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可有發現些什麽?”
以永安公主的才智自然也能看得出這些,但她不知道毒冢裏的情況,君臨也不打算同她細講,便草草的應了一句,“這些線索非常有價值。”
淩秘蘿看得出對于此事她并不想多談,便同她稍稍告别之後,各自回宮便罷。
君臨在心中已将此事理出個大概,但秋獵在即,也不能花太多的精力在此事上。君臨便揀了些能說的告訴了奎嬷嬷,讓她從毒冢裏安排些可靠之人接着查下去。
原本一年四次的狩獵改爲一年一次之後,排場就變得更加盛大。
這一日清早,君臨剛從睡夢中輾轉醒來,便聽到外面鑼鼓聲震天。許是天太涼了,她有些恍惚,便又鑽進被子裏躺了一小會,才喚來侍女們替她梳洗打扮。
出發的時間定在中午,君臨想起淩夜曾對她說過的話,狩獵這些天的确是最危險的時候。這樣想着,她便又要前往毒冢一趟,一來是想再問問竹青失蹤一事查的怎麽樣了;二來也是想挑幾個可靠的人暗中保護淩夜。
隻是進了禦書房,卻見着淩夜的面前站了好些人。君臨不便直接出現,便躲在書櫥後面向外觀望。這些人大約是今日出宮狩獵時應當跟随的将軍臣子。君臨暗自想着,看來自己的确是起的晚了,看他們的樣子大概已經做好了出發前的準備。
正當君臨想着要不要從另一個入口去毒冢時,淩夜正好看到了躲在書櫥後的她。反正也無其他事要交代他們,淩夜便将其他人都打發出去。
待衆人走後,君臨便慢慢的從書櫥後面挪了出來。
“離出發的時間還有一會兒,爲何這麽早就過來了?”淩夜将君臨拉到身邊,笑着問她。看樣子悶在宮中這麽久,他似乎也想出宮去逛逛了,故此心情大好。
“并不是我想起早,而是毒冢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這便趕着出宮之前過來一趟。”君臨一邊打開毒冢的密門,一邊應他的話。
“哦?還是爲那兩個暗衛失蹤一事嗎?”淩夜想了想,大抵現下就隻有此事能讓君臨憂心了。
“此事算是一樁,但我此行還有更加重要的事。”君臨神秘的朝他眨了眨眼,也不多說,便走進了密門。
見她如此随性不羁,淩夜也不生氣,隻看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微笑着。
君臨進了毒冢便直奔奎嬷嬷的住處,但無奈還是沒能有竹青和施離的消息。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施離是暗衛中的佼佼者,若是他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蹤,一般人當是很難找到的。看來想把此事在出宮前解決是不可能了。
君臨歎了口氣,向奎嬷嬷吩咐道,“去把梅景和菊艾叫過來,有個任務要交給她們。”
這些天雖然竹青不在,但梅景和菊艾依舊沒有懈怠每日的基本訓練。她們平日裏都待在訓練場,奎嬷嬷派出去的人很快便将她們叫了過來。
“這些天本宮和皇上要出宮狩獵,你們兩人一同随行。”奎嬷嬷命人給君臨送上了一杯參茶,她稍稍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但此行須得萬分謹慎,切不可暴露身份。”
“是。屬下定會跟在娘娘身邊,保護好娘娘的安。”
“不。你們倆人不必跟随我,而是跟浔劍一起暗中保護皇上。”君臨朝他們擺了擺手,“離出發隻有幾個時辰的時間了,你們趕緊準備一下,本宮一會兒會讓浔劍過來領你們出去。”
安排好此事後君臨便離開了毒冢,向浔劍打了個招呼,讓他記得帶上梅景和菊艾二人。
當君臨挽着淩夜出現在狩獵隊伍的正前方時,有好些人心中忐忑了一拍。隻因此次狩獵有後妃一同前往之事,淩夜并沒有事先通知他人。原本是該準備同行妃嫔的吃穿用度的,但因淩夜已多年不帶妃嫔一同出去狩獵,負責準備此事的官員便省了這一項。當然,這一次也是如此。故此看到與淩夜一同出現的君臨時,才會大驚失色。
同此事有關的官員和太監們商量了一下,便決定由孫公公向淩夜說明此事。曆年的秋獵向來是不能出什麽差錯的,這次出了這種問題,保不定會惹得龍顔大怒。
孫公公難掩一臉愁苦模樣,硬着頭皮來到淩夜和君臨面前,緊張地行過禮後,才咬牙開口,“禀皇上和娘娘,這曆年秋獵都沒有後妃随行,先前的準備便如往常一樣。隻因剛剛才知道娘娘一同随行,娘娘的所需之物便未曾準備齊。”孫公公說完,悄悄看了一眼君臨的臉色,見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才又接着說道,“奴才有罪,請皇上和娘娘責罰。”
“不必了。宸貴妃與朕同乘一輛馬車就好。”淩夜臉上也沒什麽怒意,隻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時辰到了,趕緊出發吧。”
在一旁忐忐忑忑候着的大小官員們聞聲總算松了一口氣,便在尉遲南風的引導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宮外出發。
君臨坐在原本僅爲淩夜準備的馬車中,車裏空間很大,兩個人待在裏面仍顯得綽綽有餘。君臨心中一直保持着警惕,她總是隐隐覺得秋獵此行會發生什麽事情,但直至現在,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不知這種感覺來源爲何,君臨便隻能差人一定保護好淩夜的安,她自己也時刻保持警惕着。
與她相反,淩夜倒是悠閑得很。皇宮離秋獵的地點有半天的路程,淩夜剛用完點心,便将車簾撩起一半,借此觀賞外面的景色。
“若是有歹人埋伏着,這樣便能從撩開的車簾看到馬車内的情景,可不危險!”君臨走到淩夜身邊,不由分說的将車簾又嚴嚴實實的關上,隻逗得淩夜哈哈大笑。
“臨兒這是怎麽了?”淩夜一把将君臨扯進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從出宮到現在一直如此警惕,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嗎?”
“不,我......”君臨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我這些天一直爲狩獵的事心神不甯,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沒事的,定是你這些天太累了。”淩夜勾了勾嘴角,撫平她的眉頭,又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好欣賞欣賞沿途的風景,咱們已經好久沒出宮來了。”
淩夜的安慰讓君臨稍稍放下心來,便随他一起望向窗外,隻不過君臨仍隻允許他将車簾打開一小條縫隙。
一直到君臨到達目的地下了馬車,依舊沒有任何不對勁的事情發生,君臨才覺着是自己多慮了。方才淩夜在馬車上稍稍睡了會兒,本讓她也一起休息,但無論如何君臨都睡不着,便索性坐在淩夜身邊當他的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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