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義從的重弓,第一次接觸的曹操都對這種弓大爲贊賞,這玩意對付重騎兵和重步兵,都有不錯的效果。尤其白馬義從的移動速度很快,配合騎射的方法來使用效果更好。
幽州那邊礙于工藝和成品,當然主要還是公孫瓒沒有足夠的經費,所以沒辦法改良。
到了曹操這裏,一年下來經過改良和提升,射程和威力比以前大概提升了20%上下。就是那麽點的提升,這重弓的威力,就算是許多優秀的将領,在見識過後都心有餘悸。
蔣奇此刻就直接見識了這種弓的可怕,箭矢所過之處,幾乎就是一個血窟窿。強大的沖擊力更是讓騎兵,直接從馬背上掉落下來。面對這種武器,估計也隻有弩箭可以對付。
“不……不可能……”蔣奇此刻隻覺得頭皮發麻,剛剛一箭直接朝着他的胸膛過來,最後被護心鏡擋住,饒是如此,整個人都差點掀飛下馬。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看向身邊,一千騎兵被這一陣射擊,還能騎在馬背上的,隻有五六百人。若再來一次,那麽估計已經全軍覆沒。
“先登營,先登營在哪裏?”蔣奇隻能高呼,視線可見,卻沒有先登營的過來。
與此同時,先登死士早在剛才,就已經進行過一次射擊,目标本來應該是白馬義從,然而一支步兵朝着他們沖了過來,不得已隻能調轉強弩,朝着對方射擊。同時第一時間放下手中的強弩,拿出環首刀,拿起身邊的圓盾,朝着前面沖了出去。
“當當當……”強弩的威力很強,幾乎不下于大黃弩。箭矢射在陷陣營手持的大盾上面,外面蒙着的鐵皮都被直接射穿,勉強被中間的硬木擋下。
“棄盾!”高順一聲高呼,陷陣營的士卒當即舉起手中的大盾,朝着前面投擲出去。原地放棄的話,說不定會成爲友軍的阻礙,還不如直接朝着敵軍方向丢過去,這樣還能大亂對方的陣型。
“陷陣!”高順随即一聲高呼,率先殺入敵軍之中,手中大刀猛地砍下,将正面的一個敵人砍殺,同時不斷向前推進。
丢棄了盾牌的陷陣營士卒,此刻也是紛紛拿出另外一把短斧,手持雙斧的他們,迅速沖入敵陣之中,如同絞肉機一般屠殺敵軍士卒。
一般來說是這樣,可問題是對方是悍不畏死的先登死士,雙方戰到一塊,居然隐隐有勢均力敵的趨勢。但總體來說,身爲重裝步兵的陷陣營,顯然占據一定優勢。而先登營占據的,卻是人數上的優勢,他們可有兩千人!
“随我掩殺過去!”顔良咬了咬牙,沒想到曹軍如此精銳,白馬義從的威力,和印象之中的大大不同,最直觀的變化,就是這幫家夥,居然可以在奔跑的狀态下進行射擊了!
眼前的這支重步兵,也是強大的得讓人忌憚,力氣大,戰鬥經驗豐富,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程度上,甚至和先登死士相若。
“好在人數不多,否則的話就危險了!”顔良已經決定,要把這些敵人都給留在這裏。
于是他率領主力部隊,趁着主力部隊都被糾纏住,親自向前推進。
“射擊!”夏侯霸高呼,弓箭手開始抛射,面對四千敵軍,區區千餘弓箭手,能造成的傷害真的非常有限。本來弓弩手主要是掩護陷陣營和騎兵部隊的存在,可如今張遼正在移動,而陷陣營被先登營攔住,白馬義從要來回防還有一段時間。
“别忘了我的存在!”張遼一聲高呼,與王淩一前一後,朝着顔良軍的後方沖了過來。
“我當然沒有忘記!”顔良冷笑,一揮手,“射擊!”
後軍陣地之中,突然散開,一支強弩部隊出現,幾乎沒有瞄準,朝着狼騎兵進行射擊。
“你不會以爲,我軍中,隻有兩千強弩吧?”顔良冷笑,騎兵這玩意,也不是曹軍的專利,稍微會用騎兵的,都知道這一招。
關鍵的是,呂布有段時間投靠過袁紹,張遼那小子,是不是忘記了?基本上,并州狼騎的特性,袁紹早就已經分析透徹,這次南下,早就針對并州狼騎,做好了防範的措施!
“槍陣沖陣!”顔良眼看距離差不對,當即下達命令。
“将軍,你現在沖陣的話……”旁邊的将領上前勸阻,她很清楚,顔良的毛病又犯了。
“這點距離,希望敵軍能夠讓我樂一樂!”顔良根本不打算聽勸,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信任。強大的武力,強大的體力,趁着自己還年輕,就應該繼續創造功勳!
