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高玉成,奇老闆的心就像被鞭子抽打。他的心憤怒。有些事情一失算可能就會萬劫不複。
奇老闆現在正面臨深淵。
他冷靜。
外表還是依舊冷靜。
“看來我必須要說一下我的手下了,高公子來了他們竟然還不提前招待一下…真是有失禮貌…”奇老闆竟笑了。
高玉成冷應。
就像他之前每次臨敵時候的冷。
高玉成道:“在我進屋之前,埋伏在莊園的殺手已經被我清理了。”“所以你就不必在等了…”
“高公子隐藏的确實很深…”
“沒有什麽”“紅轎子本來就是坐兩個人的,我想這件事奇老闆最清楚不過了…”
隐霧暗香梅花林。
本身就是處在模糊的狀态。
阿懿背後坐着一位易容成她的殺手,隻要轎子落,阿懿一聽高玉成的呼喊,必然回應,“啊”的一聲回應後,她就被點住,殺手沖出去抱住。一連串的動作,高玉成那時候既以聽到呼喊,就絕對沒有時間懷疑。
時間人物心情安排算計的很好。
可沒有想到這本是對付高玉成的計劃卻被利用了。
“偷梁換柱,故計重施。”
面對真正的敵人,太過于自信或許不是件好事,他應該更仔細。
“很好,”奇老闆看着他幽幽一歎。
“盒子中的頭顱是不是易容的?”
“是的,奇老闆确實聰明,我手中所幸有一張奇老闆之前奇門堂做的面具…今天沒有想到用上了。”這面具便是李香君交到他手上讓他一進孔雀樓的。現在面具卻是用上了。
奇老闆苦笑。
“看來最不明白的人是我…我竟然到現在才明白過來…”“你在他劍下未死或許我就應該反省一下”他又斜斜的看着阿郎。
阿郎的左袖空空。顯得空蕩而單薄。
奇老闆歎了口氣。
“看來你爲此計劃付出了很多啊…”
“付出都是值得的。”
高玉成道。
“想讓奇老闆中計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我實在不明白…”他這話問的阿郎。
阿郎終于接道。
“你是想說我爲什麽會幫他?”
奇老闆道。
“不錯,這件事我想不通…一個視劍爲名的劍客,竟然毀去自己的手臂,付出到底是什麽原因,我實在想不通…”
奇老闆喝完最後杯中酒緩緩道。
阿郎道。
“我并不是爲了幫他,我隻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該做的事情?”
阿郎沒有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已經沒有什麽話好說的了。”
“請…”
雅室内牆壁斜挂着一柄白金吞口的劍。奇老闆背對着。
奇老闆一起身。手一抄。劍已到手。
一閃一落。
劍閃入高玉成阿郎兩人當中。劍鋒疾射如銀線飛舞。兩人劍随即即至劍光掠到彈起。一彈回立馬刺出。
招式變化,“嗆啷”作響。
劍花閃落。身形陡合即開。
一間充滿溫暖的雅室瞬間變成了鬥室。
劍在手。
三個人。
高玉成阿郎呈兩鉗之勢。勢如水火,一觸即發!
奇老闆看着劍,就像看着生命。
他的生命系在了劍上。
劍鋒利來回一閃。一閃化十二劍,分擊兩旁。分擊兩人十二處,高玉成擋過六劍,劍複挑,剩六劍正飛,高玉成返一刺,隻是一劍,隻是一閃,急風一樣,劍無法閃避,劍入奇老闆胸膛。
奇老闆閃過一絲痛苦。
去從何處去?來從何處來?
奇老闆就這樣倒下了。
阿郎沒有說話。不過他心裏隐約有一絲不妥。
他的眼睛一掃。
本在坐着的孫天壽不見了。
沒有在意,沒有留意的人此時卻不見了。高玉成軒眉一揚。
“孫天壽呢?”
“不好!”
手握劍,兩人一前一後緊接掠到了院子。轎子空空。
阿懿不見了。
孫天壽挾持阿懿?
高玉成喝了一聲。
“該死!”
阿郎冷靜道。
“孫天壽挾持阿懿肯定走不快!我們分頭行動!”
沒有任何的痕迹。
高玉成擡步,停住,忽轉身看着阿郎問道。
“我覺得這個孫天壽有問題…”
“他本來已被制住,卻不知在什麽時候逃出去了,我們一直在房間門口按理說他逃走我們沒有理由看不到…”
“房間有暗道?”
“或許”
兩人退返房間。
房間桌子下的暗道來不及關上。看樣子孫天壽很匆忙很着急下走的。
“我覺得這件事總有某些地方不對勁…”
高玉成的又落在了奇老闆屍體上。
“你有沒有覺得奇老闆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奇老闆的武功好像比之前差了許多…”話還沒說完阿郎就已走了屍體旁,仔細的看着已成屍體的奇老闆。
“你莫非……”面具從下額撕開。
一個面具已到了阿郎手上!
不是奇老闆!
屍體是孫天壽!
空氣在冷結。
黃昏冬雪冷。枯林荒寺中。
火光在哔哔啵啵的響。
人在荒寺中垂着發。
“我絕對想不到奇老闆用易容術留了一手。”
“他本來就是一個老狐狸…”
高玉成問。
“祈光寺中會不會有埋伏?”
阿郎想了想道。
“他絕不會!就算有他哪裏還有什麽埋伏的人手?”“他這種地位的人,到了這一步一定會做最後的掙紮,他要用你的妻子去換回傳國玉玺…他丢的面子都要找回來…他之所以來到祈光寺可或許是他認爲當時的情形,他沒有任何的優勢。”
高玉成點頭認同。“你真的确定?”
