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土鳳凰
見她進來,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這邊,顯然對她非常的好奇,想要看看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麽救人。
顧詞淡淡的瞥過來一眼,似乎是有些不贊同,但是不等姜咻看明白,他就已經收回視線了。
因爲傅沉寒在,也沒人敢問東問西,病房裏面非常的安靜,隻有季夫人看見姜咻,立刻就站了起來,一邊擦眼淚一邊抓着姜咻的手問:“你真的可以治好他嗎?!你真的可以嗎?!”
她估計是太激動了,掐的姜咻的手腕非常疼,她微微皺眉,還沒有開口,就聽傅沉寒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可以,夫人,你先松手。”
姜咻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了傅沉寒,他臉上表情很淡,好似剛剛的關心不曾存在過。
姜咻抿了抿唇,對季夫人道:“夫人,我隻能說盡力一試。”
季夫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松開了姜咻,道:“抱歉……突然聽到轉機,我太激動了,不管怎麽樣,都很感謝你……”
姜咻忽然有些疑惑。
看季夫人這個模樣,如果不是戲演的太好毫無破綻,那就是她真真切切的愛着昏迷不醒的那個人,可是說實話,這個男人有過兩任妻子,第一任是他心口朱砂痣,第二任他不聞不問,她不尴不尬的做這第三任,有什麽可圖的呢?
是因爲權勢嗎?可是這個女人的眼淚又那麽真實。
這世間的情情愛愛實在是太複雜了,她堪不破。
姜咻吸口氣,道:“請其他人都出去吧,病房裏不能有太多人。”
季夫人趕緊道:“好。”
其他人都識趣的離開了,病房一下子空蕩起來,季守夢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季夫人的肩膀:“姑姑,别太傷心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你很久沒睡覺了。”
姑姑?
姜咻看了眼兩人,反應過來。
季這個姓其實并不多見,又在同一個圈子,肯定是同一家的人了。
季夫人擦着眼淚:“你叫我怎麽放心呢……我要看着……”
季守夢知道自己勸不動,也就不勸了,對傅沉寒道:“這裏就交給你了,我要回去睡會兒。”
“嗯。”傅沉寒點頭。
顧詞看了眼手表,道:“我還有個科研會要開,也先走了。”
季夫人張張嘴,還是道:“阿詞,你爸這個樣子,醒來肯定是想看見你們的……”
旁邊的顧铮連忙舉手:“算了,我還是先走,不然姜咻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一睜眼看見我這麽個不孝子,一命嗚呼就罪過了。”
說完對姜咻眨眨眼睛,真的就走了。
季夫人:“……”
顧詞垂眸拉了拉手腕上的軟皮手套,道:“他想看見的是顧栩,不是我。”
“……”季夫人抿唇看着兩兄弟的背影,深深的歎了口氣。
但是轉頭她又對姜咻勉強的笑::“……拜托你了。”
“好的。”姜咻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攤開銀針給閣下紮成了刺猬,看的季夫人是觸目驚心,小聲問就傅沉寒:“這、這是……”
“針灸,”傅沉寒淡淡道:“中醫很重要的一門技術。”
季夫人不知道針灸是什麽,但是她信任傅沉寒,看着他淡然的模樣,也稍微放下了心——應該是沒什麽事的。
姜咻并沒有謙虛,她是真的隻有五成把握,若是平時,她是不會冒險下手的,但是這件事關系到丁家的未來,她不得不放手一搏。
拔完針,姜咻把一顆丹藥用水化開喂給了閣下,檢查了一下儀器上的各種數據,剛剛松口氣,就聽病房門被打開了,一個老人直接沖了進來,季夫人一愣,剛想說話,那老人已經不由分說的給了她一巴掌:“季有苓!是不是太久沒有管教你就讓你忘了自己是老幾了啊?!什麽赤腳醫生都敢用!”
季夫人的臉立刻腫了起來,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卻還是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姐,我……”
“呸!别叫我姐!”顧珲怒道:“我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顧家的門!你隻是我顧家的奴仆,也敢花枝招展的出來丢人現眼?!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姜咻不認識這個盛氣淩人的老女人,但是聽季夫人的意思,這人是閣下的姐姐,這麽嚣張,估計還是親姐姐。
她微微皺眉,覺得顧珲也太不把季夫人當回事了,好歹也是總統夫人!
眼見着顧珲光罵不夠,又想動手,姜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夠了沒有?”
顧珲這麽多年還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當即大怒:“你是誰?!也敢教訓我?!”
她眯了眯眼睛,忽然道:“你就是那個說可以治好我弟弟的小丫頭片子?!癡人說夢!你才多大的年紀,那些專家都沒轍,你有辦法?!我看丁家是瘋了,竟然敢讓你來治病!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别讓我請你出去!”
“這位夫人。”姜咻道:“請問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跟我說話?”
“自然是總統的親姐姐!”顧珲趾高氣昂道。
季夫人趕緊把姜咻護到自己身後,顯然沒少從顧珲這兒吃虧,她不想連累姜咻。
姜咻卻并不領情,反而将季夫人推開了,眼神冰冷:“你是閣下的親姐姐,怎麽反而不希望閣下醒過來?!難道說,你有别的圖謀!?”
說起顧珲的身世,其實也是多舛坎坷,她出生那會兒正逢上一次A國動亂,她母親是早産生下的她,當時時局動蕩,她怕自己帶着的孩子會變成敵人的靶子,于是秘密将人送走,等動亂平息的時候,再去找孩子,卻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兒去了。
所以顧珲在二十歲以前,都以爲自己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窮丫頭,尋思着随便找個男人嫁了,男耕女織的過完這平平淡淡又艱難困苦的一生。
但是她身上終究流着顧家的血,數不盡的人想要讨好顧家,顧珲終究還是被找到了,窮丫頭變成了千金小姐,人生跌宕起伏,她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終究是沒有改掉一身的鄉土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