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們看見,山坡底下烏央烏央路過一群穿着深綠色軍服盔甲的大部隊,連綿不知道幾裏遠,每個士兵都身強體壯額頭鼓鼓,騎着高頭大馬,略顯破舊的的好幾面軍旗都是迎風招展,上面清清楚楚紛紛明明寫着一個大字。
“元!”
沒錯,就是元字。
此時此刻,徐無忌的内心是崩潰的,神特麽的二十一世紀,這怕不是穿越到了元朝了吧?
否則,怎麽會出現大元朝的部隊?!
反清複明麽,啊不,是反明複元麽?
徐無忌快速搜索腦海中的曆史知識,并不記得明朝時候有哪位能人志士反明複元啊。
那麽也就是說,他們沒有留在明朝末年大亂的時候。當然更不可能穿越到二十一世紀。
而是……真是,來到了,大元朝!
天啊。
徐無忌暗暗叫苦,拿出國産神機來準備再一次的進行穿越,也不知道太陽能充電把電池沖滿了沒有。
可是剛拿出來手機,徐無忌就感覺一股尖銳的勁風從前面呼嘯而來,來不及看他使勁一躲,原來是一支強勁的牛角弓箭,不偏不倚崩一下,射在了國産神機上面,國産神機直接黑屏,滾落在山坡下面。
下面那些路過的蒙古軍,全都哇啦啦叫喊起來,更多的人發現了徐無忌,紛紛下馬跑上來要擒拿他們。
崇祯皇帝一愣,道:“天師,你……你的歸去來神機……”
還是徐無忌反應快,道:“歸去來個屁啊,趕緊把龍袍脫了,小心性命不保!”
崇祯一想也對,不管對方軍隊是哪裏的,反正不是大明的,見到自己身穿龍袍那還有個好?
他三下五除二脫下了袍子,用土埋了。
與此同時,一窩強壯的蒙古大漢爬上了山坡,一擁而上把三人綁了,帶到了軍隊裏面。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劉宗敏,在這群更加野蠻的蒙古兵手裏,那是大氣也不敢出,更是滿心的疑惑,一臉的懵逼。
他記得這些蒙古人應該在察哈爾,科爾沁和喀爾喀草原上馳聘,怎麽會出現在中原腹地?
崇祯皇帝則是臉色蒼白,一個勁兒禱告。
徐無忌強自鎮定,他畢竟是現代人,祖上三倍的爺爺也是蒙古人,說起來有點蒙古人的血統,這時候趕緊連比劃帶說不标準的蒙語。那些蒙古兵才把手裏面拔出的刀重新歸殼。
徐無忌道:“我們不是歹人,我們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咱們是,好兄弟,好朋友,a ha du!”
兩個蒙古士兵一聽徐無忌會說蒙古話,頓時肅然起敬,放開了他的手。
但是鑒于他的古怪服裝和忽然出現在這裏,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圍着他不讓他走。
大部隊的主帥,早已經收到了發現不明身份人物的消息,停了下來。
主帥傳令,說是要見見這三個刺客。
道路上塵土飛揚,大雁嘎嘎而過。銀白色的月光下,幾展令旗随風飄擺,上面大大的元字血紅滄桑,顯示着大元帝國那不日的輝煌。
徐無忌現在心中隻有一個目标,那就是不管什麽朝代,先生存下去才是最主要的,隻有生存下去,才能夠有機會再次穿越,回到現代。
隻是,不知道自己的歸去來神機掉到哪裏去了。
與此同時,他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如果在元朝的話,那是屬于哪個時期,而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崇祯皇帝和劉宗敏也是被蒙古兵押來。
兩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明顯挨了不少胖揍。
但是崇祯皇帝的青紫很少,蒙古兵将看他氣度不凡,并沒有下死手。
而劉宗敏就不一樣了,本來就五大三粗,胡子拉擦,這下被揍得就跟個豬頭一樣。一個勁兒的罵罵咧咧。
還好他說的是漢話,蒙古兵們聽不懂,如果聽懂了還少不了揍他。
崇祯皇帝悄悄問:“朕說,天……天師啊,這……咱們這是到了哪裏了!?”
徐無忌深吸了一口氣,仰天歎了一口,道:“你先别管這麽多,現在是複原你大明江山第一步,我說什麽你照做就行,還有那個誰……”他指了一下劉宗敏。
劉宗敏哼了一聲,過一會兒又道:“果然是有點手段的異教徒,沒想到還會蒙古話……我劉某栽在你手裏,還有什麽好說的,隻是……隻是怎麽會忽然出現元朝的官兵,真是好生叫人奇怪……”
顯而易見,劉宗敏不如崇祯适應能力好,到現在都對穿越一事有點摸不着頭腦。
但是他還不得不信,徐無忌的手段的确是前無古人。
徐無忌正要再叮囑,兩邊的蒙古士兵一推他們,不讓他們說話,指着前面道:“到了,大帳篷,主帥,裏面說話!”
徐無忌轉頭一看,果然是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帳篷。
帳篷前面有幾個身高馬大的蒙古兵把守,徐無忌三人被推推搡搡到了門前。
“你……進去!”門口一個蒙古兵,掀開帳篷簾子,把徐無忌推了進去。
崇祯和劉宗敏則是被擋在了外面。
徐無忌一個趔趄進了帳篷裏,剛才站定,就看見帳篷裏香案前,坐着個頭發斑白的老者。
這位老者臉色略帶憂愁,一雙眼睛充滿滄桑和智慧之感,仰頭看着窗外明月,并沒有之前想象的那樣恐怖。
“呼……”
徐無忌長出了一口氣,開始用蹩腳的蒙語打招呼。
誰知道那老者皺了皺眉,低聲道:“不會說,就别說,用你們漢人的話也行……說罷,你是誰……”
徐無忌超級驚訝,這位蒙古老者竟然是蒙漢雙通啊,看來不可小觑。
他不知道此人是誰,是友是敵,自然不能随口亂說,隻是長歎一聲道:“哎,我是……是在亂世之中,投奔明主的一個窮酸書生啊,敢問閣下是?”
“噢?投奔明主,你有何德何能,能夠侍奉明主,你認爲哪樣的人才算是明主呢?”哪知道老者不回答自己的身份,立馬反問了一句。
同時,轉過身來,一雙本來暗淡的眸子,出現了一絲淩厲,目不轉睛的盯着徐無忌。
徐無忌咕噜喉嚨滾動了下,眼角看見書桌上的信函,上面用漢字寫了幾個大字:敬請脫脫帖木兒大人過目……
“我去,脫脫帖木兒?!”徐無忌頓時驚了。
作爲一個曆史考古專業的高材生,他可是對中國上下五千年近代史和考古曆史相當熟悉的人啊,腦海中立馬開始搜尋有關脫脫帖木兒的一切信息。
這個脫脫帖木兒,是元末明初時候少有的名臣,元朝元統二年(1334年),任同知宣政院事,遷中政使、同知樞密院事、禦史大夫、中書右丞相。
而且,還主持修《遼史》、《金史》、《宋史》這些傳世名作,是一位元朝時期相當強悍的猛人,對漢人的文化和一些政治主張也是極力推崇的。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當時的元惠宗和其他政敵對他不滿,一直處處爲難于他,一度流亡在外,過得很是清苦。
不知道他這次率領大軍,要去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