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副祭,蘭桂坊出現疑似法相蹤迹!”
樹林内,一道電光閃過,一位光頭青年閃現在廉破虜身旁,正容肅聲道。
晚風拂過,将幾縷白發吹起,廉破虜微微點頭,一擡手,身邊突然出現一具靈玉棺,他将趙武已經冰冷的屍體輕輕放入棺内後,靈玉棺随即消失不見,“走!”廉破虜眼中刺骨殺意一閃而過,光華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
“紫玉?”
蕭墨似乎聽到有人說‘法相’二字,一回頭,看着空中那冰冷中帶着深深惡意的凝視着自己的巨大妩媚女子虛影,和虛影之下冷若寒冰的韓紫玉,他頓時一驚,“你這是怎麽了?”
法相虛影出現後,韓紫玉便當蕭墨仿佛不存在一般,看也不看他,直接飛身向着前方正亡命逃竄的假顧瑤追去!
“紫玉!”
看着從身旁一閃而過的冷若冰山眉眼無情的女子,蕭墨心中出濃濃的擔憂,立刻身法全開,迅速跟了上去。
此時深潭所在的小院内,不時傳來陣陣不和諧的聲音。
隻見一身霸氣大紅衣袍的紅發女子正舉着皮鞭,不停的抽打身前被吊着的圓臉侍女,面色舒爽。
“小姐!你就饒了我吧!”圓臉侍女面色通紅,連連求饒,“我下次一定——哎呦!”
“還有下次!你還想讓我——什麽人!”紅發女子聽到‘下次’,剛狠狠的抽了圓臉侍女一記,正要再抽,突然發現有人從院牆外直接翻了進來,“好!還敢來!”紅發女子面色一沉,眼中瞬間湧現出濃濃殺意,“找死!”
一道血色烈焰突兀從紅發女子持鞭的右手浮現,并迅速附着在整條皮鞭上,啪的一聲,烈焰皮鞭在紅發女子的操控下,猶如一頭火紅色的噬人巨蟒,兇狠的向着剛剛翻牆落地的陌生男子襲去!
假顧瑤剛一落地,突然感覺前方一道逼人的熱浪向自己極速襲來,心下一凜,但并不慌亂,雙手從容聚起磅礴的青色妖力,向着襲來的烈焰長鞭狠狠抓去。
“砰!”
烈焰與青光相互碰撞之下,發出巨大的聲響,光華閃動間,青色雙掌竟死死的将烈焰長便攥在手中。
紅發女子見此,臉色微變,立刻便發力要将皮鞭拽回,然而使足了勁猛的一拽之下,皮鞭竟是輕而易舉的向着自己而來,同時還有緊随皮鞭而來的光華大盛的青色手掌!
紅發女子瞳孔一縮,果斷舍棄皮鞭,雙掌附上一層紅色内力,與襲來的青色單掌猛然相撞!
“砰!”
假顧瑤閃身而上,一掌便将紅發女子逼退,此時在深潭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浮現,假顧瑤立刻想也不想,撲通一聲躍入潭水中,向着深潭底部飛速遊去。
紅發女子受了突襲的一掌,面色微白,見來人一掌擊退自己後,竟直奔深潭而去,心下詫異,“這人要幹什麽?”正疑惑間,便見一位冷若寒冰的貌美女子突然從空中落于院内,背後竟有一道巨大的妩媚女子虛影顯現。
“法相!”
紅發女子心中一驚,全身緊繃,右手默默摸向了儲物袋。
然而那疑似‘法相’的冰冷女子竟看也不看她,一個閃身來到深潭前,同樣一躍而入。
“這?裏面有什麽寶貝?”紅發女子越發疑惑,“嗯!淫賊!”
她本來正思索着深潭之事,突然砰的一聲,院内竟再次進來一人,她擡眼一看,正是之前将自己看光的淫賊!
蕭墨露出一絲苦笑,也不解釋,直接展開雲行變向着深潭奔去。
“哪裏跑!”紅發女子嬌喝一聲,身形一動便攔在了蕭墨身前,“練氣境圓滿和疑似法相我沒辦法,對付你我還——别跑!”
蕭墨見紅發女子上前阻攔自己,他眼神一淩,看準時機,在兩人将要接觸的一刹那,立刻使出‘折步’,右腳在紅發女子身前猛的一頓,随即借力向右巧妙的轉動一圈,躲開了紅發女子,然而紅發女子反應也不慢,立刻便伸出左手去抓蕭墨的衣角,此時蕭墨看着襲來的左手,腦海中回憶起雲行變上所授,靈光一閃,竟以一條詭異的弧線移動軌迹堪堪避開了抓向自己的玉手。
“咦?我的‘折步’和‘轉步’似乎在剛才那一刻一齊用了出來!要不然還真躲不開這境界不低的紅發女子,‘雲行三變’中的‘雲轉行折’這就學會了?”
