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沒有後宮佳麗三千！”宋知之冒火。
兩個人的卧室。
宋知之的聲音似乎在陣陣回蕩。
季白間就這麽看着她的情緒波動，那一刻還笑了。
你笑什麽笑！
有什麽好笑的。
季白間說，“夫人很在意嗎？”
“不在意。”宋知之把臉轉向一邊。
她才不在意。
有什麽好在意的。
上一輩子的事情了，她又不傻要去站牛角尖。
季白間将她的手拉得更緊。
宋知之能股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溫度。
她聽到季白間說，“當年，葉泰廷的父親讓我坐上了繼承人之位，因爲囚禁了我的父母所以凡是我都需要聽他的，如若不聽他的就拿我父母發洩，我隻能任由他的安排。我隻能做一些很蠢的決定，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沉迷玩樂根本無心管理好商管機構。至于喜好女色後宮佳麗三千，當然也隻是葉泰廷父親故意對外傳出的謠言。當然，他确實給我找了很多女人……”
宋知之告訴自己。沒事兒沒事兒。
他就是被人算計了。
他都是不違心的。
他都被人弄死了還管什麽有沒有女人。
她不是這麽小家子氣的人。
季白間說，“但那些女人都隻是在我面前晃蕩，從沒有一個真的和我發生過關系。”
宋知之回頭看着季白間。
季白間嘴角帶笑，“葉泰廷的父親沒有那麽蠢，會把女人送到我的床上，萬一任何一個女人懷孕了，那不就是下一任繼承人嗎？在那個年代，可是沒有所謂的避孕藥，葉泰廷的父親不會做得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何況，我們全家都是他陷害緻死，如若留了我的一個命脈，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後患。”
所以。
她家夫君就是幹幹淨淨的。
好吧，她承認她很欣喜，但是此刻卻更心疼。
季白間當年，應該很無助。
傳言葉晟珩是葉氏最得意的一個子孫後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16歲就跟着他祖父學習經商之道，屢屢被他祖父表揚誇獎，卻讓世人無比驚歎的是，當他真正獨立當上掌舵人之後，卻無心正事兒沉迷女色，讓所有人大失所望。
那個時候的葉晟珩，一定被逼得很慘。
做着違背良心的事情被所有人唾棄辱罵，還承受着自己父母被人囚禁卻隻能眼睜睜的忍受。
季白間很平靜。
從頭到尾，都很平靜的在告訴她，他的故事。
“所以，爲夫從頭到腳，對夫人都是忠心不二的。”季白間用了很肯定的語氣。
宋知之情緒真的有些波動。
其實很在意季白間有沒有和誰發生了什麽不三不四的關系，就算是違心的也會在意。
但這一刻，她腦海裏面想到的都是季白間當年孤立無助被人脅迫的樣子。
她一直覺得季白間高高在上從來都是無所畏懼又莫名強大，她從來沒有想過，季白間曾也遭受過被人強迫，且無力反擊，傀儡一般！
是不是因爲上一世悲慘的經曆，季白間這一世才會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子，殘忍，冷酷，卻還是爲她而溫暖。
她說，很認真的說，“以後我會陪着你。”
陪着你，幫你報仇雪恨，陪着你，保護家人平安。
她突然覺得，他們之間很相配。
連遭遇都那麽像。
隻是季白間沒有她幸運而已。她親人還在！
“所以不和爲夫離婚了？”季白間眉頭一揚。
宋知之有些尴尬，卻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不了。”
這輩子都不了。
季白間喉嚨似乎動了一下，他聲音很輕但語氣很重，“夫人，爲夫真的把所有一切都交給你了，這輩子你得對我負責到底。”
“你們古代人是不是都特别的傳統？”宋知之想到季白間對自己清白保守的模樣，忍不住感歎。
“看人。”季白間說，還夾雜着批評，“也有不那麽檢點的，但比起現在，卻也是天壤之别的差距。炎尚國那麽優良的傳統美德，到現在都走偏了。在我看來，一生一代一雙人，就應該彼此厮守一生。”
所以她是被這個季老頭給看捆死了吧。
好吧好吧。
她承認她其實内心很美，美得都要冒泡了。
她控制情緒，問道，“殷勤知道你的身份嗎？”
“不知道。”季白間說，“這世上知道的人，隻有夫人你。”
宋知之心口就一直波瀾啊波瀾。
别動不動說讓人内心蕩漾的話。
她說，“那殷勤還這麽屁颠屁颠的跟着你，他都不知道你做什麽的，他明知道你不簡單明知道你不同常人，他還這麽對你巴心巴肺，他是不是傻？”
“不是傻。”季白間回答，“隻是把我當兄弟，所以不在乎我到底做什麽，隻希望可以幫我。”
