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我們木匠協會就帶了五塊木雕過來,可沒有第六塊,他是不是說錯了?”王鹿屋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錯,的确有第六塊。”
鄭華榜淡淡一笑,不溫不火地說道“不過那不是你們木匠協會的作品,而是另有其人,我想既然是要爲南屏山别墅群選擇最優秀的作品出來,自然是越多越好,王會長,我想你也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
王鹿屋感覺心裏莫名一顫,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道“我也想要瞧瞧這第六塊木雕是誰雕刻出來的,能讓鄭總你這麽推崇,相信肯定不錯吧。”
“如你所願。”
鄭華榜微微颔首,鄭華訓就直接擡起手臂來,頓時就有工作人員将盈盈雕刻出來的玄關擡出來。
小心翼翼放好後,鄭華訓站在旁邊,手指搭上紅綢遮布。
“王會長,木匠協會的各位師傅,還有在場的媒體朋友們,請欣賞我們錦繡地産拿出來的第六塊玄關木雕!”
嘩啦!
随着鄭華訓手臂揚起,遮布滑落,第六塊木雕就這樣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在木雕露面的瞬間,剛才面露不屑的人全都露出驚歎神情。
“嚯,真漂亮啊,這塊不是木匠協會雕刻出來的嗎?爲什麽比那些作品要好看得多。”
“廢話,多鮮明的對比,要是木匠協會有這個水準,那還用挑嗎?”
“瞧瞧人家的線條,再看看人家的布局,啧啧,絕對蓋過那五塊啊!”
……
王鹿屋臉色刹那鐵青。
梁寬則唇角顫抖。
木匠協會的其他人全都是一臉的呆滞。
還需要他們在這裏說些什麽嗎?根本不用多說,隻看這種對比就再鮮明不過,那五塊不分伯仲,誰也不比誰強,誰也别笑話誰。
但是當第六塊擺放在一起的時候,差别立顯。
人家這可是真正的牡丹綻放,而那五塊的牡丹卻是東施效颦,你讓誰選,都肯定是第六塊而不是前五塊,這根本沒可比性嘛。
就好像有鳳凰在誰會稀罕野雞?
“王會長,你覺得這塊怎麽樣?”鄭華榜笑吟吟的問道。
“鄭總,恕我直言,這塊木雕的雕刻水平的确不錯,但你們錦繡地産不是說還要求時間的嗎?我聽說你們要在半個月内将所有别墅的玄關都要安裝好,要不然就會耽擱之後的省級優秀小區房産的評選。”
“我敢說,像是這樣的木雕,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雕刻好,我們每一塊都要二天,就這樣的,少說也得花上五天時間吧!”
對,精工出細活,就是這個道理。
王鹿屋顯然是以爲找準了鄭華榜的軟肋,語氣粗了幾分說道“我們木匠協會有一批優秀的木工師傅們,我們有着絕對信心能保證在半個月内拿出所有玄關木雕來,可這邊能嗎?再說,你們錦繡地産之前不是說隻要咱們宿水市的木匠嗎?雕刻這個玄關的木工是嗎?”
“沒錯,鄭總,這個人是咱們宿水市的嗎?要不是的話,你可不能用,要不然就是砸了你們錦繡地産的招牌。”梁寬在旁邊煽風點火地說道。
怎麽着,不到黃河心不死嗎?
鄭華榜聽完後沖着鄭華訓說道“請許老闆過來吧。”
“許老闆,别看了,上來吧。”鄭華訓轉身沖着人群笑眯眯的招手說道。
嘩啦。
所有人全都不約而同的望過去,果然有人面帶笑容地走出來,再看他那張年輕的臉龐後,全都露出驚歎之色。
“這就是木工師傅嗎?第六塊木雕就是他的作品嗎?”
“啧啧,這也太年輕有爲了吧?”
“他要是咱們宿水市的,那絕對是個新聞點,不行,我得趕緊多怕幾張照片。”
……
在萬衆矚目中,許洛走到會場中央,和鄭華訓并排而站後,面對着鄭華榜不卑不吭的笑道“鄭總好,我就是許洛。”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鄭華榜也是第一次見到許洛本人,雖然也聽自己兄弟介紹過,但真正見到時,還是被許洛的年輕驚住。
他真能兌現承諾嗎?
鄭華榜的懷疑剛冒出來就一閃而逝,他現在隻能相信許洛能做到,事已至此,難道說還有退路嗎?
就木匠協會拿出來的那五塊木雕,白給我都不要,那會拉低我别墅的檔次。
許洛,沒得說,看你的了。
“許老闆,你聽到王會長的問題了吧?你來回答他吧。”鄭華榜指了指旁邊說道。
“沒問題。”
許洛坦然正視向王鹿屋,從容不迫道“王會長,我叫許洛,是咱們宿水市青桂縣人,所以說我應該是符合錦繡地産的條件,你就别操心了。”
王鹿屋倒也不會懷疑這個,畢竟大庭廣衆之下,許洛的情況隻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查出來,他要是說謊,丢人的不隻是許洛,捎帶着也會讓錦繡地産沒臉。
既然這個沒問題,那麽就是加工時間。
“許老闆是吧?你說這塊木雕是你雕刻出來的,那麽你給大家夥說說,你雕刻這塊需要多長時間?錦繡地産南屏山别墅群可是有着一百棟,也就是說至少需要一百塊玄關木雕,人家要在半個月内就要,你能按時完成嗎?”王鹿屋特别加重語氣地問道。
“當然能。”許洛雙手後負,信心滿滿地說道。
“你能?”
王鹿屋看着許洛那副淡然神情時,氣不打一處來,最煩的就是你這種嘴上沒毛,說話不牢的小年輕,說你能?你倒是能個給我看看。
“小子,别瞎吹牛,小心吹破牛皮,你要真能,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打什麽賭呢?”許洛眨了眨眼,很質樸地問道。
“那,現在是十點鍾,你要是能在十二點前雕刻出來一塊一模一樣的玄關,就算我輸,我二話不說就走,這個訂單歸你。但你要是不能做到的話,就要對所有人說你不如我們木匠協會,今後再也不碰木工這行,你敢不敢?”王鹿屋大聲說道。
“王會長,你這個賭約公平嗎?訂單的事原本就是我們錦繡地産自己的事,需要你來做主嗎?難道你掏這個錢嗎?還說什麽許老闆輸了要承認不如你們木匠協會,不碰木工這行。行啊,你不是要賭嗎?那就該公平點。”
鄭華訓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弧度,不冷不熱地說道“許老闆輸掉,他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他要是赢了的話,你們木匠協會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走到他面前說句我不如你,然後你王會長也要辭去會長的職位,從此不碰木工一行,你敢嗎?”
全場俱靜,針落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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