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城回來了。
這消息風一般的傳播出去,第二天一大早,高中時期的四個老鐵聞風而至,不由分說将王耀城從家裏拽了出來。
“大城子,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爲你翅膀硬了已經飛了,把咱們兄弟全忘了。”吳根一臉的欲求不滿。
王耀城笑了,揚起大長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滾球,敢跟我這麽說話,頭上那顆鹵蛋不想要了嗎?”
“就是,這種人就該狠狠地修理他。”羅培信不失時機的拍馬屁。
王耀城撇了他一眼,沒吱聲。
“大城子,出來玩兒,你手裏拎個包幹啥?裏面裝什麽好東西?是不是吃的東西?”史學義化身爲好奇寶寶,伸手拽了一下王耀城的包。
“幾本書,你要能把英語詞典嚼吧嚼吧吞下肚,就拿去吃。”王耀城随便找了借口應付。
史學義立馬就不感興趣了;“這都畢業了,還看什麽書?沒事閑的吧。”
“到大學裏面還不得繼續學,拳不離口,曲不離手嘛,要是路上能看到個外國人,還可以練練口語。”
“嘁!沒勁。”
其實包裏裝的是磚頭一樣的大哥大,王耀城擔心遠在金陵的公司有什麽重要事情,出門時把電話也帶上了,免得找不到人。
之所以沒和這些死黨說,是解釋起來太麻煩,完全沒必要。
片刻之後
樹蔭下,蟬聲陣陣
冷飲店旁邊的街道上,五個人蹲在馬路牙邊兒一字排開,每個人手上都抓着寒氣森森的冰棍兒舔着,發出響亮的“滋咂”聲音。
每當有年輕的少婦騎着自行車過來,微風吹動裙擺,露出光潔的腿,幾個人便花癡一樣的“噢……”一聲,哈喇子差點兒淌到地上。
“真漂亮。”
沈波搖頭晃腦的舔了下冰棍兒,露出花癡一樣神往的表情,臉上的青春痘泛着亮光;“這些大姑娘也不知道怎麽整的,就是漂亮啊,哪裏像咱們班那些柴火妞,要胸沒有胸,要大腿沒大腿,下課鈴一打,跟瘋婆子似的向外沖,多無趣啊!”
“波霸,咱們幾個人裏,就屬你整天在女同學面前轉悠多,也沒見你嫌這個嫌那個。”
“你沒有女朋友不懂,太監。”沈波三句話不離女人。
“那你有女朋友嗎?”史學義很好地扮演話題終結者的角色。
沈波;???
還能不能好好的吹牛逼了?
這句話噎的沈波回答不上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同學,沒影兒的事根本吹不起來,跟在一起差不多笑瘋了。
“不要吵,快看左前方11點鍾方向,有重大情況。”
幾個青少年目光齊刷刷的轉過去,不由自主的發出“哦……”的一聲,目光瞬間呆滞。
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人沿着路邊走過來,高挑的身材十分引人注目。
她穿着淡鵝黃色的碎花長裙,似乎自帶着光圈闖入青少年的視線,白皙的皮膚襯托凹凸有緻的身材,一頭的波浪卷發随風拂動,帶着成熟女人的迷人風緻一路走過來。
走到近前
她略有些詫異的看着路邊五個傻小子,目光呆愣愣的,忍不住抿嘴一笑,霎那間風情如光似電般的擴展開,深深的擊中每一個人心頭,可以聽見清晰“咕噜”幹咽口水聲。
五個傻小子腦袋整齊的轉動,眼看着女人經過眼面前,一路走向遠方,直到轉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屎殼郎,我要問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麽,你怎麽回答?”
“我想偷看她洗澡,能瞄一眼死也值了。”史學義喃喃說道,把心裏話和盤托了出來,似乎仍然沒有從迷夢中醒來。
“嗯……就是,就是,孫子才不想看呢。”
“麻蛋,快别說了,我都要流鼻血了。”
王耀城看着遠去的倩影,心中感歎;這個女人,依舊魅力難當。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羅培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咱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哪裏的也不知道,上哪兒去偷看?”
