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
江澈跳到一邊,抱着樹幹,指着江咕咕,口吃起來。
“你小聲點!”
徐文若恨不能去捂住他的嘴,這麽大個個子,男子漢一個,怎麽會怕成這樣子?
“這是真人還是假的啊?”
江澈有一種爬樹的沖動,可在看到江咕咕朝他走過來的時候,愣是腿腳使不上力氣。
“我是神,小娃娃莫怕!”
江咕咕故意把聲音僞裝的低沉些,緩緩的說着。
“你幹嘛這麽說話?”
徐文若有些不太明白,怎麽好好的,要裝腔作勢?
“爲了表現我的親和力!”
這可是江咕咕從電視上學來的,他要是能變身,就更好了,變成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就會更有說服力。
可惜,他現在沒有法力。
“哈?”
這是什麽想法?徐文若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偏偏,她就是想不起來。
仙風道骨,年紀大了就更像是仙人嗎?
“你不怕嗎?”
好半天,江澈才算是冷靜下來一些,仔細一看,徐文若不僅不怕,還蹲在小人旁邊,跟她竊竊私語些什麽。
現在的女孩子,膽子都這麽大了嗎?
“你不要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徐文若點點頭,示意江咕咕,不要在跟她聊電視劇了。
電視劇裏頭的情節,都是不可信的。
“對啊,我是個好的神仙!”
江咕咕理直氣壯的說着。
“他是雷神,你耳朵上的耳釘,是他弄丢的法器。”
徐文若其實是想讓江咕咕,直接把自己找他的目的說出來,可是江咕咕,好像沒這個想法。
“啥?”
江澈皺眉,說的什麽意思?
“你耳朵上的東西,是我的法器,是我不小心掉下來的。”
江咕咕補充着,一副要來讨東西的模樣。
“你怎麽又換了個态度啊?”
不是說要裝成老謀深算的模樣嗎?
“我剛才離得遠,沒看清,這個男孩子,長得太壯了,我得有氣勢一點!”
江咕咕深谙一點,對待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态度。
江澈離遠看,是弱不經風的少年模樣,可靠近了,才察覺到他一身的精肉,反而是有些強壯。
“可是耳釘是我自己的啊!”
江澈沒有去聽他們的悄悄話,反而是莫名其妙的追問着。
這耳釘,他買了好些時間了,怎麽突然就成了别人的,還成了一個神的法器。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偷拿别人的東西是不對的,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
江咕咕不等徐文若開口,就自己搶先争辯起來。
“我真沒拿,這東西,我戴了有半年了,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江澈欲哭無淚,這耳釘,真的不是他偷拿的。
“撿到也要物歸原主!”
“不是,這真是我自己買的!”
“你怎麽能不誠實呢?”
“我真的沒有啊!”
兩個人開始争論起來。
“停——”
徐文若打斷了兩個人的話,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門。
“你們這麽吵下去,能有結果嗎?”
“我真的沒有拿他的東西,什麽法器,聽到沒聽過!”
吵了這麽久,江澈也不怕了,松開抱着樹的手,很委屈的看着徐文若。
“裝可憐是沒用的,我可是神仙!”
江咕咕氣呼呼的,這人怎麽就是聽不懂他的話,難道是他不想把法器還給我了嗎?
既然他這麽固執,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你是神仙,你也不能誣陷我啊!”
江澈盤腿坐在地上,跟江咕咕講道理。
“那它怎麽到你耳朵上了?”
“我跟你說過,這隻是我自己買的一個耳釘,才幾十塊錢的便宜貨!”
“什麽便宜貨,我這法器可是上等的!”
“我沒說你的法器不好,我是說的我自己的耳釘!”
“你的耳釘就是我的法器!”
“不是啊,我的耳釘怎麽就是你的法器?”
……
又是一輪新的争辯。
“你們倆能不能不吵了?”
徐文若要翻白眼了,怎麽又開始了!
“那你說怎麽辦?”
争吵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望向了徐文若。
“現在的問題,不應該是先把它取下來嗎?”
這玩意,到底是耳釘還是法器,取下來,大家一起仔細查看一番,不就明白了。
是耳釘,那就是普通的東西,屬于江澈,如果是法器雷錐,那它的主人隻能是雷神江咕咕了。
“說的也是!”
江澈跟江咕咕兩個人,點了點頭。
然後,三個人,兩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澈。
江澈有些不自在,拘謹了好一會兒,才擡手去取耳朵上的東西。
結果——
“取不下來!”
江澈很無奈。
“怎麽可能會取不下來,你是不是不想還?”
江咕咕氣的吹胡子瞪眼,他可是聽到了,那會兒在食堂,江澈還說,這耳釘是他早上自己戴上去的。
你自己戴上去的,怎麽會取不下來?
可能是觊觎他的法器,不想還給他了!
“真的是這樣,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剛才在食堂,就推不動它!”
江澈是真的取不下來,剛才要不是徐文若拉他出食堂,他肯定還在糾結這件事。
“江叔叔,你不要着急啊,剛才學長是取不下來!”
這一點,徐文若可以證明,眼看着江咕咕又要生氣了,徐文若隻能先發制人的安慰他。
“叔叔?”
江澈瞪大眼睛,徐文若喊神仙叔叔,那她是仙女嗎?
“那我的雷錐,總不能就這麽放在他耳朵上吧!”
江咕咕扁了扁嘴,不知道要怎麽争辯,他素來嘴笨,這些争論,也就他媳婦柳媚兒擅長,吵架這種事兒,他是一次都沒有赢過。
江咕咕第一次想老婆,要是他媳婦在這裏,一定知道怎麽辦。
“我知道,所以我說,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把雷錐取下來啊!”
徐文若拉江澈到這裏,一個是表明事實,另一個就是把他所謂的耳釘取下來。
現在,情況已經表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耳釘取下來。
隻是,這東西,要怎麽取?
徐文若看向了江咕咕。
“你看我幹嘛?”
江咕咕急了,取耳釘就去取啊,你看我幹嘛?
“要不,你試試?”
徐文若試探的問着。
“啊?”
江澈驚叫起來。
“别叫,難道你不想把耳釘取下來啊!”
徐文若拍了拍江澈的背,安撫了他的情緒,這耳釘,總不能一輩子都戴着不取吧?
“那好吧,你們輕一點!”
江澈有些不情願,可這耳釘取不下來,他也有些心慌跟害怕,萬一真是法器,戴久了,影響身家性命怎麽辦?
三個人最終決定,讓徐文若雙手捧着江咕咕,把他放到江澈耳邊,由他來試着取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