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案子我會幫你壓下,那個人不管受多重的傷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他繼續抽煙,看上去已經習慣了那股嗆味。
“爲什麽幫我?”我看着他開始發問。
他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煙,看向遠處緩緩開口:“知不知道我爲什麽當警察?”
我的天,我怎麽知道你爲什麽當警察?看不慣爲非作歹的惡人逍遙法外?要把被欺負的人從水深火熱裏解救出來?還是覺得當警察是一份光榮的職業?當然這隻是我的心裏想法而已,我還不至于這麽沒輕沒重的這樣問他。
“我曾經有一個女朋友,她如果還在的話應該二十六歲了,她很美,最起碼在我的心裏沒有任何女人的美可以超過她。”
這是一個悲劇的真實故事,我終于知道他爲什麽會幫我了,原來是馨雅的事情讓他想起了那個内心深處在乎的她。
“給我一根煙吧。”他聽我這麽說開始很是疑惑的看着我。
“沒事,偶爾抽一根沒什麽事情,我們有緣,我願意抽一根,如果可以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喝酒。”
我抽煙的時候是很狼狽的,可以說和他剛才的樣子一模一樣,咳嗽個不停,我們兩個相視一笑,他繼續說他的故事。
“謝謝你!”他很真誠的向我道謝。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畢竟我混了你的煙,還有我的罪證可是在你的手上呢。”我的調侃讓壓抑的氛圍有所緩解。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那時我剛剛大學畢業,她爲我追随我來到這麽一個小縣城打工,她說過隻要有我在身邊,哪裏都是天堂。她說她可以不要房、可以不要車、可以不要錢,但是不能不要我。”他開始有些哽咽,我被他說的話打動了。
“你猜當初的我在做什麽?”
當然不管他怎麽問我都沒法插嘴,隻有做出一副你繼續說,我在聽着的表情。
“我們兩個在外面找了一間很小的出租屋,我每天除了泡在網上,基本什麽也不做,現在看來和一個廢人也沒什麽差别,可是她無休止的包容我。呵呵,可是當初我傻,我根本不知道一個女孩子願意每天忍受着這麽一個不求上進的男人,那是多麽的煎熬。”
“嗯,她是一個好女孩。”我附和着他的話說着。
“那是一個冬天的晚上,那天是我的生日,她想和我一起去吃飯慶祝,可是我拒絕了,隻因爲遊戲裏無關緊要的副本。她一個人冒着那麽大的雪出去給我買生日蛋糕,我根本沒有想到她一個女孩子出去會有多麽不安全。”他一根煙剛扔掉,又抽了一根,當然也遞給我一根。
“副本打完了,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可是她還沒有回來,直到那個時候我還想着女人就是女人,買個蛋糕都花這麽長時間,真的是沒什麽用。可是一直等到十二點我才想起給她打電話,打了一個不接,兩個不接,到了最後徹底關機,這個時候我慌了。”說到這裏他開始哽咽,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
“打不通電話,我便去外面找她,所有的蛋糕店全部找完了,可是一無所獲,我開始滿世界找她,不停的喊她的名字,整整一晚還是沒有找到,直到天快亮了,有警車在我的身邊疾馳而過,我最後看到她的時候光着身子,全身是血,我連忙跪在地上,抱着她冰冷的身體,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是那麽的在乎她。”
“罪犯最後怎麽樣了?”我試探性的問着。
“死刑,直接槍決。”
“所以你就當了警察?”
“從她走了以後,我回到家裏把電腦砸了個稀巴爛,看着手機裏面僅有的幾張和她一起拍的照片,我真的好後悔,好後悔爲什麽她活生生的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好好的照顧她?爲什麽我不花更多的時間陪她?爲什麽我沒有多和她拍上些照片?爲什麽直到她不在了我才知道我是那麽的愛她!爲什麽死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她!如果讓我選擇我甯願死的那個人是我,我隻是一個廢物,而她正是黃金的年紀,如果不是碰到我,她會找到更好的男人對她,爲什麽!爲什麽!”
他情緒有些失控,甚至把旁邊的馨雅吓的不輕,和我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如果她可以看的到的話,一定不希望你這麽難受,你現在是警察,你有着一份神聖的工作,你可以抓更多的罪犯,可以保護更多的弱者,堅強一點,讓她在天堂也可以看着你笑。”
“我在頹廢了幾個月以後,拿定主意就是要當警察,我要把那些害女人的人渣全部抓起來,我要讓他們受到該有的懲罰,我要讓他們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現在的我已經完完全全的了解了他,看着他衣服上的名字,張正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不起,和你說了這麽多無關緊要的事情。”
“沒什麽,我這個人嘴很嚴實,不會說出去的,人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很多時候都想着發洩,可是找不到方法,正好我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你賺大發了,開心不?”
“哈哈哈,我真沒想到你這個人會有這種魔力,能讓這麽壓抑的我這麽快的調整過來,你不是一般人,我相信就算我不幫你,你也可以憑自己的力量把那個人渣的事情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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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剛才還說替我出頭呢,怎麽?莫非聽你講完故事你就對我不管不顧了?你要記住你可是一名警察同志,要說一不二的。”他的情緒已經平穩了許多。
接下來就是再次回到警局,詳細的做了一份筆錄,當然不是我的案子,而是馨雅的案子。
他帶着幾個警察直接去醫院将那個人渣帶到警局審訊,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那個人渣便認罪了,後來張正義告訴我,沒有個十幾年那個家夥是出不來的,當然耍點手段的話可能會更久,聽到他這麽說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