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血魔道與妖族的血鳳攪和在了一起?”
清晨,正在飯堂獨自吃着早飯的燕雙刀,聽着周圍學宮弟子們的議論,猛一挑眉,
“昨日卻是感應到學宮内似乎有血魔道的‘血魔氣’出現,當時我的【虛弱】狀态還在持續便未曾出去查看,未曾想竟真的出了大事。”
他微微搖頭一歎。
“嗯?熊罴顧瑤出事了?”
突然聽到旁邊的學宮弟子提到了這兩人,燕雙刀豁的一下站起身來,飛速向着學宮于原址重建的醫療區趕去。
隻是幾個呼吸間,已然擺脫虛弱狀态的燕雙刀便趕到了嶄新的醫療區前。
“燕钜子。”
正在忙碌重建工作的張平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他擡頭一看發現是燕雙刀後,快速将手中的事情忙完,上前施了一禮。
“張将軍,昨日我有些急事,未能幫忙,還請見諒,不知如今情況如何?”
燕雙刀面帶愧色的回了一禮。
“钜子無須如此,昨日血影魔猖狂之時,蘇明将軍最終趕到,已經将血影魔完全誅殺,當時在血影魔周圍的所有人也已經全都經過了嚴格的排查,并未發現被血影魔侵蝕之人。”
張平面色一肅,随即臉上顯出一抹愧疚之色,“說起來,那被血影魔附身之人其實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兒,也是我平時管教不力,才讓他墜入魔道,哎……”
“人心難測,張将軍無需太過自責,”
燕雙刀安慰了張平一句,“不知我那徒兒的兩位朋友現在情況如何?”
“顧瑤當時隻是昏迷過去,剛才已經蘇醒,不過那熊罴,”
張平頓了頓,面色微沉,“心脈完全破碎,目前隻能通過陣法維持着生機不滅,我兵家學宮已去信醫家學宮,希望他能堅持到醫家學宮宗師前來的那一刻。”
“那血影魔怎麽會對熊罴下手的?”
燕雙刀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張平随即将後來整理出的當時詳細情況告知給燕雙刀。
“這孩子倒是有情有義。”
燕雙刀聽到熊罴是爲了救下顧瑤才導緻重傷垂死,臉上流露出濃濃贊賞之色,“不知可否讓我看看這兩人?”
“當然可以,兩人正在醫療法陣之中,钜子請随我來。”
張平随即領着燕雙刀向着戒備森嚴的醫療區深處走去。
…………
“這一覺睡的真舒服啊。”
蕭墨惬意的伸了個懶腰,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頓覺心曠神怡。
“遲兄。”
“嘀!”
“【虛弱】狀态由于宿主之前得到很好的休息,已經提前消失。”
“原來還能這樣,怪不得我覺得此時自己身體内充滿了力量。”
蕭墨微一點頭,“這個時間瑤妹她們應該都吃完早飯了吧。”
看了看時間,蕭墨簡單洗漱完畢,出門向着飯堂的方向走去。
“嗯?昨天血影魔又出現了?”
一路上,聽着周圍學宮弟子們的議論,蕭墨心中頓時一驚。
“等一會去找瑤妹她們問問。”
他搖了搖頭,正要走進飯堂内。
“與玥?”
門口一道倩影一閃而過,蕭墨頓時脫口而出。
“跟我走!”
面色帶着一絲焦急的明與玥二話不說,拉着蕭墨的手便向着醫療區的方向極速奔去。
“什麽情況?”
蕭墨一臉懵逼。
“到了再說。”
明與玥說完後便開始悶頭趕路,不再言語。
蕭墨一挑眉,沒有再問,兩人身形如電,向着醫療區的方向疾馳。
……
醫療區深處,
燕雙刀看着被層層法陣圍在中央,一直昏迷不醒的熊罴,眉頭微微皺起,“心脈還剩一條餘脈完好?其餘的全部粉碎破裂?”
“是的,這孩子被血魔氣擊中後心,若不是當時他透支生命力暫時激發出了’九宮封甲‘的大部分威能,此時隻怕已經不行了。”
張平面色一沉,點了點頭,看着熊罴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欣賞之意。
“熊罴怎麽樣了?”
燕雙刀正要出言,突然一扭頭,隻見房門瞬間被推開,蕭墨的身影猛的沖了進來。
“師父,張将軍,熊罴他怎麽樣了?”
