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六叔公在内的金氏族人，心中早有成見，認定齊治的證詞，乃是爲金無垢開脫解圍。

縱然齊治說的是真話，金氏族人也不相信。

因爲這些人心中，早已認定金志才之死，和金無垢大有關聯。

齊治深吸口氣，還要開口再說。

“齊道友，請不要插手，讓我來吧！”金無垢語氣疲憊。

金無垢走上前，面對六叔公等人，目光充滿倔強。

“各位……前輩，有什麽想問的，請開口！”

六叔公問道，“金無垢，我們這些老頭子，把你趕出宗族，你恨不恨我們？”

金無垢搖頭，“不敢恨！”

“那麽，金志才搶了你的機會，獲得修煉法眼的資格，你恨不恨他？”

“也不恨，沒必要！”

金無垢這是說真心話，他離開金氏家族後，雖然在外闖蕩辛苦無比，卻也見到廣闊世界。

走出家族後，金無垢才發現，天地之大，何止區區一個金氏家族，對往事看得淡了。

如今六叔公質問，金無垢想後再說，心中怨氣早已消散大半。

六叔公搖搖頭，“我怎麽覺得，你心懷怨恨，而且與日俱增，如今竟釀成險惡心思，爲了争奪法眼，不顧血脈親情，陰謀暗殺金祥和金志才二人。”

金無垢如遭雷擊，随即反駁，“不是我！”

“不是你又是誰？”十九叔怒道。

“金祥是你叔叔，志才也是你兄弟，他們二人哪裏得罪你了，你竟痛下殺手，殺人抛屍山野。”又一金氏長輩起身發難。

金無垢深吸口氣，“各位前輩，請問有何證據？”

六叔公擡頭，“證據就是金志才的屍體。”

一旁十九叔表情自得，說道，“沒想到吧，我們找到金志才的屍體，發現他一對眼珠都被挖走，你倒是說說看，兇手想幹什麽？”

金無垢臉色蒼白，如同見到鬼，“你們懷疑我……”

“不錯！”十九叔說話，“金無垢，當我們打聽到，你也在京城出現時，便将真相八九不離十。”

“你嫉妒金志才奪走機會，獲得修煉金瞳法眼的資格，便心懷怨恨。這次趁着機會，陰謀暗殺金祥和金志才，并挖走金志才的一雙眼珠，肯定想以邪惡手法，将法眼據爲己有！”

齊治插嘴道，“可能是邪修所謂，要奪走法眼煉制法器。”

六叔公含笑反駁道，“齊道友，這件事也是金無垢告訴你的吧？”

齊治點頭，“沒錯。”

六叔公解釋道，“懂得煉制法眼的邪修，慶國境内也沒幾個，怎麽可能恰好被叔侄倆碰到？”

說着，六叔公瞥向金無垢，“反倒是金無垢此人，嫌疑最大。”

“新仇舊恨，再加上法眼的誘惑，便是金無垢下手的原因。”

“而且，金無垢出身金家，懂得炮制法眼。”

金無垢連連搖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既然心中早已認定我是兇手，我再怎麽辯解也無用？”

“不要裝無辜，我們也打聽過了，你進入京城的時間，正好在金志才叔侄二人被殺之後，這一點，你怎麽解釋？”

金無垢說了兩個字，“巧合！”

“哈哈，巧合？”十九叔嘴裏笑着，神情冷冰冰。

六叔公站起身，“你如此狼心狗肺，當初我們便不該放你或者離開，就該當庭杖殺，以絕後患。”

聽到這句話，金無垢如同被打了一棍子，身軀搖搖欲墜。

“金無垢，你否認也沒用，這次我們帶了聚金瞳！”

金無垢聽到聚金瞳，腳步往後退了幾步。

“想跑，晚了！”

六叔公所在袖中的手掌，猛地伸出來，握着一盞銅燈。

燈座以黃銅打造，頂端不是燈芯，而是一顆拳頭大的水晶球。

水晶中光波翻滾，偶爾浮現一隻睜開閉合的瞳孔。

“聚金瞳！”

金無垢聲音發緊，充滿了恐懼。

齊治見到水晶球銅燈，心道不好，不能給對方出手機會。

“會客大廳，不能動用法器！”

齊治上前一步，身後金氏族人同時湧上前，組成人牆擋在面前。

六叔公趁機出手，手腕用力，水晶球猛地綻放光芒，一顆巨大瞳孔浮現，上面纏繞的異芒和金志才眼球相似，但數量多了幾十倍。

從水晶球中，射出一朵三棱金花，命中金無垢額頭，瞬間融入其中。

“滾開！”

齊治發怒了，手上包裹電光，雷骨電光刀在身前炸開。

金氏族人原本就是攔人，眼見六叔公已然得手，沒必要和齊治死磕，紛紛往四周散開，避讓刀光炸開的爆散雷霆。

噼裏啪啦，縱然幾人退得快，卻快不過閃電，被跳動的電光落到身上，電得身軀狂抖，眉毛卷曲散發焦臭。

齊治見金無垢呆立原地，上前幾步，不敢伸手觸碰。

六叔公得意道，“齊道友，他中了聚金瞳的光，此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聽我們拷問。”

齊治冷哼道，“你們盡管問，若是金道友無辜，你們敢弄傷他，今天一個也别想離開。”

六叔公充滿自信，“放心，聚金瞳能照透人心，什麽狡詐之徒也瞞不過。”

接下來，六叔公對金無垢問道，“金無垢，你說，是不是你殺了金志才，并挖下他的一雙法眼？”

金無垢目光茫然，“沒有，我沒有殺人。”

六叔公追問，“說實話，金志才是怎麽死的？”

“我不知道。”金無垢重複道。

六叔公急了，“你怎麽能不知道，金志才明明是你殺的，你還挖走他的雙眼！”

金無垢呆呆的，沒有回答。

“六叔公，金無垢熟知金瞳法眼特性，肯定用了什麽手段！”十九叔在旁邊撺掇道。

六叔公點頭，“有道理！”

話音剛落，六叔公一晃聚金瞳，金光閃過，金無垢恢複正常。

“六……前輩，你爲了對付我，不惜動用聚金瞳，剛才問出什麽來了？”金無垢問道。

六叔公冷笑，“金無垢，你長本事了，竟能在聚金瞳下滿混過關！”

金無垢苦笑道，“你們早已認定我是兇手，何必來這些虛的？”

聚金瞳是金氏祖傳寶物，乃是一代代法眼傳人去世前，通過秘法将眼中異芒抽出，煉制成這件法器。

金無垢對聚金瞳略有耳聞，對方能把法器帶出祠堂，可見對金志才身死極爲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