“那……我們跟過去不就行了。”
跟蹤還是跟蹤?
這是個問題。
“不太好吧。”屎殼郎有些猶豫;“萬一把咱們當成壞人抓起來,或者被發現了怎麽辦?”
“反正都在馬路上,不能不給咱們走路吧。”
“對啊!呃……萬一發現了,我們就說是來找同學的,頂多沒找着罷了。”
“這話有道理,要不咱們就……行動。”
“走,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精神,萬一有歹徒對這個漂亮姐姐起壞心,咱們可以見義勇爲,說不定還有機會認識這個姐姐呢。”
吳根在一旁煽風點火,話一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拔腿追了上去。
用不着鼓動,一想到能夠英雄救美,幾個剛出校門的愣頭青興奮的雙眼發亮。
心中的豪情瞬間被激發出來,連忙舔了兩口冰棍兒站起來,争先恐後的跟了上去。
“等一等,咱們先說好了。”這時候,史學義同學依然保持清醒;“萬一打跑了歹徒,漂亮姐姐選誰親近都行,咱們自己可不能先亂了陣腳。”
“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你不說大家都明白。”
“還是說開的好,免得影響兄弟感情。”
“這不能夠,正好有這個機會考驗咱們兄弟夥,一旦發現那種唯女色論沒義氣的,必須要剔除出去,維護我們兄弟的純潔性。”
“那必須的,考驗咱們的時候到了。”
對自己的死黨智商直線下降,八字都沒有一撇,就讨論這些沒影的事兒,王耀城深深感覺到腦闊痛,懷疑自己跟他們厮混的正确性。
王耀城苦笑着搖了搖頭,邁開大長腿,跟上前面的幾個人。
帶着一種閱盡風華的優越感,他對這種略顯幼稚的活動樂在其中。
街口,漂亮姐姐與兩位姑娘彙合後,隊伍壯大到三個人,顯然是早就約好的。
她們興緻勃勃的逛了幾個商店,年輕姑娘美麗的倩影,華麗麗轉變成了街道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靠,哥幾個,再來兩個就夠我們一人一個分的了。”沈波現在的大腦皮層,已經被亢奮占滿,數學下降到小學一年級的水平。
“得了吧你,睜眼看清楚了,那兩個你都認識,就是你嘴裏面的柴火妞。”史學義同學不屑的說。
沈波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胳膊腿,還真沒有注意看兩位姑娘何許人也?
“是咱們班的夏雨馨和二班的劉麗,倒黴,怎麽碰上她們兩個,這下我們暴露了。”吳根情緒非常頹喪。
沈波不想放棄;“太監,那我們還跟蹤嗎?”
“跟蹤個屁,波霸你醒一醒好吧?知道什麽叫尾行色狼嗎?被人知道以後就别想擡頭了,夏雨馨還不把我們老底都揭出來,我建議,來日方長,兄弟們撤。”吳根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
史學義冷笑兩聲,說;“恐怕來不及了,最好想一想怎麽善後。”
啊……
果然,三位風情各異的女人站在街道邊說了幾句話,忽然結伴往回走,互相間不時說上兩句,然後掩着嘴吃吃的笑,顯然早就發現他們幾個傻缺了。
“情況危急怎麽辦?”
“大城子,要不你先上去纏住他們,掩護我們兄弟幾個先撤,到百貨公司門口小書攤彙合,咱們不見不散。反正波霸口袋裏有錢,爲了補償你的犧牲,咱們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羅培信的提議,得到了其他幾個損友一緻同意。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醉不歸的提議實踐起來不困難,兩塊錢一盤的花生米,兩塊錢一盤的拌黃瓜,五塊錢一盤的炒肉絲,再來個三塊錢一盤的炒三鮮,一瓶分金亭不過三塊五毛錢,十幾塊錢幾個人湊湊就夠了。
問題是~王耀城願不願意爲兄弟們頂雷。
“呀……王耀城,你這家夥終于舍得回來啦,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我去找你好幾次,阿姨說你到外地玩兒了沒在家,害得我白跑了好幾趟,真是的。”
夏雨馨有些氣惱的看着王耀城,有點兒怨念深重的樣子。
“呵呵,這可不能怪我。”王耀城笑的很陽光,露出月牙型的潔白牙齒;“神州那麽大,我想去看看,世界如此精彩,怎麽能停下腳步?”
