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家莊一家人聊着天的時候,冀州的治所邺城,此刻已經被圍了三個月。程昱圍點打援,把其他幾郡的援兵徹底消耗一空,然後順勢把魏郡其他的縣城都給打了下來。
如今的邺城便是一座孤城,同時被四五千士卒包圍,後續增加到一萬人。若非憑着城堅強厚,同時将士用命,隻怕早已淪陷……不,或許隻是程昱,純粹沒有下功夫攻城罷了。
“軍團長,這還要圍多久?”于禁終于有些不耐煩,于是問了句。
“再包圍一個月吧?”程昱笑吟吟的說道。
“您怎麽不說,幹脆直接在這裏過年算了。”于禁搖了搖頭。
旁邊的趙雲,張遼和張飛等人,此刻也是豎起了耳朵,那麽多人在這裏耗着,任誰心裏都不舒服。奈何軍團長不發話,他(她)們也沒辦法。
“是不是抱怨,我四五個月下來,都沒有能打下邺城?”程昱嘴角微微擡起。
“軍團長另有打算?”于禁似乎聽出了什麽。
“去年兩線作戰,朝廷不說,軍糧調度的量少了許多……”程昱緩緩道來,“冬天本來不适合戰鬥,同時考慮到軍糧的問題,怎麽都要等到下個月,冬小麥收獲,新的軍糧運輸過來,我們才能全力進攻……到時候,可不僅僅是邺城,至少整個冀州都要打下來!”
原來是軍糧的問題,的确,圍而不攻,所以目前軍中的一天兩餐供應。同時吃的東西,品質的确有了一些下降。仔細想想,軍糧不足,的确是個問題。
聽說江南那邊,以揚州軍團彙同荊州軍,在赤壁一帶打了一場仗,把孫權部的優勢部隊全部消滅。似乎也是因爲軍糧不足的原因,不得不接受對方的和談。
最後就是青州那邊,徐州軍團北上,當然也需要大量的軍糧供應。打下青州之後,在兖州軍團的掩護下,徐州軍團進一步北上,把渤海郡打下,如今正在幽州邊境,牽制袁尚部,使其不能南下。
“另外!”程昱見大家已經開始沉思,于是繼續補充,“官渡之戰,我們已經立下太多功勞,總該給河内分隊,還有徐州軍團的同袍表現一下。”
官渡之戰,中央軍彙同兖州軍團駐守軍隊,也就兩三萬,對付六萬以上的袁紹部隊。最後連番大勝,逼得袁紹狼狽北逃。用報社的評價:這是一場能夠記入史冊的戰役。
到了這個地步,功勞已經足夠大,繼續打下去,也隻是錦上添花。問題河内和徐州軍團,戰果還太少,自己吃肉,總要給别人喝口湯吧?就說現在,徐州軍團在渤海郡,牽制幽州的袁軍,爲她們掃除後顧之憂,這就是投桃報李了。
“那麽說的話,也算有理……”于禁嘀咕道,這個理由,他可不太服氣。
“最後一個理由……我在嘗試讓邺城主動投降,主要是能讓袁紹活下來”程昱說出最後一個原因,或許這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城池打起來并不輕松,雲梯車和霹靂車的效果發揮不出來。對方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一座孤城,也是豁出去的防禦,這樣就算打下來,我們也将損失慘重……關鍵是主公那邊,她應該希望,我們能活抓袁紹吧?”程昱看向于禁。
“我不否認這點……”于禁點了點頭,傳聞袁紹和曹操小時候也算是發小,關系還不錯。曹操沒有發話,但不代表他們要不懂事。能俘虜,自然是俘虜比較好。
“可是我認爲袁紹,怕是不會投降……”張飛出面,“我們之前那場戰役,打得她那麽痛姑且不說,就說後續我們包圍了那麽久她若是打算投降,隻怕已經投降了。”
“所以我并沒有指望她投降!”程昱笑道,“裏面想要投降的人并不少!”
河北四庭柱,扣除中間的‘一柱’韓猛還在,顔良被斬,文醜被俘虜,據說送去給了公孫瓒當續弦。張合和高覽,目前也在兖州軍團任職,袁紹麾下,已經沒有出色的将領。
關鍵是被爲了幾個月,裏面已經沒有多餘的軍糧,袁紹不急,她麾下有的是人着急!
“軍團長,莫非你已經有了計較?”于禁問道,他很清楚,程昱會說出那番話,那肯定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的性格就這樣,非十拿九穩,否則不會拿出來說。
“我已經秘密通過袁術的舊部,聯系了審配的侄兒審榮!我許諾他高官美人,他承諾,三天後的夜晚,爲我們打開城門!”程昱緩緩說道。
“當真?”衆将立刻來了興緻,于禁更是激動不已,當即問道。
“另外我還收到一個消息……袁紹最近幾天病重,怕是熬不住這兩天了。”程昱感慨,本來打算等到她投降,沒想到卻是先把袁紹給熬死了。
女性,除非是返古種,标準是兩百歲的壽命,一些因爲營養問題,縮短了壽命的,也至少有上百歲的壽命。袁紹目前,可以說還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沒想到卻郁結成症,甚至已經奄奄一息。
“消息可靠否?”于禁眉頭一皺。
“已經從袁術舊部,和審榮那邊都得到了消息,确認沒有錯。”程昱點了點頭。
“袁紹一死,那守軍必然會暫時混亂,到時候審榮打開城門,那大局可定。”于禁點頭,袁紹真的病死,那也沒辦法,他們也算是盡力了。
“會不會有詐?”張飛還是有些擔心。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不過中門大開的邺城,值得賭一賭!關鍵還是,要做好這個心理準備!話說回來,就算袁紹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把邺城給點起來吧?”程昱糾結。
“袁紹麾下的軍師,又不是那陳公台,動不動就用火攻。”于禁大笑。其實也是感慨,那陳宮,先是點了濮陽,然後又點了下邳,絕對算得上是個縱火狂魔。
和她打,遇上需要攻打的城池,都要考慮一下,對方會不會直接把城池給點了。
“基于上述的意思,大家回去好好準備,三天後的晚上,我們就要開始攻城!但最近幾天,要稍微佯攻一下,給袁紹軍制造一些壓力!”程昱總結。
“遵命!”衆将紛紛回話,唯獨高覽和張合,神色多少有些複雜。隻是兩人已經投降,感慨歸感慨,該做什麽,還是認真去做。
與此同時,在邺城之中,袁紹的确是因爲心病,再加上這幾個月飲食不規律,營養不良等問題,真的衰弱到了極限。隆冬的時候,缺乏物資,受了風寒,從開春開始一病不起。
“我,隻能走到這一步了嗎?”袁紹舉起手,看着那枯槁的樣子,感慨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