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牆的後面是一片中空,一道曲折的黑色石梯盤旋向下,通往何處,沒人知道。
短發日國武者見到這面磚牆,目有驚喜之色,随後他就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圓球一樣的東西,朝着磚牆之内扔進去。
接着微光,沈越發現這圓球似乎蠻有彈性,沿着石梯速度極快,一會就跑下去了。
這應該是一種類似空氣檢測器的東西,因爲沈越緊跟着看到短發武者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看着上面跳動的數據觀察了一會,然後才招呼着開始下墓。
什麽是墓?
墓是什麽?
古人死後軀殼保存之所,爲土葬,地底蛇蟲鼠蟻聚集之所。
人生于土,立于地,葬于地,歸于土。
所以,真正的古墓,歸存地下幾百年,它是潮濕的,陰暗的,腥臭的,讓人厭惡的。
随處可見甬道邊常年累積的黃水,耳邊傳來瑣瑣細細的聲音,一群老鼠在他們的頭頂上打洞。
吳意等人的臉色蒼白,就連沈越此刻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甬道裏的氣味很難聞,這是一種醞釀了幾百年的酸澀氣息,雖然無毒,但這味道跟一泡糞便在三伏天裏悶了一個月的氣味也差不了多少。
甬道裏又熱又悶,這是常年不透風造成的,可以想象衆人現在的狀态。
這條黑色的甬道全程無光,衆人前進的照明全靠強光手電。
甬道很長,盡頭是一道爬滿青苔的石門,也不知道是誰修建的這石門,高一米,沈越看了一眼,這裏最矮的沈汐都比它高出不少。
石門的兩側是兩幅黑色的壁畫,一面畫着一頭大蛇一面畫着一頭老虎,連個擺件都沒有,十分簡陋,一看就不是什麽大墓。
沈越等人心中這麽想着,那幫黑罂粟小隊的武者已經去摸索這扇黑色的石門了。
石門很小,但是卻并不容易打開,沈越看過一個探秘節目,一般像這樣的石門,背後都有一個很小的機關。
這種墓門從内關上,把死者擡進來的人最後都要在墓内陪葬,所以這種石門一旦關上,在墓内一般都有一個叫做“頂門器”的小裝置。
這種小裝置被裝在墓室内的地面以下,墓門關閉的一瞬間會被彈上來,抵住兩扇石門的開合縫。
這東西能讓外面的人進不來,作用有點像門栓一樣的東西,隻不過是爲了盜墓賊而專門設計的。
沈越等人被一扇石門擋在外面,也是顯得有點無奈,那些日國武者都上去輪番試過,石門關的很緊,他們推了半天都沒有任何推動的趨勢。
看着這些人努力的樣子,沈越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無知是多麽可怕,天朝幾百年前的文明,也不是你們現在能想明白的。
這些日國武者估摸着推到死也不會想到,這扇石門的後面還有一個頂門器的存在在跟他們角力。
“頭,石門打不開。”
光頭武者看了一會,走到短發武者旁邊說道。
“要不直接炸開?”
短發武者搖搖頭,皺着眉頭:“不行,一炸就塌,你們讓開。”
短發武者上前,沈越眯起眼睛,就看見此人雙臂用力,然後一陣短跑,一拳砸在石門之上。
“轟!”
一陣沉悶的聲音傳來,石門上的灰塵落了下來,衆人紛紛咳嗽起來,忍不住退後兩步。
這短發武者一拳砸的石門動搖,也是讓在場不少人吃了一驚,尤其是吳意這群小鬼,他們沒有見識過武者的厲害,自然不會想象一個人的力量可以開發到這種地步。
然後就是那兩個武者女人,年長的那個目露震驚之色。
原本她以爲這隻是幾個上不得台面的普通盜墓賊,本以爲隻要下了墓以自己的力量可以輕易脫身。
但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盜墓賊,而是一群武者。
剛才以拳撼石門的那個武者,恐怕内勁遠在自己之上。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此人恐怕已經達到内勁大成的境界。
内勁大成還配備熱武器的武者小隊,年長女人也忍不住分外忌憚了起來。
“轟!”
短發日國武者的攻勢綿延不絕,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一拳一腳如同雨點般打在石門之上。
動靜之大,連沈越都忍不住微微動容。
這家夥,絕對是天生神力,不然以他内勁大成的氣力也做不到當前這樣。
沈越心中有了猜測,然後隻聽“轟隆”一聲,石門終于被短發武者一腳踹開,不堪重負地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衆人來不及驚歎,隻見沈越等人臉色一變,沈越轉身一把按住吳意這群小鬼往旁邊牆壁上一趴,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麽髒不髒了,短發武者那邊也是一樣,看到石門打開墓室裏鑽出來的東西也是吓了一跳。
“所有人退開!”
下一刻,衆人就聞到一股極其濃郁的劇烈腥臭,伴随着讓人頭皮發麻的幾百根腿爬行的聲音傳遞出來。
衆人不由心跳爲之一窒,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身邊一陣又熱又腥的熱風吹過,一個龐然大物就從自己的身邊穿行過去。
沈汐驚恐地瞪大眼睛,這一刻她看見的東西人生第一次讓她懷疑自己親眼所見的到底是不是真實。
因爲這一刻她看見的,居然是一條比人還大的三米多長的巨大千足蜈蚣,就這麽活脫脫地從面前的墓室之中溜了出來。
這麽大的蜈蚣,得是活了多少年?
不光是沈汐,所有人包括沈越的心裏都有了這個問題。
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墓才能孕育出這麽大的蜈蚣。
這條千足蜈蚣來的快去的也快,隻一瞬間的功夫就是消失不見。
蜈蚣走後,衆人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吳意小鬼的人群當中便是傳出一陣驚叫,沈越目光看去,下一刻,他就是眼睛一縮然後順手就是把沈汐的眼睛蒙住了。
隻見吳意的身邊,原本的一個叫做陳一楊的小男生這個時候已經化作一攤烏黑的肉泥,應該是被剛才穿行而過的蜈蚣碰了一下。
這種級别的蜈蚣就算是不蜇人,它的表皮也是劇毒無比,就是微微觸碰一下都會要了人的命。
沈越深吸一口氣。
這趟地下之旅,他早就想到不會是很平靜,果然,現在就已經開始死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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