“就你的理由多,既然想到處去看看,爲什麽大學填志願不報的遠一些,按照你的出色發揮,完全夠得上京城的重點大學了。”
“燕京、華清、人大都超過600分,我的這點兒成績是遠遠不夠的,其他的學校我又看不上,所謂甯頭不要鳳尾,金陵大學就非常好,而且離家也不遠,對了,你錄的是哪一所學校?”
“我考的沒有你好,錄的是金陵海河大學,離你們學校不遠,你可不能看不起我啊。”
談到高考的最終結果,夏雨馨有些郁悶,自己的成績一向在班裏名列前三,最後的高考分數竟然比不上王耀城,這上哪說理去?
“我也是瞎悶的,一次發揮出色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王耀城故作高深莫測的擺擺手,他自己心裏清楚,如果沒有學霸司婉如這個意外因素的加持,自己的水平,至多也是勉強能夠上金陵海河大學,所以這話也不完全是謙虛。
“雨馨,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嗎?”
這時,漂亮姐姐主動插話,很感興趣的看着王耀城,大眼睛宛如一汪深潭,帶着成熟的女人風韻撲面而來。
王耀城向後看了看,四個同伴很沒有義氣的已經溜遠了,很快連影子都看不見了,隻剩下自己獨自面對三位年齡不同的美女。
如果讓他自己打分,這一位漂亮的姐姐夏淑貞可以打到85分,青澀的夏雨馨現在隻能有80分,如果15年後風韻全開,可以飙升到88分。
夏雨馨越大越有味兒,越老越有風情,可不是說笑的,到了30多歲的時候才完全綻放美麗的熟女風情,凹凸有緻的誘人身材,配合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氣質,絕對的冰火兩重天最高境界。
而性格有些麻辣的劉麗,相貌比合格水平高上一些,差不多70分的水準。
值得一書的班花徐麗麗,現在最少也得是85分的水準。
至于女神級的司婉如就更厲害了,起步也要95分,在淮州這一畝三分地上,真沒有聽說過誰人能夠與其比肩,絕不做第二人想。
沒錯,王耀城認得這個漂亮姐姐夏淑貞。
因爲在前世,她就是馬鵬的結發妻子,并且在自己生意一次又一次失敗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遙想當年,王耀城籌了一筆款子做工程,項目做完後,竟然拿不到剩下大部分的工程款,總額高達300多萬,一下子把他怼懵逼了。
多方打聽後,他才知道是鵬飛地産居中搞的鬼,而具體經手的就是面前這個女人~夏淑貞。
“這是我的小姑夏淑貞,在東方紅中學任教,教的是音樂,小姑可是東方紅中學永遠的女神哦。”夏雨馨驕傲的擡了擡頭,終于開始介紹;“這是我的同班同學王耀城,這一次走了狗屎運,高考發揮特别出色,過幾天就要到金陵大學去報道了,哼!一個後來居上的家夥。”
顯然,這一次高考成績出乎意料,夏雨馨至今仍然難以接受。
王耀城主動伸出手,握着夏淑貞的手笑着說;“沒有想到小姑這麽年輕,我以爲是大班長的姐姐呢,能夠認識你太高興了,我也很喜歡音樂,特别是寶島著名音樂人羅宗盛的歌,如果有空的話,還希望小姑指點指點……”
“嗳!放手啊。”夏雨馨看到王耀城抓着小姑的手,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哦,對不起。”
顯然,沒有得到大小美女的認可,齊齊的飛來一個白眼。
夏雨馨氣鼓鼓地說;“小姑今年也就24歲,但是她可比我長一個輩分,按道理,你也應該喊小姑的。”
“這不一定吧,到了社會上都是同志關系,比如父子倆都在一個單位,大家同事相處,這種情況很正常啊,不好按照輩份來吧?