蕭墨心下一喜,看着身前的潭水,沒有猶豫,立刻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阿圓,你進屋躲起來,等我回來。”紅發女子眼神一厲,留下一句話後,便撲通一聲,緊跟着蕭墨跳入了潭水中。
一旁被濺了四身水的圓臉小姑娘呆呆的看了看此時空無一人的小院,臉上顯露出害怕神色,右手緊握長劍,快步躲進了屋内。
潭水下,假顧瑤一馬當先,正全力向着潭底遊去。
韓紫玉在身後妩媚女子虛影的加持之下,速度飛快的追趕着前面的身影,兩人距離被肉眼可見的迅速拉近。
蕭墨下水後,似乎是小鼎對之前吃的不知名物體消化吸收了一些,陣陣藍色波紋不時從鼎身上發出,波及至蕭墨全身,讓他分外舒爽的同時感覺自身對周圍水體的親和度再次提高少許,水下移動的速度再次加快,他全力追趕,不斷拉近着與前方韓紫玉的距離。
此時紅發女子下水後,立刻便想着利用陣法來提升自己的速度,但她随即想起來陣法的能源供應早已斷絕,隻能眼睜睜看着前方那淫賊的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深潭外,小院内。
巨大的九宮八卦圖伴随着兩道巨大的電光瞬間出現在半空,廉破虜與兩位光頭男子随即顯出了身形。
廉破虜将整個小院一覽後,眼中精光一閃,“慶嶽,去問問木屋内的小姑娘,看看她知道些什麽。”
“是!”左邊的年輕光頭男子立刻走到木屋前,先是輕輕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用右手握住門把手,一道電光從手上一閃而過後,他随即推門而入。
沒一會,慶嶽便面色如常的從屋内出來,走到廉破虜身邊,“據小姑娘說,先是一個俊朗的青年淫賊趁他不備跳入潭水,沒多久便跳出來逃走,随後來了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将她家小姐逼退後跳入潭水中,緊接着來了一位法相境的女子,也跳入了潭水中,之後那沒多久前剛來過一次的青年淫賊再次到來,跳入了潭水中,她家小姐随後也跟着跳了下去,并讓她躲起來。”
“這些人是洗澡呢?”一旁的光頭副祭酒聽的直搖頭。
“慶嶽你去看好屋内的小姑娘,保證她的安全,蘇射,你看住深潭口,不要讓一人走脫。”廉破虜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是!”
“好。”
廉破虜微一點頭,随即用光華瞬間大盛的九宮八卦圖将自身包裹,轟然入水,破開水面,向着潭底極速而去。
“師父,弟子先進屋去了。”慶嶽對一旁的蘇射正聲道。
“不忙,有你師父我在,那小姑娘能有什麽事,”蘇射擺了擺手,“對了,我問你,屋裏那小姑娘爲什麽叫那個俊朗青年淫賊?”肥頭大耳的老光頭臉上隐隐閃過一絲好奇。
“這個,那小姑娘打死也不說,我也沒辦法。”慶嶽此前一直面無表情的方臉上透着些許無奈。
“你再好好問問,去吧。”蘇射一挑眉,對慶嶽努了努嘴。
“是,師父。”慶嶽眼中滿是無奈,微一點頭,便轉身向着木屋走去,“不知師父這副祭的位置照此下去還能當幾年,哎……”
…………
深潭内,假顧瑤第一個觸碰到潭底後,不敢怠慢,身後那種利刃加身的感覺幾乎有如實質,逼迫其立刻找尋起陣法能源凹槽來。
“找到了!咦!‘先天水靈石’呢?”假顧瑤見到空空如也的凹槽,心下一驚,“還好我沒有完全相信那人,有所準備。”
假顧瑤心中冷笑一聲,立刻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隻比整個凹槽小一圈的大塊靈石來,小心放入凹槽内。
“嗯!”
假顧瑤剛将大塊靈石放入凹槽,便覺一股緻命的危機感猛然傳來,随後一柄血紅短劍瞬間便将自身生生貫穿!
韓紫玉此時身後的妩媚女子虛影已然轉化爲實體,正笑意盎然的看着韓紫玉一劍刺穿前方男子,突然,這妩媚女子與韓紫玉同時眉頭一皺,隻見被一劍貫穿的男子身體,眨眼間便化爲一縷光華暗淡的毛發,于潭水中随着水波漂流。
韓紫玉面色再冷,正要繼續找尋,忽然心有所感,微微擡頭向上方望去,眼神冰冷刺骨。
蕭墨在一路極速行進後,終于看到了潭底的那道孤冷身影,他心下一沉,速度再快一分,頃刻間便落在了那能将人生生凍住的目光對面。
“紫玉?你——”蕭墨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間一陣絢爛的光華閃過,周圍竟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什麽情況?陣法又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