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怯魔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感覺,沒過一會,一陣疼痛從手臂的斷口處傳來。從手臂上的傷口,血液咕噜咕噜不斷地從傷口流出。小怯魔現在失去了唯一的武器,又受了重傷,雖然還能行動,但威脅降得很低。察覺到自己情況不妙,小怯魔轉身逃跑。現在還在門洞中,小怯魔不能出門,隻有往城内逃跑,如果跑出了門洞,往周圍的房屋中逃避,也能夠躲開——受到大體型的獵手的追捕,逃到狹窄的地方就能夠逃生,這樣的逃生技巧如果不熟練的話,是無法在煉獄中生存下來的。因此小怯魔反而開始朝着蘿蔔跑過來,趁着蘿蔔攻擊的間隙從縫隙中逃過去。
蘿蔔不能讓它逃走了,手中缰繩再次抖動調轉馬頭,驅使着戰馬快步朝着小怯魔沖過去,俯下身彎腰揮劍。這一次攻擊,小怯魔已經吓破了膽,完全沒有躲避,隻顧着往前跑。蘿蔔手起刀落,小怯魔的腦袋已經飛上了天,血液從脖子沖天而起。雖然腦袋已經掉落,身體依舊往前跑了兩步,才倒下。即使這樣,身體依舊在抽搐着,腳還在做着跑動的動作,在空氣中不斷地撲騰。過了一會,伴随着血液的流失,屍體開始變涼,這些動作動彈的越來越弱。周圍的平民看着已經死亡的惡魔,高聲呼喊,将門洞中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蘿蔔看着大家,高聲呼喊希望大家冷靜下來,不過一個人的聲音哪比得過一群人呢?張嘴喊了好幾聲卻沒見人停下高呼。周圍有人看見蘿蔔的動作,開始幫着蘿蔔喊道:“大家停一下,停一下!這位小少爺有話要說!”
慢慢的,大家也聽到了身邊的人傳來的話,冷靜了下來,同時幫着大家制止周圍的人。等大家都停下來之後,蘿蔔高聲說道:“大家,我知道大家現在很興奮,不過現在大家并不安全!這座城裏依舊有其他的惡魔在肆虐,我們還沒有真正的安全,現在并不是我們開派對的時間。現在大家依次離開這座城市,不要擁擠,不要推搡,大家放心,。我觀察這些惡魔現在還不能出城,大家趁着現在快點離開,投靠城外的民衆吧!”
大家聽到蘿蔔的話,覺得也有些道理。之前大家也看到了這座城市中,已經充斥了不少惡魔,也有一些人的親友在逃生的途中被惡魔斬殺,甚至直接被活活撕了吃掉。想起這些,剛才被埋藏着的悲傷和恐懼從心底裏湧起。悲從中來的大家一下子也沒有了之前的歡愉,開始急急忙忙的從城門往外撤離。
蘿蔔坐在馬上,手中握着的劍還在滴血,警戒的在一旁觀察着四周,生怕再跳出來一個惡魔。突然,從城外傳來了一響亮的馬蹄奔馳聲,光是聽着便也知道,這并不是一匹馬奔跑發出的動靜,甚至不是幾匹馬,最少也要是十幾二十匹才能發出這樣的動靜。
周圍的平民也聽到了這樣的動靜,連忙往兩邊躲閃,讓出道路。誰知道現在來到這裏的騎士是做什麽的,總之躲開總沒有錯。
因爲原本在城門邊上的大家都散開了,蘿蔔能夠很輕易的看到來者是誰。和自己之前所猜想的一樣,的确是來追尋自己的奧姆斯家族的騎士,數量不少,最少估計有二十人,全都是莊園的守衛。
領隊的隊長剛一接近蘿蔔,連忙從馬上跳下來,走到蘿蔔的馬前面:“小少爺,你這是要做什麽?”蘿蔔看了看他們,道:“當然是進城去。”“您這時候進城做什麽?現在城裏魔族肆虐,您現在進去萬一傷着了那可怎麽辦?”隊長聽了蘿蔔的話急的直跳腳。蘿蔔伸手讓他冷靜下來:“當然是進去殺死惡魔的,不然還能做什麽?”隊長被蘿蔔的話弄得不知所措:“小少爺呢,您這殺什麽惡魔?這可是士兵和騎士要做的事情,您這時候進去不是添亂嗎?”蘿蔔一聽隊長的話,有些不高興了:“什麽添亂?你沒看到,那邊還躺着一個,不就是我殺死的?”
隊長當然看到了在那裏躺着的惡魔屍體,說道:“我的少爺呢,這可隻是一個小怯魔,在煉獄也不過是最底層的,即使是一個手中拿着鋤頭的農夫,隻要能夠冷靜下來拼了命也能将它打死。這個小怯魔小劣魔甚至連被其他魔族稱爲魔族都不行,是下等魔族中的下等。可是城裏的可不會都是這樣的小劣魔小怯魔,聽說在城市中出現的許多都是下位魔族,不是這些小加護能夠比拟的。”
蘿蔔聽了,皺了皺眉頭:“但是,我可是一定要進去呢,我還有同伴在城裏,我不知道他現在如何,要進去看看。”自己可是要進去多殺惡魔獲得更高的任務評價,怎麽可能就在這裏離開?
隊長看着蘿蔔,臉都擰在一起了:“我的少爺呢,快和我一起回去吧,您不會去,老夫人會把我們的皮給扒了。”蘿蔔一臉嚴肅:“我們是奧姆斯家族的成員,我的伯爺爺、舅爺爺是聖陽光十字騎士團的創立者兼任首任團長!爲了讓民衆能夠遠離戰争,我們的同伴們親赴戰場将那裏的民衆救出來,味的隻是能夠當得起伊爾陛下親賜的戰旗;而現在,那裏便有無數正在受到惡魔殺害的民衆,你卻想讓我離去。不!我做不到!駕!”蘿蔔在大家面前冠冕堂皇的說了這麽一番話,不等守衛反應過來,立馬一抖缰繩,沖進了城裏。
因爲身份問題,不是誰都有資格自己靠近少爺的,因此其他的騎兵都在後面等着,而靠近蘿蔔最近的隊長則已經下馬徒步走過來,蘿蔔這一沖,一下子把大家都打蒙了。等反應過來,隊長急忙沖到戰馬上反身上去:“還看着做什麽?還不快追!要是小少爺受了一點傷,看我不把你們腸子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