更何況,咱們倆也沒有親戚關系,不用當真認個小姑吧。”王耀城可不想突然多個長輩。
幾個人正扯閑篇呢,街道上傳來一陣狂野的摩托車轟鳴聲。
很快
一行六輛摩托車差不多是并排駛來,占滿了整個寬闊的馬路,遠遠的看到路邊王耀城幾人,速度飛快的駛了過來。
當先一輛紅色的幸福250摩托車上,坐着一個帶着蛤蟆鏡的壯碩青年,頭上用紅布紮着霹靂舞一樣的發帶,看起來牛的不行,其實裝扮非常low。
顯然,來者不善。
見此情景,王耀城不動聲色地向上一步,站到高一塊的馬路牙子上面。
“嗤……”
領頭幸福250摩托車帶着尖利的刹車聲,堪堪停在王耀城方才站立的位置,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黑色刹車印,一陣濃烈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小子,老遠我就看到了,特麽哪個狗洞裏鑽出來的,敢泡我大馬哥的女人,你xxxxx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這個社會大馬哥盛氣淩人的開口就罵,手捏着摩托車油門,“轟……轟……”的猛轟油門,燃燒不完全的青色油煙立時彌漫開來,很有點重型機車黨的感腳,這個動作顯然在示威。
王耀城并沒有懼怕,反而有些很好笑的感覺。
一行六輛摩托車,除了山雞哥這一輛幸福250摩托車有那麽點兒重型機車意思,其餘的五輛嘉陵摩托車簡直特麽的low到爆。
其中,二輛跨騎式嘉陵70摩托車,油箱下面的發動機部位空空蕩蕩的,70袖珍發動機比讨飯碗大不了多少,簡直令強迫症患者抓狂。
還有三輛嘉陵踏騎摩托車,造型與後世滿大街的電瓶車無異,滿滿的塑料感,與重型機車完全不搭邊。
加上這群人,每個人頭上都系着發帶,看起來蠻吊的樣子,狂霸拽天的蛤蟆鏡,跳霹靂舞的花頭巾,滿滿的懷舊風。
臆想中歐美重型機車黨聲勢沒有造出來,畫虎不成反類犬,這樣的反差萌,實在令人忍俊不禁。
“大馬,你太過分了,誰是你的女人?請不要信口雌黃。”
這邊,夏淑貞已經氣得俏臉通紅,很有料的白皙胸口起伏不停,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
“淑貞,你不要激動嘛,現在沒有人敢和我争。馬鵬那小子被我安排人打斷了腿,現在已經是個殘廢了,他的錄像廳和遊戲廳全特麽關了,手下也沒有小弟,不可能再和我大馬哥搶女人,寶貝,你用不着擔心他,今後你就是我的女人啦,哈哈哈……”
大馬哥猖狂的大笑起來,令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緩和下來,坐在機車上的幾個同黨都起哄的怪笑起來,嘴裏面不老實的開始調侃;
“是啊嫂子,馬鵬那小子已經廢了,你就安安心心的跟着大哥吧。”
“沒錯,大馬哥床上功夫可是一絕,哈哈哈哈……你嘗過就知道了,保管你欲仙欲死啊。”
“老大可是北城有名的金槍不倒,一杆大鐵槍縱橫淮州未逢敵手,嫂子,下面就看你的了。”
“對啊,上面也行,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滿嘴葷話,夏淑貞簡直被他們氣到發抖;“流氓,無恥,我從沒有同意和你們做朋友,包括那個流裏流氣的馬鵬,請你們不要再騷擾我,否則我真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