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拳比通臂拳高級,而且狼行天已經修煉到了十一層,遠遠高于陳森的九層。
僅僅是拳風掃過,陳森臉上就火辣辣的疼。而且,一定是腫了。
這要是被打實了,哪怕陳森用雙手擋住,也是筯斷骨折的下場。
陳森隻有躲避一條路可走。
但是,狼行天的速度也很快。因爲,他修煉的輕功也比陳森等級高。
不過,幸運的是,狼行天的天賦不在于此,他的輕功隻有十層,而且,據說隻是剛剛突破到武宗而已。
陳森雖然修煉的輕功要差一點點,但也到了九層巅峰的水準。更重要的是,他的敏捷程度很高。
雖然他暫時看不出狼行天的敏捷數值,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如他陳森。
所以,雖然狼行天一拳接一拳,打得陳森隻能狼狽逃竄,但是,卻沒有一次打實了。
然而,狼行天的拳風一次又一次的掃中了陳森,他身上的武士服被打得像破布條一樣挂着。
所謂久守必失,狼行天的拳頭終于觸碰到了陳森。雖然打中陳森的隻是鬥氣,而且被陳森的鬥氣及時擋住。但就這麽一下,就打得他高高飛起,撞向路邊的一棵大樹。
陳森所能做的,隻不過是艱難的在空中旋轉了那麽一點角度,側身撞在大樹上而已。
就這麽一撞,大樹頓時斷掉。陳森還在空中,就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右手臂骨,久經通臂拳錘煉的臂骨,竟然發出骨頭裂開的聲音。
從某種意義上講,骨裂其實也是骨折,它帶來的疼痛,也是痛徹心肺的。
更重要的是,陳森不是左撇子,他的右手是平時執劍的手。這一下,他隻能用左手執劍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在地上打了個滾以後,再站起來時,已經持劍在手。
然而,隻能是用左手持劍。
看到這個場景,狼行天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身上的鬥氣明滅不定,忽漲忽縮。
不過,熟悉狼行天的人都知道,這并不是像一般的武宗那樣,代表着鬥氣快要耗盡,所以才不穩定。
熟悉狼行天的人,都知道在他溫和的面容下,隐藏的是一顆瘋狂的心。
當他鬥氣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的時候,正是他打瘋了的時候,也就是他完全發揮出自己實力的時候。
狼行天瘋狂的追擊着,一棵棵大樹被他擊斷,碎木屑漫天飛舞。
陳森一次次的被木屑擊中,身上血迹斑斑。這些傷單獨來看,每一處都算不上嚴重。
但是,傷口太多了,流血流得太多了。關鍵是,陳森還要用盡全力逃跑躲避。
而且,木屑的傷害雖然不緻命,但是很疼痛。陳森的動作明顯越來越僵硬,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變形。
這個時候,二人輕功的檔次就顯出差别來了。狼行天勢如瘋虎,鬥氣沖天,但速度仍然更快。拳風不離陳森左右,時不時的,鬥氣還能擊中陳森一二。
反觀陳森,連步伐都有些不穩了。
這明顯是失血過多的表現。如果不是在樹林裏,他早就被追上,活活打死。
但是,時間一長,他還是會被活活耗死的。正是看到這一點,狼行天才會越打越興奮,越追越起勁。
這種時候,逃又逃不掉,唯一的辦法,就是轉身和狼行天拼命。雖然也不見得拼得過,但隻要吓住了狼行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逃走。
反觀現在,陳森隻是一味的逃,狼行天完全沒有顧忌,或者說幾乎沒有顧忌之下,他隻能一味挨打,這堅持不了多久的。
但是,也不知道陳森是不是被打怕了。他竟然完全不敢再回頭,不敢面對瘋狂的狼行天,隻是一味逃竄。就這樣,他身上的傷越來越重,情況也越來越危急。
他的頭上開始冒出白汗,爲了不讓汗水迷住眼睛,他隻有運起内力,将汗水蒸發。于是,陳森的頭上,開始出現白霧,而且越來越濃,漸漸向下漫延,明顯把全身都包裹起來。
而狼行天則很奇怪,頭上的白霧一點也不少,就連腰部以下,也被白霧籠罩,但是,整個上半身,卻沒有多少霧氣。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追一逃的雙方都很投入,似乎二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最後,也不知道追了多久,狼行天突然大吼一聲,整個人速度突然加快一半,身上的鬥氣變得如太陽般耀眼,打出去的拳頭,也似乎變大了許多。
如果有識貨的人,一定會明白,這是鬥氣接近實質化,所産生的異相。
陳森越發的狼狽起來,他身邊的大樹,也像草杆一樣,四處亂飛。
但是,奇怪的是,他似乎随時都可能被像草杆一樣擊飛,但卻總是差了那麽一點,沒有被擊中。
終于,狼行天似乎發現,今天想要幹掉陳森有點困難,他終于開口了:“哼,算你會躲,今天就暫且饒過你。”聲音異常的平穩,整個人氣定神閑。似乎剛才追着陳森打了半天的人不是他,他似乎一直坐在這兒品茶一般。
然而,一直拼命逃竄,連回頭看看都不敢的陳森,瞬間轉過身來。左手一揮,無數細小的劍刃向狼行天激射而去。
“你……”狼行天似乎要說些什麽,但隻喊出半個你字,就再也說不出什麽了。攻擊來得太猛,他一口氣差點沒有提上來,把自己噎了個半死。
然而,細小的劍刃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斷。狼行天是什麽人,當然知道,這是鬥氣實質化的表現。
但是,他很奇怪,陳森最多隻是清風劍法到了十層而已,他的内力還是在伏魔功第九層。怎麽能夠鬥氣實質化?
