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擁有意識的靈器,或者寶器,均是很冷淡的。
也許是本身是金屬的緣故,所以才會冷淡。
隻有到了祖器的程度,經過時間的沉澱,才會變得圓滑,突出個性。
沈臨不知道那位鑄造透明飛劍的人是怎麽做到的,鑄造出這麽一朵奇葩。
無論是語氣,還是說話的内容,赫然像一個在凡間經曆了數十年的人。
還略微的有些話痨屬性。
饒有興趣的聽透明長劍唠叨了一會兒,沈臨有些煩了,一拳砸在了透明長劍的邊上,用力不大,但一聲悶響還是讓透明長劍吓得閉了嘴。
“鑄造你的人的名字,目的,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沈臨直切主題。
對沈家有小心思的人,沈臨不會放過,此時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一股殺意乃是沈臨的上一世傳承下來,極爲濃郁。
他可是在九重天殺了一路。
算下來,盡管真正死的人不多,但均是大修爲者,差不多有兩百号人。
透明飛劍不由打了個哆嗦,整個劍身在桌子上抖動着。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沈臨和飛劍有了共鳴。
透明飛劍哆嗦着,在沈臨充滿冷意的目光中,感到如臨冰窖,連忙努力去回想
沈臨耐心等待着,手指有節奏的在透明飛劍旁邊敲敲敲,發出急促的嘟嘟嘟聲音。
這一下讓透明飛劍更慌,更加努力的去想,但百年過去了,它隻是一件靈器,在長久的歲月裏有了意識,但它主人把他放這裏時它還沒有意識啊。
此時透明飛劍思緒萬千,但不管去想什麽都很模糊,隻是隐約知道主人把它留在這的目的,但這個沈臨早就猜到了。
無非是獻祭沈家,完成煉制。
結果半個小時過去,透明飛劍很努力的想要說出什麽來,但沒有記憶它拿什麽去說?
沈臨也算看出來了,這貨什麽都不知道。
大概可以推測出,那位鑄造之人就是單純的把它放在這,啥時候沈家被獻祭了,就啥時候來拿,當年的沈家畢竟還算強勢,那位鑄造師抱了很大希望,然而沈家一路走下坡路,到現在屁都沒有一個。
估計都快忘了有這麽個玩意了吧。
沈臨托着下巴,目露沉思。
或許别的家族也有這麽一柄透明飛劍?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這種事在九重天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一個重天就代表着一個星域,一個星域中有成百上千的修真星球,一個星球上有龐大的大陸,大陸上有無數的宗派或者修真家族。
不說别的,就連沈臨也曾做過這樣的事。
更何況種種迹象表明,也的确是這麽回事。
既然這樣的話,那留下靈識也未嘗不可。
沈臨深吸口氣,問出了最想問也是最不重要的一個問題。
“我挺好奇,你這如此歡脫的思維方式是怎麽來的?”
透明長劍馬上解釋道:“幾年前有個弟子試煉時帶進來一部磚頭一樣的東西,剛進來的時候還把那東西晃來晃去,後來他在第五步的時候失敗了,就把那東西落在那了。”
沈臨目光微微閃爍,迅速離開了屋子,再回來時手中拿着一部手機。
電子産品在沈家是稀缺資源,隻有某些族老的小輩才會擁有這麽一樣,但不能在衆人的視野裏出現,隻能躲在家裏偷偷玩。
手機已經壞了,屏幕滿是裂痕,或許在沈臨踏入試煉前還是好的,但密室都毀了,這手機不壞都難。
“看吧,我沒騙你,裏面有很多小人會動,我就是看這個才有了現在的見識。”
說到這,透明長劍還非常得意。
沈臨翻看着手機,突然邪笑起來。
“意思是,不管别人有沒有通過最後一關,或者滴血認主,你都是能動的?”
這讓沈臨如何不惱,敢情連自己判斷的都是錯的,這玩意能自己動?
這讓透明長劍吓的差點蹦起來。
“我不能動的,這東西掉在這的時候就在放那些小人,大概放了一個禮拜左右突然沒了,我隻能反複琢磨那些小人的行爲舉止”
沈臨盯着透明飛劍一會兒,拿出了一根充電器。
他身爲族長的孫子,當然也有手機。
嘗試的接上電,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
但是屏幕很花,隻能看到很片面的東西。
點開裏面的視頻軟件,沈臨看到内容後沉默了。
2017年一整年的新聞聯播。
盡管是隐藏在深山老林中,但沈家對于外面還是挺關注的。
新聞中有龐大的信息量,這也怪不得透明飛劍思維會這麽歡脫。
“放過你了。”沈臨收起手機,說道。
說着,還把貼在劍身上的蛇皮給撕了下來,随手放到了一邊裝着水的盆中。
蛇皮上的墨水迅速融化,沈臨将洗幹淨的蛇皮晾幹,放在一邊的陽光下。
這是能循環利用的,在這窮鄉僻壤,沈臨盡可能的不去浪費。
透明飛劍飛了起來,在沈臨身邊轉圈,它吸了沈臨的血,其實已經認主。
要是别人試圖滴血認主,恐怕會被直接吸幹,也不存在認主不認主了,但在吸血的過程中被打斷,那就是認主了。
沈臨的強橫,讓透明飛劍不得不妥協。
“主人主人,我還沒有名字,你給我起個名字吧。”透明飛劍讨好的說道。
沈臨瞄了它一眼,最後一次确定兩者之間的聯系确實存在後,笑了笑。
“就叫你,狗子。”
透明飛劍,不,狗子懵了一下。
瞬間就想到某領導下基層時鏡頭前路過的那一隻田園犬。
它堂堂的靈器!
居然拿狗和它比較!
但又有什麽辦法。
看沈臨臉上那笑容,就知道拒絕的話肯定沒好事。
狗子認了命。
但沈臨好像是故意的。
問了句。
“你叫什麽?”
狗子忍辱負重:“我叫狗子。”
“大聲點。”
“我叫狗子!!”
“再大聲點。”沈臨笑呵呵,透明長劍内心淚流滿面,更是咬牙切齒。
“我叫狗子!!!”
“好!”沈臨一拍大腿:“狗是忠誠的,對吧?
透明飛劍完全被沈臨繞進去了,大聲:“是!”
“那我要你幫個忙。”
透明飛劍:
它想到了新聞裏曾經放到過的一個熱詞
是用來表達人内心糾結的。
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