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發現了人類活動的聚集地,但約翰也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直接大喊着沖過去。在這個荒蕪小島修築聚集地的不可能是淳樸的農民和良善的普通人,除了海盜和海軍其他人可沒有到這裏的遠洋船隻——别說商船漁船,這個時代的商船漁船有時候也會兼職做海盜的,與真正的海盜區别不大。
約翰摸摸下巴,決定先觀察一會河對岸的聚集區,不過這也要小心一些,萬一被發現了,被認爲是窺視寶藏的家夥,可是要吃槍子的。
約翰找了個隐蔽的位置,确保自己能夠看到聚集地的動靜,又能夠隐藏自己不至于暴露。如果是海盜,自己還能小心的過去交流,而如果是海軍,自己隻有先離開的份。不過與自己想的有些差距,到了中午應該做飯的時間,約翰也沒有發現有炊煙升起,再加上沒有看到人影,約翰斷定現在這裏沒有人生活。想通這一點,約翰決定過河去看看。小河并不深,如果走進去的話最多隻會到人的大腿,如果是靜止的水的話随便是誰都能夠輕松地走過去;但現在這條小河水流量不小,約翰斷定如果自己随随便便的走進去,被河水沖走已經是可預見的未來了。因此,約翰決定先找一個水流放緩的寬闊處再過河。上遊還是下遊?上遊是小瀑布,如果要從上遊走就需要翻越小山,而下遊隻用順着小河流相就行。約翰隻是微微想了一下,決定向下遊走。除了可以用河流定位不用擔心是否迷路之外,約翰還覺得對面的聚集地應該也會有到達對岸的方式,如果是橋梁最好,如果是獨木舟之類的小船隻那就說明水流不大。
很幸運,沒有走太久,約翰便看見一座獨木橋橫架在水面上,下方還用不少樹樁支撐,這座獨木橋應該就是對面修建聚集地的人修築起來的。順着獨木橋走過河,約翰開始仔細打量這些樹上的樹屋。這些樹屋不大,基本上能讓兩個人寬裕的住在裏面就是極限了。在樹上釘着一些便于攀爬的木闆,樹屋之間也有着搭建好的木闆作爲橋梁。與約翰觀察到的一樣,樹屋上已經出現了不少鳥類在樹屋中進進出出,尋找着食物。看來的确有段時間沒有人過來了。
約翰順着樹上的木闆攀爬到樹屋上,這次更是一眼将樹屋周邊的看的清清楚楚。這些樹屋是圍繞着一個空地搭建起來的,在空地上有一個大坑,從裏面火焰灼燒的痕迹看來,這裏應該是供樹屋中的人燒火做飯的地方。樹屋的另一邊也是充滿了流水的溪流,不過比起小河,這條溪流水流并不大,而且也不夠寬,因此這裏的人隻是在水中豎起了幾根便于落腳的樹樁,讓人能夠踩着樹樁過河。
總體來說這裏還是比較适合臨時生活的,離地面較遠的樹屋可以避開不少毒蟲毒蛇,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基本不用擔心有什麽不好的生物跑到自己嘴裏;前後都有水流也不缺飲用水,再加上火坑,自然很适合居住。
現在沒有人居住,那自己在裏面居住一段時間應該也沒問題吧。約翰雙手抱胸看着周圍的環境。既然找到了這裏,約翰自然不想再去住什麽樹洞了。
于是,現在的約翰過上了白天打獵晚上冥想的日子,隻是這個冥想約翰一直沒找到很好的方式,不是胡思亂想到天亮,就是直接坐在哪裏睡着。
每次到早上的時候,約翰都會帶着簡易投槍到樹林中打獵,順便探索一下周圍環境,優哉遊哉過着獵人生活。直到有一天,約翰碰上了一場巨大的風雨。
那天早上,約翰睜開眼睛。透過樹屋的縫隙約翰能看到的,已經沒有了如同之前的陽光明媚好天氣,一眼望過去隻剩下烏壓壓的黑雲,遮天蔽日,讓白天也和夜晚沒什麽區别。比起這個,約翰能夠受到來自天空的壓力,這種壓力與火種帶來的來自靈魂的壓力不同,如果說前者是被帶有敵意的石頭壓住靈魂無法動彈的感覺,那這天空的壓力就是被它龐大的身軀所震懾,就如同毫不起眼的微蟲望見了巨人,即使對方沒有察覺自己的存在,光是無意識間的氣勢就将自己壓倒。不僅是烏雲,還有一道又一道閃爍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就像是在海中遨遊的海怪一樣,每一次出現都伴随着動人心魄的吼叫。不一會,豆大的雨點從天落下,原本隻是一點兩點,不一會越落越多,僅僅隻是兩分鍾,密集的雨點構變成一張與變得雨幕,将一切都阻攔在樹屋之外。約翰伸出手去接住雨點,隻覺得原本無形的雨水将自己的手打得生疼。看來暫時沒有辦法外出了。先不說就算自己出去也不會有什麽收獲,這麽大的雨讓約翰的行動充滿了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死亡。而且約翰也沒有外出的必要。食物的話約翰并不缺乏,在之前約翰就準備了不少烤肉幹,而水的話直接伸手接住雨水就能喝。下雨天氣約翰也遇見過好幾次,雖然沒有這次的大,但持續時間都不長,最多一天時間雨就會停下。看着挂在身後的烤肉,約翰從那裏拿下一條放在嘴裏慢慢地嚼着,欣賞着這場難得的暴風雨。
突然,約翰的眼睛被遠處突然爆發的火光所吸引。這道火光是如此的強烈,即使隔着密集的雨幕,約翰也能看見它所爆發的光芒;即使雙耳已經被落雨聲和雷鳴聲所塞滿,約翰依舊聽到一道沉悶的爆炸。
看着遠處火光的方向,約翰略有所思:那裏沒記錯的話是海上吧?海上的爆炸,難道是有船隻在那裏交戰引爆了火藥桶嗎?也就是說,在那個地方會有船隻上岸嗎?一切都是未知,不過可以确定的是,約翰終于能見到這個世界的人了。
想到這一點,約翰微微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