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怎麽暈了?”
月老正納悶,這怎麽沒效果,回頭一看,不得了了,身後怎麽倒了個林聰,還是翻白眼,吐白沫的樣子。
“你沒事吧?”
月老是個好人,他一看到林聰倒地,立馬就去撫,拿瓶子的手,還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啊——”
林聰立馬來了精神,嗷嗷叫着飛走了,像個煙花一樣,直沖沖往上去。
“這玩意這麽上頭?”
林齊兒捏着鼻子,躲在遠處的樹後,戳了戳跟她躲在一起的娃娃問着。
“豈止是上頭,還能死人!”
一幹人馬特别同情林聰,好好的幸運神就這麽被熏成煙花炸了。
“那他怎麽沒反應啊?”
月老愣愣的站在那裏,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瞧了瞧被放在一邊地上,匆忙蓋上蓋子的蜜露。
不對啊,江嘟嘟聞了這麽久,怎麽都還是沒有反應?難道是因爲昏迷太久了,光聞已經不夠了,得來點猛的才行?
要不要喂他吃一點?
月老想了想,就變出來一把勺子來,往那裏頭倒了小半勺。
這玩意甫一到空氣裏,周圍的花草樹木,都跟着掉葉子,蔫吧的跟脫水了一般。
“他要幹啥?”
林幸兒立馬用法術把自己保護起來,我的親娘咧,都說月老的蜜露是世界上最惡心人的東西,她一直以爲是嘗到嘴裏以後,味道會上頭。
沒想到,這玩意卻是聞着都能殺人于無形啊,不對,不止是殺人,應該說是遇神殺神,遇佛。
這會兒,看他那架勢,該不會是要喂給江嘟嘟吃吧?
“完蛋了,黴神嘟嘟要死了!”
一幹娃娃捂着眼睛不敢看,太慘了,投毒現場,關鍵吃毒的人,現在一點危險的意識都沒有,太慘了!
“完了完了——”
眼看着月老騰空一隻手,把江嘟嘟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抵着下巴,把他的牙關撬開,那一勺子鬼東西,這就緩緩的送了過去。
林齊兒瞪大雙眼,一邊喊着完了,一邊手上沒有任何動靜。
“啊啊啊啊——”
結果還沒喂進去,躺在江嘟嘟旁邊的人都被這味道熏醒了,第一個嗷嗷叫喚的,就是柳煦,他剛好在月老的對面,直挺挺的做起來,吓得月老一個激靈,條件反射性的往後倒去。
眼看着蜜露就要撒到自己衣服上了,好在他眼疾手快,用手護住,等躺穩後,這才把勺子挪到眼前,松開了一條縫去看。
“什麽玩意,這麽熏嗓子辣眼睛,啊啊——”
第二個醒來的是江咕咕,雷神一個,聞到這麽上頭的味道,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讓他知道是哪個把世界上最熏人的味道弄到這裏,他會第一個拿雷劈死他!
“我的親娘啊——”
第三個是柳馨兒,智慧之神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這種難以用智慧碾壓的情況,真是覺得自己的腦子跟假的一般,沒有一點用。
躺在地上的一幹人馬,除了江嘟嘟,全都被這個味道熏醒了,大家一邊流淚,一邊嚎叫,五髒六腑全都是這難以形容的味道,還有它帶來的連鎖反應。
我滴乖乖,這是要熏死他們嗎?
“月老,你手裏捧着什麽東西?是屎嗎?”
柳煦一邊流淚,一邊捏着鼻子,指着坐在一邊的月老問,月老這會兒,很是寶貴手裏的東西,一隻手托着勺子,一隻手蓋在上邊,胳膊端着,身子僵着,生怕醒過來的這群人一個不小心,把它打翻在了地上。
這蜜露,好歹也是仙樹的産物,這要是弄到地上,就這味道,隻怕是這一塊地都要秃了,這地要是秃了,那人間就有的說道了。
月老好不容易躲過這波人的沖撞,沒讓他們在滾爬過程中,把自己撞翻,剛松了口氣,柳煦就問了這麽一句。
“”
這個人還真的是,怎麽每次遇到他,都能把自己惹生氣啊,他到底是智慧之神,還是隻能讓人生氣的神仙?
“這怕是不止是屎吧!”
作爲柳煦的親妹妹,柳媚兒的補刀,更爲緻命:
“月老大大,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喜歡?”
“這是蜜露,是姻緣樹的蜜露!”
江咕咕一邊哭,一邊抽噎的說着,這鬼玩意,他以前見識過,小時候,因爲不聽話,被她娘拿空瓶子摸了鼻子,那味道一直都在記憶深處根植,作爲恐懼的代名詞。
今日再次遭遇,從疑惑,到确認,隻用了一瞬。
就說這個味道熟悉,看到月老,沒跑了,絕對是那個鬼蜜露,在他小時候,那一屆的神仙,就到處找這個空瓶子,拿來懲罰小孩子。
很悲催,江咕咕就是被懲罰過的調皮鬼,而柳煦跟柳媚兒,真是沒有見過。
“原來是它啊!”
