡,全然不理會,交由身邊小校處理便是。
今日卻不同,此人是同僚李典的外甥,之前自己怒氣之下,還出手打傷了李典的另一個外甥。
武安國平日與李典,兩人交情談不上密切,但也絕不算差。于情于理,武安國都該給司徒玉一個台階下。
“講!”
武安國渾雄有力的聲音從亭中傳出,讓場面瞬間安靜了下去。
“武将軍,我東臨修行之人,不斷修行提升境界,爲的就是從強者身上學習到自己的不足。”
司徒玉答得不卑不亢,同時也在述說他是如何走上修行之路的。
“我紅蓮境與天海宗比試,可能背負着兩派千百年來的無數恩怨。我每一日都在刻苦修行,卻不全是爲了把曾經宗門的恥辱加倍奉還,而是想在修行之路上,遇見能讓我趕超的對象。”
“嗯!”
武安國見司徒玉講得在理,也十分誠懇,便點了點頭以示認同。
“今日我由于個人原因,沒有肩負宗門的榮辱與共,這隻能怪我自己,怨不得什麽,也沒有怨言。”
司徒玉接着向下說去,“但是身爲一個修行之人,我想與天海宗得勝之人切磋一番。此番讨教,不影響之前的任何決斷,我僅僅是想輸得心服口服。”
還要比?
樓岩眉頭一皺,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敵不過眼前的這個人。雖說輸了,并不影響天海宗與紅蓮境,之前比試的結果。
但樓岩心中的尊嚴與好勝心,不容許他随意接受失敗的命運。
“這個……”
武安國見司徒玉提的要求并不算過分,有些猶豫起來。想了一番後,武安國決定看在李典面上,送他司徒玉一個順水人情。
“不知天海宗弟子,是否有人願意與他比試?”
武安國說着時,把目光移到了樓岩身上。
樓岩此刻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作答。
就在此刻,台下一個聲音響起,救下了尴尬的樓岩。
“啓禀武将軍,我有一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