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論是何方神聖,但凡做了,就不要怕最終被挖出來。這句話對趙高管用,反過來對赢高那當然也是管用的。
很快,在趙高秘法隊裏的那兩人失聯的當天赢高曾經去拜訪章邯,并且赢高剛剛離去章邯就出發去了鹹陽宮的消息就被閻樂給挖了出來。
雖然根據被閻樂買通的章邯府中下人的話來說,赢高那天來就是送給了章邯的夫人一把改良後的戰弩,但是閻樂可不信這樣的鬼話,雖然那也的确是赢高的目的之一。
“竟然又是赢高這厮……本以爲他這一月有餘的時間該當把精力都放在新宮的修建之上,卻不想此時又來壞我好事,這厮,隻怕是留不得了!”
聽得這一次竟然又多半是因爲赢高,趙高的心裏那叫一個膩歪,心說之前二十多年,這家夥咋看也不像有兩下子的樣子,怎麽着今年就忽然強勢崛起了呢,不論按什麽道理,也說不通啊!
但是說不通歸說不通,無奈歸無奈,赢高幾次三番的和自己作對是趙高所不能容忍的,要說之前赢高所做的都是小打小鬧,那這一次可真是鬧得有點大了,趙高敏銳的感覺到,自己要是不采取措施的話,這家夥萬一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那可真就難辦了。
“外舅,樂有一事不明,赢高是如何獲知了外舅如此隐秘之事?竟能一夜之間便讓章邯做出反應?”
趙高都有點沒整明白的事,閻樂就更是一頭霧水了,他對于赢高忽然之間就能和章邯談論這麽重要的事情可是一點都不知道爲啥。
“定是赢高将那段衣帶之事告知了章邯,不然以章邯那等執拗,又如何能相信他苦心經營的秘法隊竟有人叛離,我所擔憂的,是章邯執掌秘法隊這等大事,整個鹹陽宮中也不超過五人知曉,就連那馮去疾父子亦是不知,赢高怎會獲知……”
一面說着,趙高一面在自己的腦中過着一個個得知此事的人,良久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番深思的神色,眼中也放出了一絲精光,顯然,他心裏有了點譜了。
“赢高這厮,屢屢壞了我等之事,今夜我便遣死士将其刺殺,一了百了豈不是好!”
赢高這段時間的崛起,最苦的還不是趙高,而是作爲趙高命令執行人的閻樂,他對赢高,簡直是恨得牙根都癢癢,早就想要殺之而後快了,這不,見趙高也煩透了赢高,當即就又把此事給提了出來。
“這裏是鹹陽城,你我能經營這些年月相安無事,所憑借者,無非低調二字,若因一小小的赢高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則前功盡棄,你還需謹記一點,君上尚在,大秦便隻會是君上的大秦,若君上不在,哼哼……至于赢高,我尚需謀劃一陣,他若識相,便可多活一些時日,若是不然,也怨不得我。”
趙高的意思,無非就是不能現在直接派人把赢高給暗殺了,沒了秘法隊這條線,不論是用什麽樣的死士,一旦始皇帝發怒起來,都是能夠查出些許蛛絲馬迹的,趙高可不想冒這個險,閻樂一旦露出去了,自己這個便宜嶽父當然拖不了幹系。
……
赢高這一通忙活,都已經給章邯指點到骨頭裏了,但章邯卻依然還是頭疼醫頭的隻是把秘法隊整肅了一番,他倒是消除了自己的隐患,但是往深處,卻一點進展也沒有,在始皇帝面前,章邯也隻是表明這些人不知哪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反秦人士給收買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一下可真是打了草,驚了蛇,原來還可能沒事,這一下赢高打死也不信趙高發現不了自己在這個事裏起的作用。
“看來是時候真正的貓起來躲一段時間了,沒抓住閻樂實錘的情況下,再這麽浪可就危險啦……”
赢高在自己的府中一面想着,一面已經開始計劃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了,雖然要躲一段時間,但是啥也不幹可不是赢高的性格,而且在躲起來之前,他還有一個事是需要完成的,不然的話就算自己啥事沒有,他也依舊寝食難安。
這一夜,赢高和馮清都在榻上,但卻沒做他們最爲擅長的那一種往複運動,這其中的緣由,當然不是他們做的太多感覺沒意思了,而是赢高在和馮清商議着一件大事,足足半個時辰,才把開始是一臉不解之情的馮清說得露出笑臉,之後他們才終于恢複了正常該做的運動。
次日,赢高又是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鹹陽宮,并且這一次,他又是直接到了始皇帝所在的殿中,至于理由嘛,依舊是爲正在如火如荼修建中的新宮獻計獻策。
新宮這個事,在始皇帝的眼裏絕對是個大事,随着他覺得自己身體的不如從來,他也無時無刻的不在想着什麽時候能換個環境,說不定這環境一換,自己的身體也就跟着回到了十年前……
所以,一聽說是這事,始皇帝直接就讓赢高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禮行完,赢高直接就說出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父親宮内,數目最多的乃是衆夫人與公主,而高乃是一七尺男兒,對這女眷的喜好頗有些不知所措,故特來相請一人到新宮之地協助,力求到時讓衆夫人公主滿意!”
“你要相請何人?”
這個意見,赢高提出來倒是不算突兀,始皇帝雖然年近五旬,但是身邊受寵的夫人那依舊是多了去了,能用到什麽程度不說,起碼心理上那還是要爽的,皇帝嘛,女人少了那還叫什麽皇帝?不然好幾十個子女是怎麽生出來的。
但是問題就在于,赢高想要請人前去相助,那當然是要請女人才行,始皇帝一聽這話,眉頭可就挑起來了,心說你小子要是膽大包天的想拉一個我的女人去協助你,那你可是找錯人了,這女人我用沒用過暫且不說,出了宮再回來,是不是原裝貨可就不一定了!
始皇帝的心理,赢高哪能不知道,他既然提出來了,那當然就是壓根不怕這事,于是嘿嘿一笑,從容道:“高以爲,陽滋能當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