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子,你可看明白了?”
粗狂的聲音響起,那粗布麻衣的大漢眼見楚烨的面色變來變去,甚至還帶上了一抹笑意,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古怪之感。
感情自己受傷這麽重,眼前這小家夥竟然還覺得很好笑?
“咳咳。”
猛然回神的楚烨顯然也意識到不對,連忙掩飾的咳嗽了兩聲才撤回了自己的手指,摸了摸下巴,狀似不經意的說道。
“這位道友體内傷勢頗重……”
廢話!
壯漢眼中閃過意料之内的失望之色,看着俞飛鴻正要走過來,就想要站起來直接前往三級煉丹師所在的高台。
隻不過,楚烨接下來的話卻讓壯漢原本想要站起來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道友體内的傷勢乃是劍傷,即便服用了最好的丹藥治愈了傷勢,可源頭不絕也是枉然。”
“你到底看出了什麽!”
壯漢一把抓住了楚烨的手腕,言語間說不出的急切。
他的傷勢也層找過不少的煉丹師診治過,可真正能看出端倪的也不過一手之數,但能幫他解決的卻一個都沒有,今天的确是聽說有煉丹師的壽丹大典才忍不住想要來碰碰運氣,原本也沒有太多期盼,可眼前這個看起來最是普通不過的一級煉丹師,卻一口叫破了他的情況。
楚烨試圖甩開壯漢死死捏着他的手,卻發現壯漢的一隻手仿佛是鐵鉗一般根本就甩不開,隻得忍下疼痛,開口道:“我能力淺薄哪裏能看出什麽,隻是可惜道友原本一身高深的修爲如今卻跌落如此,可惜啊可惜……”
楚烨越是這樣遮遮掩掩,壯漢就越是認定楚烨肯定已經診斷出了他體内的情況,甚至恐怕連他真正的修爲都看了出來。
此刻壯漢甚至都忘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稚嫩的武者才不過是一級煉丹師,更顧不得懷疑楚烨的水平。
就仿佛即将溺水的人,即便是一棵稻草都要死死的抓住。
“這位道友,幾位大師都已經準備好了,還請移步吧!”
俞飛鴻的聲音響起,一雙眼睛更是落在了壯漢抓着楚烨手腕的手上,大有要出手的意思。
怎麽說楚烨都是煉丹師工會的人,更是師尊裴安和老友的弟子,還是他也十分認同的後輩,自然不能讓楚烨在這裏吃了虧。
被俞飛鴻這麽一打岔,壯漢收回了抓着楚烨的手,但卻依舊深深的看了眼楚烨,仿佛要将楚烨的容貌牢牢的記在心中一般。
如今有了希望,壯漢也不想讓自己的病情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反正這小子也跑不了,就先請那些三級煉丹師看一下,若是依舊看不出什麽,那便回頭接着找這小子問個清楚。
高台上,四位三級煉丹師紛紛探查了壯漢體内的情況,得出的結論也果然和龍哥說的一樣。
壯漢的傷勢的确眼中卻不是藥石可醫,隻是真正的源頭這些煉丹師卻根本找不到。
其實也不怪他們,三級煉丹大師雖然背靠海量資源,可在武道上投入的精力卻算不上多,天賦更是各自不同,修爲上,四位煉丹大師中隻有裴安和的修爲達到了武王一重,其他人卻都是大武師,自然看不出那道武宗的劍氣。
何況,按照龍哥所說,能察覺到那道劍氣,必定也是修習劍道之人,甚至是也修煉出了劍意的人,而煉丹師之中真正花心思鑽研劍道又修煉出了劍意的人又有幾人?
至少楚烨一個都沒見過,自然想要發覺壯漢真正的病因就不太可能了。
最終,還是裴安和拿出了一枚可以緩解體内傷勢并修爲經脈的靈丹想要贈與壯漢,算是作爲沒有幫到他的一個補償。
“丹藥就算了!”
誰知,壯漢卻擺了擺手拒絕了,反而用手點了點楚烨,“我看着這個小家夥很有趣,讓他陪我說說話好了。”
“這……”
裴安和完全沒想到壯漢竟然會這麽說,瞬間也愣住了,并沒有馬上答應或是拒絕,而是看向了楚烨。
“裴師,這位道友身上的傷勢十分奇特,晚輩也想要進一步了解一下。”
楚烨拱拱手答應了下來,身爲被邀請的一方都同意了,裴安和自然不會拒絕,當下便有人帶着楚烨和那壯漢來到了裴府中一間安靜的房間。
“小子,你可有辦法解我之困!”
引着兩人過來的随從剛一離開,壯漢又一把抓住了楚烨的手腕,仿佛生怕楚烨跑了一般。
“疼疼疼,先松手,送手!”
這一次被抓的更痛上了幾分,況且此刻沒有旁人,楚烨自然也不用顧忌形象,連連甩手呼痛。
見此,壯漢值得讪讪的松開了楚烨的手腕,卻依舊死死的盯着他,“不過是一點小痛,有什麽值得叫的!你還沒說,到底有沒有辦法徹底根治我的病症。”
楚烨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此刻白皙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一圈黑色的印子,可見剛剛壯漢抓的有多用力。
用力氣疏通手腕上的印記,楚烨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實際上道友身上的根本就不是并,而是傷,劍氣之傷。”
壯漢眼神閃爍了一下,“沒錯,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那一克制我這身傷的源頭?”
“源頭自然便是你體内的那道并不屬于你的劍氣,這道劍氣在道友體内已經待了十幾年了吧,道友竟然能一直忍痛抵抗劍氣,果然是好毅力好手段,或是換了其他人恐怕都恨不得立刻拔刀自刎也不想承受這日日夜夜的痛苦了。”
楚烨對着壯漢伸出了大拇指,也讓壯漢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自從和那人打了一場被他在體内留下了一道劍意已經十幾年了,這十幾年間一直都在和劍氣抗争,雖然過程痛苦異常,可在壯漢心中卻也爲自己的堅持有些自得,畢竟不是每個武者都能日日忍受痛苦的,楚烨這個馬屁可謂是拍的正中紅心,搔到了壯漢心頭的癢癢肉。
“你既然已經看出我是因爲劍氣所傷,那可有救治之法?”
楚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的壯漢又氣又怒,又着急的抓向楚烨的手腕,卻被早有防備的楚烨給讓開了,“救治之法的确有,而且有兩個!隻不過,真正能出手救你的人卻不是我,而是我師父,另外,若是想要被救治,那便是你要作爲的仆從三年,三年後各自安好,但在這三年中卻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壞心思存在,你可願在此立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