蕭墨沖進屋内後,看到燕雙刀與張平,頓時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對着兩人行了一禮。
張平便将熊罴的情況詳細告知給了蕭墨和後進來的明與玥。
“若是在靈石上有什麽需要,還請張将軍從這裏扣除。”
蕭墨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張擁有五萬靈石額度的聚寶閣玉牌,面色肅然的遞給張平。
“無須如此!”張平擺了擺手,并未接過,“這件事情是在我兵家學宮内發生的,所有受害者都由我兵家學宮完全負責,請蕭将軍放心,而且熊罴也算是我兵家學宮的人,我們會以最好的資源來醫治他。”
張平看着蕭墨,一臉鄭重之色。
“熊罴他已經拜在了兵家學宮門下?”
蕭墨一臉驚訝。
“還未正式拜師,不過熊罴的‘九宮封甲’一直是由楚河将軍傳授,楚将軍當時也有意收他爲徒。”
張平對蕭墨一點頭。
“既然如此,在下先行謝過兵家學宮了,還請盡全力救治我這小兄弟。”
蕭墨随即對着張平重重一拜。
“蕭将軍放心!”張平避開了這一拜,扶起蕭墨,“我兵家學宮定會全力以赴!”
“咦?剛才這孩子似乎動了一下。”
燕雙刀突然面露驚疑的看着重重陣法之中,正平躺着的熊罴。
“嗯?”
屋内所有人連忙一同向着陣法中昏迷着的熊罴看去。
片刻後,蕭墨失望的發現,熊罴似乎并沒有任何醒來的迹象。
蕭墨眉頭擰成一團,仔細觀察着重重法陣中昏迷不醒的熊罴,“現在倒是不好觸碰熊罴,從而讓遲兄探查一下熊罴此時的情況。”
一時間,房間内被沉默的氣氛所籠罩……
熊罴腦海中,
“啧啧,這些人似乎很關心你啊。”
“你是誰?想幹什麽?”
熊罴對這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聲音抱以極大的警惕,同時由于是以意念交流,他語義的表述不再像說話般斷斷續續。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沒有我的幫助,你永遠也得不到顧瑤!”
“你說什麽!”
“你喜歡顧瑤,對嗎?”
“不,我——”
“你喜歡她!你愛她!你的心不會騙我,你也不要再騙你自己!”
良久的沉默後,
“……我隻是,隻是想和她一起吃飯,一起走路,看她笑,看她鬧,我隻是,隻是——”
“你隻是有一點喜歡她,對嗎?沒關系的,喜歡一個人又沒有什麽錯。”
“可,可她——”
“可她喜歡的是蕭墨,‘多情公子’蕭墨,對嗎?”
“公子他并不多情。”
“也許隻是你們都被蒙蔽了而已。”
“不可能!公子他絕不可能如此!”
“那韓紫玉和他是怎麽回事?林靈和他是怎麽回事?明與玥和他又是怎麽回事?”
“你!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因爲我剛才不光看到了你的記憶碎片,還看到了顧瑤的記憶碎片。”
“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可以互相幫助,我可以幫你得到顧瑤的青睐。”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那你就隻能當個廢人永遠的躺在這裏!眼睜睜看着你心愛的顧瑤和其他人雙宿雙栖!”
“……公子會照顧好她的。”
“你的公子也會照顧好其他女人的,到時候年紀最小、城府最淺的顧瑤必然會受到其他女人的排擠,迫害,最終在凄苦中度過餘生!”
“……不!不會的!那些人不會的……”
“不要把命運交到别人的手中!若是你真愛顧瑤,你就要靠自己的雙手去守護她,哪怕最終不能與她在一起,也要親眼看着她幸福的生活!”
“……我,我應該這麽做嗎?”
“對!隻有你親自守護在顧瑤身邊,才能保證她得到自己的幸福!而我會盡力幫你,因爲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你,會怎麽幫我?”
“我會通過秘法将你破損的心脈逐漸接好,将你破而後立的‘九宮封甲’提升到最頂級的境界,最重要的是,我會告訴你顧瑤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隻不過會一些小術法罷了。”
“……”
不知多久的沉默之後,
“你不是好人。”
“呵呵,我當然不是好人,我隻恨自己不是的太晚!最終落得如此境地!”
“你?”
“我被同門陷害,肉身都已經不複存在!隻因爲我當年當了他的道!”
“你想報仇?”
“呵呵,我無時無刻不想着将他碎屍萬段!”
“你想我幫你報仇?”
“不需要你,我要親自動手,你隻需要幫我找一件‘魂器’便好。”
“什麽是‘魂器?’”
“承載我如今這縷神魂的容器,最少要達到法寶級别。”
“……我,我現在買不起法寶。”
“我會幫你賺取靈石,我知道幾處隐秘之地,裏面最然有些危險,但從裏面随便得到些東西,都夠換一件法寶級别的‘魂器’的了。”
“……你爲什麽選我?”
“……因爲我别無選擇。”
沉默片刻後,熊罴腦海中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那血影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