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齊治藏身破廟,專心修煉兩門法術。
經過一番摸索,齊治發現了,老道士給他的法力種子,最多能支撐一門法術,而且每次耗盡後,必須經過一天一夜才能恢複,限制太大。
幾天過後,齊治發現再怎麽修煉,都不能提升法術的威力。
呼風術雖然厲害,但吹斷灌木已是極限,行雲布雨術降下的雨點,連水缸都填不滿。
“看來修煉四神訣,勢在必行!”
習武之人都明白“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的道理,修仙也類似,若不修煉根本功法,縱然法術修煉得再強,也是無根浮萍,經不起風吹浪打。
齊治心中決定,終于在某個夜晚,吃飽喝足後,将精神養到極限。
點開四神訣的超大文件,齊治視線中猛地一亮。
風伯雨師、雷公電母四尊神像,如同三維投影,栩栩如生伫立者,身邊圍繞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各種行功路線。
說實在的,眼前這四尊神像,可比觀想圖上的塗鴉氣派多了。
“入門第一層!”
齊治目光落在文字上,想要四神訣入門,必須引天地靈氣入體,沖破人體各處穴竅,進入體内後,化作第一縷法力,然後以此爲根源,滾雪球般修煉壯大。
第一關往往最難,須得師門長輩在旁邊指點,防止行差踏錯,關鍵時還要搭手相助。
想到這裏,齊治終于明白,難怪老道士不肯傳他,這樣盡心指導,除了衣缽弟子外别無二人。
老道士留書說了,他認定齊治資質太差,隻肯傳授兩門法術,日後還不肯齊治自稱他弟子,自然不會傳授根本功法。
齊治想到這裏,心中憤憤不平,非得練成此功入門,向老道士證明,他看走眼了。
三天過後,齊治方才明白,老道士說他資質太差,果真不假。
引天地靈氣入體這關,足足困他三天三夜,怎麽也闖不過去。
體内穴竅如鐵門銅鎖,不肯讓天地靈氣入門。
齊治突然腦海靈光一現,“對了,我身上就有法力!”
這個時候,老道士給他的法力種子,恰好成了齊治破局關鍵。
“天地靈氣進不來,我便以法力沖出去!”
法力種子,是老道士留給齊治,讓他能修煉使用兩門法術,如今卻被用來修煉四神訣,超出老道士的本意。
齊治運行四神訣的行宮路線,法力種子化作千絲萬縷,開始沖擊身體各處。
“這?”
齊治驚奇發現,随着法力種子的沖擊,身體各處穴竅産生松動,但法力種子隐然有了消失的迹象。
也就是說,若齊治執意爲之,能否修煉成四神訣不一定,法力種子肯定消失。
現如今,法力種子是齊治的根本,若沒了這團法力,呼風術和行雲布雨術都無法使用。
艱難的選擇擺在面前!
齊治額頭冒出冷汗,擡頭望着星空,冷月照在心頭。
等他低頭時,已經做了決定,法力種子再無保留,開始沖擊各處穴竅。
齊治可以感應到,每處穴竅變得如同紙薄,天地靈氣和法力隻隔着一層。
“就在現在,沖!”
最後一絲法力種子消失了,齊治身軀狂顫,癱倒在地上。
許久後,齊治站起身,感受到内外貫通,絲絲天地靈氣圍着穴竅盤旋。
“成了!”
這般征兆,正是四神訣入門景象。
至此,齊治成爲修仙者,踏入練氣第一層。
齊治沒有急着修煉,再度淘米做飯,吃飽喝足後,睡足一覺。
自然醒來後,齊治開始修煉四神訣。
入門第一關過了,接下來便是吸收天地靈氣,化爲自身法力。
四神訣第一層,重點在于“風調雨順”四個字。
風者,調和也;雨者,潤順也。
四神訣的法力修煉,重點在于調和順暢。光是從這點看,此功法走的是中正平和路子,乃是正派根本法。
一開始,齊治略微惋惜,畢竟老道士的法力種子,有好大一團,想要重新練回來,須得下大功夫。
但修煉起來,齊治改變想法,唯有自己修煉出的法力,才是最好的。
十天後,齊治将先前采買的糧食吃光,總算修煉出屬于一團法力,比老道士的法力種子小半圈。
但經過齊治再三試驗,以自己練成的法力,施展兩門法術,威力都增加五成有餘。
糧食吃完了,齊治掂量掂量,打算繼續修煉。
這次齊治留下一百個銅錢,剩下的全都換成糧食蔬菜,繼續回到破廟修煉。
破廟人迹罕至,也無人來打擾,齊治得以清靜修煉。
随着不斷修煉,齊治抓住“風調雨順”四字訣竅,再加上對風伯雨師兩尊神像的觀想,修煉速度飛快,很快就将練氣第一層練至圓滿。
這段時間,齊治也發現,自己吃的太差,大大拖累修煉進度。
他财力有限,隻能買粗糧蔬菜,肉食太少,隻能混個飽,但營養補充不足。
修煉起來,齊治幾次進入佳境,卻因爲餓得頭暈目眩,不得已退出修煉。
“以往聽說,修仙者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現在看來,都是外行人臆想。”
齊治親身體驗,越是修仙之人,越要吃的更好,否則怎能負擔煉化天地靈氣、這般耗費巨大的過程。
“看來要想辦法弄錢了!”
當天晚上,齊治正要入睡,卻聽到廟外草叢異響,手持木棍飛奔而出,戒備對着草叢。
突然,草叢往兩旁讓開,一道白影竄出,朝齊治面門撲來。
齊治魂飛魄散,擡手就是一道呼風術,“風起!”
狂風呼嘯着沒入草叢,随機響起“嗷嗚”一聲咆哮。
白影落到齊治腳邊,藏在他褲腿後,竟是一隻畏畏縮縮的白兔。
野味送上門來,但齊治無暇高興,在他面前,狂風過後的狼藉草叢,一隻野狼閃爍油綠瞳孔,緩緩向他走來。
“好你個兔子,把小爺當成擋箭牌!”
齊治又氣又怒,轉頭罵道,“待會兒把你炖了!”
白兔似乎聽得懂,瑟瑟發抖,兩隻耳朵垂下。
野狼的目光被齊治吸引,對他來說,眼前這塊肉更大更肥美。
緊接着,野狼快如疾風,朝齊治身前沖來。
齊治心頭狂跳,他從未遇到眼前危險,手中無寸鐵防身,兩門法術并非攻擊類,如能擋得住嗜血兇猛的惡狼?
危險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