因爲,因爲……因爲他根本不是返古種……
很多人看着他很強大,于是都以爲他是返古種,但實際上,他根本不是返古種。強大的背後是無人所知的強大鍛煉。爲了讓自己更加兇悍一下,他不斷模仿那些返古種的神态。
表面上吊兒郎當,就算不修煉也能很強大,背地裏付出多少汗水,估計也隻有文醜知道。也因爲文醜幫忙打掩護,他才能以‘袁紹軍麾下第一男性返古種将領’的身份自居。
三十三歲,他的實力已經開始下降,繼續下去就要進入中年期,實力迅速衰退。如果可以,其實他更希望自己能夠戰死沙場。
因爲這樣留下來的,便是一個‘絕世強者的傳說’,而不是一個‘逞強者的下場’。
“我一直很莽撞,對吧?”顔良自嘲地嘀咕了句,從二十多歲第一次上戰場開始,他就開始不要命的沖陣。一次又一次,殺出赫赫威名。
捏了捏拳頭,感受胳膊那不管怎麽鍛煉,都沒辦法膨脹起來的肌肉,不過他到底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不在會說出‘爲什麽我不是返古種’這樣的話語。
不是返古種又如何?隻要努力,那麽一樣可以變強!
“沖陣,沖陣,沖陣!”在顔良的帶領下,三千長槍兵向前突進,一往無前,不顧一切的向前沖鋒。
“攔我者死!”顔良揮舞着手中的長刀,硬生生在前面的士卒之中,殺出一條血路,然後沖向張飛。
“我來會你!”張飛當即策馬迎了上來,與顔良戰到一塊。
“攔我者死!”顔良怒吼一聲,下手是淩厲無比,甚至是把自身的安危置之度外。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進攻是那麽的兇悍,快速,猛烈,關鍵是那純熟的技巧。明明樸實無華,卻總能讓你不得不去防備。
“這家夥,不要命了?”張飛與他對了三招,才發現這家夥根本就是不要命的。
她很奇怪,爲什麽顔良會這樣,明明雙方的兵力,對方占據那麽大的優勢,爲什麽要親自上陣,然後完全一副拼命的打法。
真正接觸,才發現對方的力氣并沒有那麽大,可對方的速度和技巧,居然在她之上。尤其是這不要命的打法,除非自己也是豁出去的拼命,否則哪怕是打算以傷換傷都不行。
“這家夥絕對是瘋了!不過好有趣,真的好有趣!”打着打着,張飛也是被打出了真火,慢慢的從迎戰,轉化爲純粹的享受戰争。
“你能……帶給我死亡嗎?”顔良緩緩看向對方,低聲嘀咕道。隻可惜周圍都卷入了戰争之中,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曹軍的情況,居然稍微有些不利!
一萬對五千,就算考慮訓練度和武器的因素,人數的差距還是無法避免,在戰場上,五千對一萬,這可不是純粹的一比二這個概念!
“想死的話,老娘成全你!”張飛卻似乎聽到了這句話,攻擊變得也淩厲起來。這家夥,瘋起來也是一樣不要命的。
“所以說女人就是麻煩……”真正對付起來,顔良才覺得棘手,這些女人天生身體素質就高,甚至恢複力也強,隻要不是緻命傷,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青春期超過一百五十年,這意味着身體的活力在這一百五十年裏面,都是旺盛的階段。
“擋我者死!”顔良的進攻也随之變得更加兇殘起來,不僅僅是戰意,此刻的他更多是憤怒,或者也有一些羨慕嫉妒之類的。
爲什麽女人的素質會那麽高,爲什麽男人會有返古種和普通種,爲什麽女性将領的成就,永遠比男性要高,爲什麽普通種的男性将領,幾乎沒有出頭的可能性?!
不滿,很不滿,超級不滿!顔良從下知道這個結果之後,他唯一的想法是:擊毀它!
“進攻,進攻,進攻!”顔良不斷的揮刀,張飛也是全力去迎戰。
張飛其實此刻也是煩躁,顔良的武藝實在太厲害,尤其是這以命換命的打法,現在她甚至沒辦法分心去做别的事情,仿佛隻要分心那麽一瞬間,自己就有可能會被對方殺死。
“啊!”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夏侯霸的痛呼,不知道什麽時候,顔良的部隊已經殺入本陣,夏侯霸在交戰的時候,受了傷。
“涓!”張飛聽到這個聲音心裏一涼,稍微分了點神。
“殺!”就是那麽一瞬間的破綻,顔良猛地一掃,蔣将其擊飛出去。張飛好在最後用蛇矛阻擋了一下,差點就被當場斬殺。
“哪裏去?”眼看對方落馬,顔良也是直接策馬上前。失落,不爽,超級不爽,還以爲你可以殺死我,結果你又讓我失望了!
“糟糕!”張飛此刻還沒有調整過來,對方的大刀就要落下,情況非常危急。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匹馬越過周圍的士卒,跳了進來,一個身影掠過,青龍偃月刀猛地一掄,一個聲音傳來:“休想傷害我三妹!”
刀光一閃而過,從顔良的身上掃過,後者不敢置信的看着陽光下的那個身影……有點不甘心,有些失望,但同樣的,終于得到了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