不過,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但是這個鬼東西的傳說,還是流傳深遠,讓聞者生畏。
“月老,你這麽做,就不太好了吧?”
其他的神仙也開始埋怨了,不就是江咕咕一直醒不過來嗎?你就算是想把他救醒,想到了這個方法,也這麽做了。
那你做之前,能不能考慮下其他人的感受,告訴一下其他人,讓其他人回避一下,以免傷及無辜啊!
這一醒過來,就是這個味道,别說是人了,就是神,三魂六魄也給整沒了。
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動,這呼吸都是錯的啊!
“你們就沒有發現,這是在哪裏嘛?”
月老默默的聽他們抱怨着,一邊小心翼翼的把蜜露收回去,一邊憋着肚子裏的氣。
這好歹是我養了上萬年的神樹,鐵樹開花釀出來的,就算是不怎麽好,也不用這麽嫌棄吧?
再說了,我這是想要救你們嗎?我是想把江嘟嘟熏醒,結果他沒反應,你們一個比一個戲精。
剛才,真該把一大瓶拿出來,一個人喂一口,吃到嘴裏就安靜了。
“哎?”
“這是人間?”
“我們怎麽跑到了人間了?”
這時候,一幹人馬才驚覺,不對啊,這醒過來的地方有點不對啊!
“不是,我們爲什麽會睡在地上?”
其中一個人又提出來一個問題,明明,記憶的最後一刻,大家在施法結法陣,最後一刻隻覺得腦子昏沉沉的,有些困了,跟着就睡着了。
這一睡,一覺醒來,就是被熏醒了。
醒過來的第一反應,自然不是去看周圍,而是抱怨讓他們難受的蜜露,月老這麽一講,他們這才察覺。
乖乖,他們在救江咕咕的時候,法陣好像出了問題,那些法器,所有的法器,好像都躁動起來,不受控制了一般。
“法器,法器!”
一幹人馬腦子跟着跳了三跳,立馬施法召喚自己的法器,結果,一個也沒有響應。
“我的法器不見了?”
“我的也不見了!”
“我也是,怎麽回事?”
這六十多個人,跟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你問我,我問你,大家大眼瞪小眼,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的法器不見了?”
林齊兒似乎是抓到了什麽點,立馬從樹後跑了過來,激動的問着。
“你是——”
幸運神們,更新換代比其他的神位要快,這六十幾個人裏,很多人雖然見過小時候的她,可這般大小的話,那是真的認不出來了。
“幸運神,林齊兒啊!”
林齊兒擺手,身份什麽的都是浮雲,你們剛才說的才是重要的。
“你們确定,自己的法器不見了?”
每個神仙都是有且隻有一個法器,相互之間,也可以召喚同樣屬性的神仙的法器,林齊兒追問時,特别強調了自己兩個字。
“我們召喚不了自己的法器了!”
六十幾個人點頭,幸運神哎,摸一摸他是不是就會幸運附身,以後法器就回來了?
好激動,不知道幸運神是怎麽施法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先讓她幫自己。
“你說你是林齊兒?”
柳馨兒最先反應過來,這個名字,這張臉,仔細辨認,還真是有那個小女孩的樣子。
“伯母你好啊,好久不見!”
林齊兒笑了,很坦然的那種,她現在已經有了答案了,關于那多出來的六十幾個幸運神,偏偏隻有他們察覺到了人數,卻不知道在哪裏,而月老這邊的副神,隻能找到他們這群人,卻定位不了多出來六十幾個人。
“哼——”
一想到自己兒子被她抛棄了,柳馨兒的臉就挂不住了,不管這是不是小時候的胡話,在她看來,這個女孩,就是讓江嘟嘟難過了好些日子的人。
她兒子的人生已經夠坎坷了,還要被她耍,想想就來氣。
“哼什麽啊,齊兒姑娘,你看我們這,這法器尋不到這件事,你這邊能不能——”
柳煦立馬把柳馨兒拉到了一邊,自己腆着臉,挂着笑,擠到了最前邊。
“你們不管江嘟嘟了嗎?”
林齊兒看向了還躺在月老膝蓋上的那個男孩,有些無語了。
柳煦也好,柳馨兒也罷,就是雷神江咕咕,也沒想過去查看下自己兒子的情況。
這——有點不對吧?
“他沒有跟我們一起,我們讓他去陪自己媳婦去了,媳婦,知道吧,我兒子找了個可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呢!”
柳馨兒陰陽怪氣的說着,哼,我兒子還是有人要的,他現在找到的人,可是比你好千萬倍,你一點都比不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