他不知道的是,陳森修習過無名功法和無名劍氣,早在第一層的時候,就能夠激發鬥氣,第二層的時候,就能夠做到鬥氣外放,第三層的時候,就能鬥氣實質化。
他的鬥氣劍刃,小是小了點,遠不如狼行天的伏魔拳鬥氣實質化時,那麽威風,那麽有氣勢,但傷害力卻是同一層次。
而且,他這是劍刃,切割力更強。
也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劍刃全都集中往狼行天的頭部招呼。
哪怕被狼行天的伏魔拳鬥氣擋住,也不換個地方。
而狼行天也很奇怪,并沒有趁着這個機會逃跑,而是以手護頭,擺出一副挨打的架勢,像個靶子一樣,動也不動。
陳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先是蒼白,然後慢慢漲紅,後來越來越紅,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臉上,紅得要滴出血來一樣。執劍的左手早就不再揮動,定定的指向狼行天雙拳相疊的最強處。
而狼行天的臉色,卻是恰好相反,開始是紅的,慢慢的,越來越白,最後,白得像死了幾個時辰沒埋,完全涼透了的死人一樣,甚至白中透青,最後形成了屍斑一樣的色塊。整個人也一動不動,默默的承受着劍刃的襲擊。
最後,狼行天雙手猛揮,大叫一聲,竄向天空,然後向後倒飛,似乎終于明白過味來,想要逃走。
而陳森則是左手一揮,手中劍嗖的一聲飛出。
刹那間,狼行天變成了一大兩小的三塊。大的是他的上半身,小的是他從大腿中部斬斷的雙腿。
而陳森則是吐血如注,緩緩向後倒去。
狼行天半截身子扭動了半天,似乎想要翻過身去,爬離此地。
而陳森則是一動不動的躺在草叢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狼行天不再動彈,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倒在地上。而陳森的軀體則開始慢慢顫抖起來。
這是陳森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仗。
他能抓住拼命的機會,着實不易。
狼行天輕功不行,卻又被陳森吊着在森林中滿場飛,而且,狼行天怕死,追擊陳森的時候,身上穿着一副寶甲。
寶甲好是好,但是重,而且還不透氣。關鍵是,幾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狼行天有這麽一副刀槍不入,但卻又重又不透氣的寶甲。陳森當然也知道。
就這樣,他看起來壓着陳森打,但鬥氣的消耗遠遠超過陳森。
最後,他如果就那麽追着陳森打,也不會出什麽大事,無非就是追不上而已。
但陳森卻能剛剛好把他吊着,讓他一直以爲,隻要再稍微加一把勁,就能追上并輕易殺死陳森。
直到最後,他似乎覺得自己上當了,所以才會如瘋虎一樣發彪。
在他一口氣将将快要用勁的時候,還要硬撐着先講一兩句場面話再換氣。
而陳森沒有給他換氣的機會,一舉占了上風,然後得理不饒人,壓着狼行天打。這個時候,狼行天其實還是不服氣的,覺得陳森不過是仗着卑鄙無恥,暫時占了上風而已。
所以,哪怕情況已經極爲不利了,他還是要死撐。他不信,不信自己一個中階武宗,撐不過一個才半隻腳踏入武宗門檻的準武宗。
什麽是準武宗,那就是姑且算你是武宗的意思。其實認真說起來,還不是武宗。
就是這一撐,沒撐到陳森斷氣,卻撐到他自己油盡燈枯。讓陳森打得他不得不在最不利的時候逃跑。
這一跑,肺經幾乎完全廢掉,五髒六腑,無一不是重傷。
結果,陳森又抓住了機會,一刀剁下了他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