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準備得怎麽樣了?”馬騰在送走文銘之後,就去把公孫瓒叫了過來。
“軍團長,您找我?”要說兩人的年紀,公孫瓒還略微年長,不過此刻他見到馬騰的時候,也不得不放下姿态。
他割據幽州,以右北平太守的身份擊殺漢室宗親劉虞。雖然劉虞有先動手的嫌疑,他依然有以下犯上的罪責。朝廷出面,收留已經什麽都不剩下的他,并且任命其爲雍州副軍團長,如今的涼州副軍團長,他其實沒什麽好抱怨的資格。
“馬匹軍糧已經備齊,優質的镔鐵也已經就位,随時可以用于打造兵刃。”馬騰把文銘剛剛的簽收文書遞了過去,“十天後,由你統兵,壓制斜谷。以黃忠統兵,壓制子午谷……沒問題吧?”
“打到什麽程度?”公孫瓒随口回了句。
“打到她們怕了,那最好,不行,也要讓對方感受到足夠的壓力。”馬騰回道,“派去招降的使者,已經在路上。或許不需要我們出馬,隻是……有備無患!”
“好,屬下遵命!”公孫瓒點頭,當即回去準備。
公孫瓒離開沒多久,馬休卻是走了進來。自從馬超去了許都,而馬鐵‘娶’了文銘之後,馬家的希望,其實也就放在馬休身上。
“父親……爲何這次出征,我沒有份?”或許是馬騰早年奔波沒有好好教育好幾個兒女,然後最近幾年又放寬了對馬休的管教,後者的态度,自然随意了許多。
“這次涼州軍團整編,我晉級爲涼州軍團,雍州軍團都解散并入進來。”馬騰對這個幼子,果然稍微寬容一些,“好處我們已經占了,那麽接下來,就要适當分出去一些,免得别人反感。另外,你麾下就五百人,去了也幫不了什麽。”
退一萬步說,這次的威壓很講究,需要把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但又不能逼得對方魚死網破。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面,由公孫瓒和黃忠這兩個宿将過去,比較穩妥一些。當然,若非涼州軍團離不開馬鐵和文銘,隻怕也會派馬鐵過去曆練一下。
“可明明堂姐都能去……”馬休抱怨道,他說的是馬騰的侄女馬岱。随着成長起來後,馬岱的武力,還有統兵能力,都不亞于馬超,是馬家寄予厚望的下一代之一。
嚴格來說,馬鐵也算,他算是比較合格的守成之輩。開拓由馬超和馬岱負責,馬鐵負責守成,馬家完全能夠穩定發展,甚至成爲将門。
真正的問題……馬騰用眼角看了看馬休,唯獨這個最小的兒子,不省心。武藝一般,學習一般,也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角色。馬鐵已經是校尉,馬岱已經是偏将,馬休還隻是一個小小的軍候。
“我打算,過一段時間,安排你去許都。”馬騰回道,“大漢皇家軍校即将開學,到時候你去學習一段時間。”
“父親,我已經長大了,而且還是軍候!”馬休當即不滿,讓他學習,不如殺了他。
“以後軍候以上要升遷,都要經過軍校培養,所以你到底是要去一趟的。”馬騰回道。
原本說是每升一級都要考核,實際上做不到,這樣往返太頻繁了。後續盧植提議隻是針對現階段,軍侯以上的軍官,隻要升遷,就必須要進行考核。
畢竟要和蘭台制度結合起來,軍校制度,隻要是爲了提升軍官的視野,知識和政治立場。說到底,就是爲了軍隊精銳化做準備。
最終的結果,是軍候一級,需要接受一次教育,然後提拔爲正式将領,也需要進行一次學習。原因是,将領統禦的是萬人級别的戰争,和幾百上千人的小部隊,概念不同。
馬休的話,去一次是必須的,至于以後還有沒有資格去第二次,馬騰心裏沒底。姑且,這家夥當個校尉,或者一個裨将偏将,也就差不多了吧?!
“父親,我們爲大漢付出了那麽多,難道就不能特例一下?”馬休有些爲難,他是真的不想學習。尤其在許都那邊,需要夾着尾巴做人,沒有在涼州這裏,仗着馬騰的身份,作威作福自在一些。
“朝廷也是看在我的功勳,所以任命我爲涼州軍團長,同時封我爲槐裏侯。關鍵是赦免了,我中平四年的反叛,保全我和先祖的名譽……這已經很不錯了。”馬騰回道。
“可是以前我們在涼州,可是能直接裂土封王的……”馬休抱怨了句。
“混賬!”馬騰聞言當即喝罵起來,“誰給你說這種話的?我不是說過,不要随便結交這種奸詐小人嗎?!”
“可是……”馬休嘟了嘟嘴,似乎打算反駁什麽。
“沒有什麽可是!”馬騰怒吼,“我馬氏先祖,乃大漢伏波将軍馬援!先祖一生對大漢忠心耿耿,我們馬家後裔,也是滿門忠烈!裂土封王這種蠢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外面馬家身上!”
罵了出來,或許是看到馬休縮了縮腦袋,稍微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袁紹了不起吧?占據青冀并幽四州之地,似乎有兵馬二十萬(戰兵十萬)。現在,她怎麽樣了?涼州蠻荒,地廣人稀,漢胡混雜。若我們裂土封王,那麽袁紹的下場,就是我們的榜樣!”
“對不起……”馬休回了句,内心深處,還是有些不甘心。
“記住!”馬騰來到馬休的面前,“是滿門忠烈的将門,還是被滿門抄斬的逆賊,都在你我一念之間。不要小看朝廷,也不要高看了自己。回去好好做做準備,最好看看一些書,别到時候考核不過關,那就真的太丢臉了。”
“是……”馬休還能說什麽,隻能乖乖應承下來。
“話雖如此……”馬休離開後,馬騰也坐了下來,他年紀也不小,估計再個十幾年,也差不多要退下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孫兒輩成長起來,“也不知道,我是否還能更進一步,否則,說不定過幾年,就要從軍團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了吧?”
至少,他不認爲,朝廷會允許一個軍團長,掌管一個軍團太長的時間。
三天後,朝廷發給張魯的诏書,也順利來到漢中治所南鄭,然後送到張魯手中。
“招降,然後前往許都爲官……”說真的,若非有前科的話,張魯都打算投降了。她無奈把诏書放在兩個妹妹,還有閻圃和楊松面前,“看來,我們要有場硬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