阿郎颌首無言。
高玉成忽問道。
“可我們是兩個人他自己的話絕不是我們兩人的對手。”
阿郎沒有說話。
因爲他沒法回答。他心裏也不确定,奇老闆真的想自己送死?
“我了解他奇老闆絕對不會隻要玉玺這麽交單!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樣我們到了祈光寺後互相配合見機行事!我負責救人你主要負責對付奇老闆!”
“你爲什麽要這樣的幫我?”阿郎似乎不願意去回答。
“我現在不會說…”“該知道的時候你一定會知道。”
高玉成不作聲。
阿郎又接道。
“你放心,我們絕不會是敵人”
“哼!高玉成阿郎自以用易容以爲很得意…就可以置我于死地?”
“哼…”“我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你真的是一個啞巴麽?啞巴也是可憐。”“其實你不要怪我要怪隻怪你是高玉成的女人。”
奇老闆怪笑兩聲。
“無情不曾做多情,寸縷纏繞相思真。相思無用唯别淚,徒增白發可憐人!”
“可憐人啊可憐人…”呵呵…“你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現在倒是可以考量一下。”
火在哔啵的響,沒有說話。沒有人聲。
奇老闆忽然停住。眼睛旋即收縮。
“你們該來了…”
荒寺中沒有聲響的走進來了兩個人。
高玉成,阿郎。
黃昏,荒寺更幽深。
衣袂在飄。冠宇軒昂。
好一個人物!
“高玉成,如果重選,我實在不願與你爲敵!”奇老闆感歎了一聲。
“我們來了…”
“很好!”
“玉玺呢?”
“人呢?”
玉玺已在手。
“好!”
“還請奇老闆放人…”
佛像一轉。
人已在石像後出。
阿懿手臂腿腳都被捆綁住。她的脖子架着一把劍。
她的眼睛有光。
淚光晶瑩。高玉成怎忍心讓她再受苦?
玉玺一抛。奇老闆接到手裏。
奇老闆半開着眼,看着玉玺。
“這是真的…”
“我知道。”
“奇老闆…該放人了吧。”
“放人這好說。”
“多謝。”
奇老闆手沒有擡,沒有動。
“奇老闆想食言不成?”
高玉成上前一步。
“絕對不會。”
“不過我有一件事…”
“奇老闆什麽事?”
“我平生最痛恨叛徒…”他的眼睛如刀看着阿郎。
“你想…”“想讓我替你殺了他?”
“聰明…”
“不行…”——“江湖有義字,生死是小我絕不做忘恩負義之徒的”
“高公子是一個聰明人。”
“絕不行…”
“高公子想好了?”
奇老闆手動,劍鋒進一寸。
“是他死還是她死全看高公子了…”
“她若是死了,奇老闆也怕要陪葬。”
奇老闆笑。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千古一死誰都逃不掉…一條命遲早入黃泉。”“不過這女人肚子裏可是兩條命…”
“是殺他還是留她高公子趁早決定!”
奇老闆又退了兩步,劍鋒已貼到了阿懿的脖子。
高玉成原地不動。
他的内心早就想了好多遍。
奇老闆始終保持距離。自己兩人若是一擊不中,就會傷了阿懿。現在他又用這麽惡毒的招式逼自己殺了阿郎。
阿郎正待開口。
“好毒的計謀!”高玉成說了這句話。
“哦”?
“我若真是殺了阿郎你不放人怎麽辦?”
“怎麽會…”
“或許…”
“奇老闆的話我确實不敢相信…”
“你沒有選擇…”奇老闆堅定語氣。劍鋒已劃破阿懿的脖子。
“我絕不會用人命冒險!”
“你真的想試一下?”
“慢着!”阿郎接道。
“我有一個折中的方法…”
奇老闆冷笑。“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高玉成淡淡笑。
“奇老闆不妨聽聽…”
“好!”
阿郎道。
“奇老闆真的隻是要我的命?”阿郎再問。
“若是這樣不妨這樣…”
“你說…”
“她隻是一弱女子,若是殺了我,老闆你仍有機會傷害她…”
“你的意思是…”
“我扔下手中的劍…然後老闆你用手中的劍對準我的喉嚨!然後放了她…”
一命換命。
“以命換命,絕對公平。”
奇老闆笑。
“你雖失了一條手臂,可我還是了解你的功夫的,你若是使什麽陰謀手段呢?
”
“你把劍從她的脖子上移到我的脖子上,然後我的這把劍給你,你在确定可以殺了我之後再放了她怎麽樣?”
奇老闆在思量。
高玉成仰首一笑。
“看來我看錯了…”
“哦?”
“奇老闆倒真是謹慎的緊啊…”
“人在江湖,還是謹慎的好…”
“謹慎的的确是時候。”
“奇老闆若是不同意這個我們可以換…”高玉成頓一了下。
“奇老闆不同意,我們再想想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不用了!”
阿郎棄劍走近。奇老闆左手拾起。
一柄劍的距離。
兩柄劍對準兩個人的咽喉!
奪劍!截劍!反刺!奪人!一瞬間!
奇老闆如夢初醒!
阿郎兩隻手都可用劍。劍中高手。可他知道。一個人第一次兩手用劍時候。他的一隻手基本沒用反而會影響另外的一隻手!
高玉成阿郎早已預測好同時出擊!
當他左手一提劍。
阿郎轉身奪奇老闆新用左手劍免傷阿懿!一旦奪劍奇老闆必用右手劍反擊!高玉成飛身前欺乘機截擊奇老闆右手劍!
救人!截劍!以命爲賭!
奇老闆快棄左手劍!右手劍全力攻出!
劍鋒嘭出火花!
“不好!”
劍在手!人何在?!
一片死寂,一片血紅。
阿郎救人!阿懿非真人暗劍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