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鄲城外,夜色彌漫。
燕雙刀看着再次遠去的鳥兒,心中稍定,“通知了他們後,想來也能讓他們有所防備吧。”
“嗯?什麽東西?”
燕雙刀腳下用力一瞪,瞬間躲開了背後的偷襲,他迅速轉身,看到剛才偷襲自己的東西後,目光頓時一凝。
隻見一團帶着濃濃死寂之氣的人形黑霧在一擊落空後,再一次向着自己沖來。
一道血色刀光閃過,燕雙刀背後的‘斬妖’瞬間出鞘,将身前的死寂黑霧一刀劈成兩半!
“咦?”
燕雙刀手持‘斬妖’,看着身前被劈成兩半的人形黑霧,竟是在他眼前分别化作了兩團更小的人形黑霧,向着自己撲來!
一紅一黑兩道匹練刀光同時閃過,兩道人形黑霧頓時被刀光粉碎成了無數小塊。
燕雙刀抽身拉開距離後,定睛看去,隻見左邊被‘斬妖’斬成無數碎塊的人形黑霧,此時正緩緩聚集着,似乎要聚成四團更小的人形黑霧,而右邊的那團被‘鎮邪’斬碎的人形黑霧,此時竟是在緩緩消散!
“這?我的‘鎮邪’怎麽會造成這種效果?”
燕雙刀臉上迷茫之色一閃而過,“難道是——”
他眼中精芒一閃,随即右手‘鎮邪’對着左邊正凝聚成四團人形黑霧的霧氣猛的一斬!瞬間将人形黑霧斬碎。
“果然如此。”
看着被‘鎮邪’斬中後開始逐漸消散的人形霧氣,燕雙刀心中稍定,
“師父當年說這把‘鎮邪’頗有神異,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隻是不知道這人形黑霧是妖物還是什麽其他東西。”
此時燕雙刀再看,兩團人形黑霧已然完全消散在了半空中,
“不知這人形黑霧是隻有此處出現,還是其他地方也有出現,”
燕雙刀眉頭微皺,“這人形黑霧的速度大約有初入練氣境的普通武者的水平,若是各地頻繁出現這種東西,可是不太好辦啊。”
燕雙刀在周圍搜尋片刻,見沒什麽收獲後,便向着邯鄲城城門的方向而去。
…………
“瑤妹,感覺怎麽樣?”
兵家學宮,醫療區的一間病房内,蕭墨對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問道。
“我感覺自己已經沒什麽事了,蕭大哥,我今晚不想在這待着了。”
小姑娘嘟着嘴。
“把手給我。”
蕭墨想了想。
“對啊,蕭大哥你有神通,快給我看看!”
小姑娘臉上頓時笑意盈盈。
“遲兄”
蕭墨握住小姑娘的小手。
“嘀!”
“顧瑤,臨時狀态:【虛弱】需要靜養。”
“确實沒什麽大事了。”
蕭墨一點頭。
“太好了!”
小姑娘一下從床上蹦了下來。
“不過需要靜養!”
蕭墨無奈一笑。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走吧,嗯,去看看熊罴吧。”
“好,我和外面的兵家學宮弟子說一聲。”
蕭墨苦笑。
“蕭大哥最好了。”
兩人簡單收拾後,出了房門,蕭墨對把守在門外的兵家學宮弟子解釋一番後,在那學宮弟子對其神通将信将疑的目光中把小姑娘領走了。
兩人随後來到熊罴的病房前,與看守的兩名兵家學宮弟子打過招呼,便進入了熊罴的病房内。
“熊罴!”
看着被層層法陣包裹在中央的魁梧少年,小姑娘一臉擔憂,
“放心吧,醫家學宮的宗師馬上就到了。”
蕭墨安慰着小姑娘,
兩人又待了一會,便開門離開了房間。
“醫家學宮宗師一定會發現我的存在,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房間内,熊罴的腦海之中,那道陰冷的聲音适時響起。
“把握大嗎?”
“需要比之前的計劃多得到些鮮血了。”
“你答應過我不會殺死一個人的。”
“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隻不過是從每個人身上多抽些血出來罷了,不會死人的。”
“好,什麽時候開始?”
“半炷香後,你便醒來。”
“好。”
…………
“好了,瑤妹,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出去玩。”
蕭墨将顧瑤送回房間,在門口道别。
“好吧,蕭大哥你明天早上一定要來找我,我們一起吃早飯!”
小姑娘情緒低落的看着蕭墨。
“放心吧,我知道了。”
蕭墨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我——嗯?”
“咚——”
“咚——”
“咚——”
連續三次巨大的鍾聲響徹整個學宮區。
蕭墨聽着這急促的鍾聲,滿臉疑惑,“這是?”
