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娴見王鋒是真的沒有大礙,她心裏也放下了一些愧疚。
眼見着王鋒還在自己面前嘚瑟的炫耀着自己的肌肉,她好氣又好笑,這家夥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心裏這個念頭剛剛閃過,王舒娴自己也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氣。
她故作遺憾的說道:“哎呀,我本來還想着,既然你受傷了,就給你算做工傷算一些賠償給你呢,既然你沒有大礙,那就算了。”
“什麽?!”王鋒聞言一愣,立即改口說道:“這也算是工傷了吧?即使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擦傷的,也是在維護自我權益的情況下受傷的,應該算是工傷吧?!”
說起錢來,王鋒雖然不是那麽急迫,卻也明白多多益善,這是合理争取自己利益,他可不會有半點不好意思。
王舒娴得意洋洋地看着王鋒一改自己炫耀的樣子,面露慌張地跟自己申辯,心裏别提多得意了。那些笨保镖幾個人一起動手都搞不定的事,自己隻是動動嘴就分分鍾搞定了,還是自己厲害啊。
無論王鋒怎麽申辯,王舒娴就是吊着他,讓他追着自己說好聽的話。
“我這裏可是有一個律師的,要不咱們出去聊一聊這屬不屬于工傷吧?”王舒娴挑起眉眼,沖着王鋒抛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王鋒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話來,隻能無奈的搖搖頭,最後才發出一聲感歎來。
“看來我是遇到了一個‘周扒皮’啊,我現在得好好的考慮一下,自己要不要簽那些合同了,萬一把自己這百十來斤肉給賣了,那該怎麽辦?”
王舒娴表情一滞,聽出王鋒有威脅自己的意思,她冷哼一聲,推着王鋒的後背把他推出了餐廳。
“哼!現在想後悔也晚了!你也就這百十來斤的肉可以賣了,遇到我這麽大方又漂亮的雇主,你就偷着笑吧!”
兩人說笑間,就回到了客廳。
蘇楊柳端坐在沙發上,看着兩人出來,卻什麽都沒有拿,不由地一愣:“你們泡的茶呢?不是說去泡茶了嗎,怎麽空着手出來了?”
敢情你們進去就是爲了說悄悄話,根本不是給我泡茶啊!蘇楊柳心中冷哼,對王舒娴區别對待小姐妹的行爲十分不齒。
王舒娴從小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直接丢給了蘇楊柳。
“渴了就喝這個吧,這裏的茶葉可不是什麽好貨,我怕你喝不慣。”王舒娴硬是擺出了一副爲小姐妹着想的樣子。
蘇楊柳冷哼一聲,對王鋒或許她還會收斂一些,但是對王舒娴,她就沒那麽客氣了。
“哎呀,可憐我單身狗一條,也隻能喝這些水來解渴了,沒辦法,誰讓自己沒有男朋友,沒辦法幫自己解渴呢。”拿捏着腔調暗諷完王舒娴,蘇楊柳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的喝着水。
王鋒不明所以,他跟蘇楊柳不熟,所以沒有聽明白蘇楊柳話裏的意思。
而王舒娴就太熟悉蘇楊柳了,她馬上就聽出來,蘇楊柳這家夥是在說騷話呢。這個家夥跟着“紅粉骷髅”群裏的那些小浪蹄子混的時間久了,說起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王鋒好奇地看向王舒娴,想要她幫自己解惑。王舒娴可不會說出這等羞恥的騷話,更别提跟異性解釋這些騷話了,那可以把她羞恥地擡不起頭來。
“喝喝喝!喝夠了沒有?喝夠了就過來說合同的事情,你不是還急着要回公司去處理項目上的事情嗎?這會兒怎麽不急了,别到時候耽誤了公司的項目,到時候即使是我的面子也不好使!”王舒娴沒好氣地警告蘇楊柳,趕緊忙完正事滾蛋,要不然老娘拼着老臉豁出去,也要把你給開除出公司!
蘇楊柳get到王舒娴的威脅,沖着王鋒甜甜一笑,然後就換成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來。
“王鋒先生,我們現在就來談一下,關于你和王舒娴女士簽訂婚前财産協議的事宜吧。”蘇楊柳的臉上換成職業微笑。
王鋒理解蘇楊柳是被王舒娴給制住了,便微微一笑,順着她們的話說道:“噢?既然蘇律師在公司裏還有任務,那咱們就趕緊開始吧,要是因爲我們的事牽連到蘇律師,那就不好了。”
蘇楊柳的嘴角微微抽搐,心裏懷疑王鋒也在内涵自己,隻是她實在不了解王鋒的爲人,所以拿不準他的意思,隻能默默地忍受着旁邊的王舒娴在強忍着憋笑。
即使獨自一人都難敵王舒娴,更不用說再加上一個看起來跟王舒娴臭味相投的王鋒,以一敵二實不明智,蘇楊柳決定暫時避其鋒芒,等到她聯合“紅粉骷髅”裏的那幫小姐妹們,再回來找王舒娴算賬。
于是,蘇楊柳擺出了公事公辦的架子,快速地跟王鋒講解關于婚前财産協議裏的内容。
在心裏王鋒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隻要王舒娴能夠保證月薪5萬穩定發放,他甚至可以不在乎五險一金。而他對協議裏關于王舒娴财産的事情,更加不感興趣。
但是,當真正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王鋒卻聽的非常認真,不在乎是一回事,了解是另外一回事,就好比打仗,在戰略上藐視敵人,但是一定要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大緻就是這麽個意思。
大緻聽了一半,王鋒就不禁懷疑,蘇楊柳是不是專門負責離婚案件的律師,怎麽對這種事情這麽了解,幾乎把王鋒可以“謀奪”王舒娴财産的所有可能性全都扼殺掉,不給王鋒留下一分一毫的機會和希望。
縱然王鋒本來就對王舒娴的财産不感興趣,聽了這些條款,心裏也難免有些不痛快。
簽訂婚前協議這件事沒有讓王鋒感到不爽,可是聽着那些限制他的條條框框,王鋒心裏難免生出了抵觸的情緒。
坐在王鋒旁邊的王舒娴聽着蘇楊柳毫無感情地解釋那些條款,心裏也不禁覺得有些别扭,這不像是在簽訂婚前協議,倒像是在簽訂“奴隸賣身契”。
餘光騷見王鋒不太自在的表情,她悄悄地靠近王鋒,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提醒道。
“合作,一切都隻是合作。”
王鋒心裏一突。
對啊,隻是一場合作,王舒娴要求做出如此嚴格的婚前協議,并不難理解。
這麽一想,王鋒心裏的不自在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