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宸王府中。
樂月聽聞淩華即将成親的消息之後,便一直躲在房中閉門不出。淩華本想放任不理,但大業當前,若是樂月再鬧出什麽事來可不好。他隻好帶了些樂月愛吃的點心,敲響了她的房門。
剛一踏進屋,便被沖過來的樂月緊緊抱住:“宸王表哥,你不能成親,你說好要娶樂月的。”
淩華皺了皺眉,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娶這丫頭了。但也隻在心裏這樣想想,淩華輕拍着樂月的背,柔聲解釋道:“表哥也沒辦法啊,這是皇上的聖旨,不能違抗的。”
樂月松開緊緊抱着淩華的手,急着說道:“那我去求皇上表哥,還有秘蘿表姐,她也會幫我們說情的。”
淩華笑着搖搖頭:“别鬧了,就算表哥成親了,樂月還是住在這兒,沒什麽變化的。”
樂月撇了撇嘴,才拉着淩華坐下:“那以後樂月要是和那個叫尉遲璎珞的女人吵架了,表哥可要幫着我。”
“好。”淩華應着她,心理卻暗自想着,你們倆不會有機會吵架的,待自己登上大位之後,那後宮裏隻會留下君臨一個人。
又安慰了樂月幾聲,總算将她哄好了。淩華便尋了個由頭離開,又将蜀禾叫到密室。
宸王府密室裏。
“一切都準備好了?”淩華淡淡的問道,仿佛隻是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是,一切準備就緒,這幾天便可動手。”蜀禾急着答道,他對這場奪權之戰似乎很有把握。
淩華想了想:“兩日之後,是皇兄賜給本王的大喜之日,不如就在這一日喜上加喜吧!”
“王爺的意思,是在婚禮上動手?”
淩華點點頭,說道:“大婚那日,宮裏會有進進出出送禮品的車馬,出宮或者進宮都沒有往常那樣嚴查,實在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那屬下這便安排人去布局。”蜀禾高興地應着,他一直覺得時機已然成熟,隻是淩華遲遲不出手,如今總算可以大戰一場了。
宸王大婚當日,君臨殿裏。
“你名義上還是宸王義妹,今日宸王大婚,你還是随朕一起出席爲好。”淩夜摟着君臨,與她商量道。
君臨皺着一張臉,使勁搖了搖頭:“臣妾還是不去了,皇上肯定已經猜到,今晚宸王大婚可不會那麽順利,臣妾跟去隻會讓皇上分心。”
淩夜滿意的笑了笑,但君臨的動作讓他有些驚訝:“你這些天給朕的感覺......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那是當然,臣妾在毒冢待了好幾個月,學到的東西也不隻有劍術和用毒啊!”君臨低下頭,往淩夜肩上靠了靠。
淩夜當然知道,毒冢裏訓練女子,除了劍術,用毒,跟蹤這些最基本的技能之外,連如何勾引男子,如何與人搭讪都有特定的訓練。君臨從毒冢裏出來,的确與以前相比嬌媚了許多。淩夜不由得對毒冢的信任更深了一分,畢竟君臨曾在遺夢苑待了三年,都依舊保持着清冷的性子。在毒冢不過待了三個月,就能訓練出一些勾人的本事,看來這奎嬷嬷做的不錯。
淩夜忍不住笑了起來:“毒冢的訓練,朕很滿意。”他站了起來,眼神飄向遙遠的天空:“今日的确是個不安之夜,朕已經安排了人來保護你。待在宮裏,哪兒也不要去。”
君臨微笑着點了點頭,淩夜便向門外走去,她像是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趕緊叫住淩夜:“皇上,尉遲将軍是你放在宸王身邊的人嗎?”
自那日在宸王府遇見尉遲南風,和他聊了幾句之後,她便總覺得這個人不隻是歸順宸王這麽簡單。他一心爲國,也頗得民意,他沒有任何與宸王爲伍的理由,雖然不知道他如何能取得宸王的信任,但有極大的可能,尉遲南風隻是淩夜刻意安排在淩華身邊的。
淩夜背對着君臨,聽她這樣問,心中甚感欣慰,肯定的應道:“沒錯。”
他又轉身看了君臨一眼,離開時隻留下一句“你們進去吧!”,君臨便看見梅景,竹青和菊艾應聲走了進來。
“見過昭儀娘娘。”訓練有素的三人冷靜的向她行禮。
君臨一邊将她們扶起來,一邊問道:“皇上便是讓你們來保護我?”
梅景在毒冢和君臨最爲親近,但此時礙着她的身份,也隻是拉了拉她的手,應道:“是。皇上吩咐我們今晚負責娘娘的安全。”
君臨看着她們,突然想起那晚在毒冢自己給竹青講的那個故事。她原本以爲自己出了毒冢之後不會再和竹青她們有所交集,如今再次見面,竹青又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再聯系那晚她的故事,定能猜出那兩兄弟便是淩夜和淩華。不過看樣子,竹青并沒有将此事聲張,君臨便也不提,隻等她有了動作自己再作決斷。
“梅景,幫我把這張字條送到尉遲将軍那兒。”君臨握住梅景的手,将字條放在她的手心,悄悄在她耳邊說道。
常年在毒冢訓練出的暗衛素養讓梅景對那字條上的内容沒有多問,便依着君臨的吩咐去往将軍府。她一早便已看出君臨并非普通的毒冢暗衛,所以一直待她極好,如今正是印證了她的想法。其他二人看着梅景急匆匆的跑出去,也沒有任何疑問,對于主人的命令,毒冢裏教出來的暗衛從來都是隻執行不過問。
轉眼間便到了下午,宸王成婚是大事,即便是在宮裏,也是喜氣洋洋的一片。君臨待在殿裏,也能聽到外面宮女太監吆喝着将賀禮裝箱的聲音。
“娘娘,尉遲璎珞求見。”如兒快步走到君臨身邊,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