“這是兵家學宮的全宮戒嚴鍾聲,所有學宮弟子聽到鍾聲後都要去練武場集合。”
小姑娘眉頭一皺。
“瑤妹,你傷勢未愈,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屋裏,知道沒?”
蕭墨目光一閃,面色肅然的看着顧瑤。
“哦,知道了。”
小姑娘見蕭墨神色不善,撅着嘴,輕輕點頭。
“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千萬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蕭墨說完,飛速向着明與玥房間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無數的年輕學宮弟子們向着蕭墨反方向奔去,蕭墨對此視而不見,腳下再快三分。
片刻後,看着身前明與玥房間的房門,蕭墨長出一口氣,猛一用力,随即破門而入。
“與玥?”
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蕭墨嘗試着出言試探,然而并未有人應答。
“看來還在‘渡厄孤舟’内,”
蕭墨目光一閃,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等待起來。
“嗯?”
半盞茶的時間後,蕭墨突然感覺身側出現了一道熟悉的氣機,他定睛一看,見明與玥正立于孤舟之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等很久了?”
“沒有,剛來不久,”
蕭墨搖了搖頭,“之前兵家學宮以鍾聲全宮戒嚴,現在正是好機會,我們先離開邯鄲城,具體原因路上我再和你解釋。”
“好。”
明與玥毫不猶豫的對着蕭墨一點頭,“現在就走吧,我沒什麽可收拾的。”
“好,走。”
“兩位這是要去哪裏?”
“嗯!”
…………
成都城,青城派駐地。
月光沉沉,陰風陣陣,整個青城派駐地大門緊閉,其内仿佛鬼蜮般,竟沒有一絲聲響傳出,讓周圍路過大門的行人詫異不已。
“這青城派是怎麽了?有大事發生?”
“誰知道呢,也許是青城派這麽多年終于要出一位大宗師了呢。”
“哈哈,怎麽可能……”
青城派駐地周圍的行人漸漸遠去,然而有兩人,卻是在此刻靠近了給人感覺無比詭異的青城派駐地。
“李道兄?”
一位黑衣男子看向身旁的玄衣男子。
“我的神識無法探入進去。”
被稱爲‘李道兄’的玄衣男子一臉凝重。
“什麽?怎麽會這樣?以李道兄你結丹境的神識竟然無法探查門内的情況?”
“陳師弟,我們還是入内一探吧。”
“也好,讓我們看看這青城派在搞什麽鬼!”
兩人看了看周圍,找準無人注意的時機,一個縱躍,翻過了青城派駐地外圍的高牆,進入了駐地内。
“周圍好冷的溫度!”
剛一落地,玄衣男子心下頓時一凜。
“溫度确實有些異常,我來開路。”
黑衣男子面色冷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泛着寒光的長劍,走在前面探路。
片刻後,
“奇怪,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黑衣男子臉上滿是疑惑。
“我的神識一直無法突破周圍十米的距離。”
玄衣男子臉色越發凝重,心中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漸漸滋生,“不若我們先行退去,上報宗門後請宗門定奪?”
“這?若是不探查些東西出來,宗門也不好判斷。”
黑衣男子眉頭一皺,“這樣吧,再向内探查一盞茶的時間,便往回返,如何?”
“也好,”
玄衣男子略一沉吟,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道溫暖的玉符,遞給黑衣男子一道,“這辟邪玉符陳師弟你戴在身上,以防不測。”
“好。”
黑衣男子接過溫潤的玉符,剛要戴在身上,突然感覺身後猛的傳來一道無比陰冷的氣機,他面色一變,想也不想,回手便是一劍刺去!
“砰!”
金鐵交擊之聲傳來,黑衣男子面色頓時變的潮紅,顯然在剛才的交手中吃了不小的虧。
“誰!”
玄衣男子心下大驚!因爲他剛才的神識中竟對眼前的‘人’毫無反應!
“什麽鬼東西!”
黑衣男子轉身持劍靠在玄衣男子身側,看着對面那全身滿是黑色霧氣的詭異人形,面色沉凝。
“我餓了。”
沙啞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
“什麽?”
黑衣男子與玄衣男子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走!”
兩人頗有默契的分别逃向兩個方向。
“我太餓了。”
黑衣男子正持劍飛速狂奔,耳邊突然傳來那道沙啞低沉的聲音,他賣弄色狂變,一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刺去,卻刺了個空!
“不好!他在我下面!”
黑衣男子最後的念頭剛一生出,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那難道是什麽妖物?”
玄衣男子一臉驚異,正極速向着駐地外飛行,突然間,他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出現在了自己脖頸之後!
“嗯!”
一陣太陽般的光華猛然從玄衣男子身上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