宋知之看着季白間。
是啊。
殷勤一點都不傻。
他隻是對季白間在全心付出不求回報而已。
而她……卻一次又一次的懷疑季白間，懷疑他的真心懷疑他的目的。
這麽一對比，她果然沒有殷勤那小媳婦忠誠。
她果然連殷勤都比不上。
她沒資格當季白間的老婆……
“夫人。”季白間說，“雖若殷勤對我至此，但爲夫愛的人依然是你。”
季白間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分明在安慰。
宋知之說，帶着保證的語氣，“季白間，以後我不會了。”
不會再不信任你了。
“謝謝夫人。”季白間笑起來真好看。
宋知之那一刻就沒有忍住，過去狠狠的親了一口季白間，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季白間居然有些臉紅了。
就是……很好看的顔色，在他好看的臉蛋上浮現。
“話說。”宋知之問季白間，“你爲什麽會喜歡我？”
季白間但笑不語。
宋知之看着他的模樣，“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我很久了？！季白間，你是不是有戀童癖！”
季白間臉色微變，還未說話。
宋知之有些激動，“你認識我的時候我才3歲，雖然那個時候你身體還小但心智已經是個成熟人了，你還惹我，你還故意逗我哭，你還幫我洗衣服，季白間，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我3歲你就看上我了！”
分明該氣憤。
怎麽說到後面，越說反而越有成就感！
季白間這厮不是很清高很矜持對女人都是免疫的嗎？怎麽她3歲就把他勾引上了！
也不過如此嘛！
“夫人，雖然爲夫現在是真的很喜歡你，但夫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夫人三歲是什麽ade樣？夫人内心還沒有點數嗎？”季白間眉頭微皺。
宋知之才不相信，“季白間，你别不承認了，你說你一個20多歲的人你去招惹一個3歲的小屁孩做什麽，别說你無聊。班上那麽多小孩，你幹嘛誰都不招惹就招惹我！”
“夫人真不記得，到底是誰招惹誰了？”季白間揚眉。
宋知之皺眉。
季白間說，還一副很明白的樣子，“也對，夫人的智商不高，3歲的事情自然是不記得的。”
“季白間你丫的說誰智商不高！”宋知之冒火。
她哪裏智商不高了？！
她雖若不是天才，但至少也比一般人聰明吧。
當然。
對比起葉晟珩182的智商，确實沒得比。
在季白間的眼季，這世上一大半人都是傻子吧。
季白間說，“當年，你第一天上學，你扯着誰的衣服在哭了？”
宋知之回憶。
她不記得了。
季白間似乎也知道她記不住了，所以他就耐心的給她解釋，“你父母把你送到學校來第一次上學，他們走了之後你就一直哭，坐在我旁邊一直哭，你知道我真的很讨厭小孩，我端着我的椅子就想離你遠點，結果你扯着我的衣服一直不放，然後還把鼻涕眼淚擦在了我的身上，我當時其實很嫌棄你。”
她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了！
她不記得了，一定是季白間在杜撰。
“後來也不知道爲什麽你就跟在我屁股後面，甩都甩不掉。你知道我爲什麽把水彩筆弄你身上嗎？”季白間裏問。
“因爲想給我洗衣服，喜歡我？”宋知之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底氣不足，“男孩子不都是這樣子嗎？喜歡一個女孩從來不說，隻會惹她不高興來證明他的存在感……”
季白間笑，“夫人，爲夫當年死的時候22歲，你上幼兒園的時候爲夫又長大了5歲，對于一個29歲的成年人，是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的。我弄髒你的衣服僅僅就是因爲不想你纏着我。可哪裏知道你會不屈不饒。”
季白間一副，你就是一心想要嫁給我我也沒辦法隻能勉爲其難将就的模樣。
宋知之不爽。
怎麽想都想不起有這麽一幕。
她就記得當年有個幼兒園的大哥哥，老是欺負她老是欺負她。
“反正現在我什麽都記不到，你講什麽都是你在說。”宋知之死都不承認。
“不過。”季白間說，“爲夫喜歡你，倒是真的比你喜歡爲夫早很多。”
哼。
宋知之得意的一笑。
季白間看着宋知之的模樣，那一刻嘴角也笑了。
“你母親去世的時候，我跟着我現任父親和爺爺來你們家送葬。”季白間開口解釋。
宋知之聽着現任……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人家都是男朋友女朋友前任現任的。
季白間居然連父母都可以！
她穩了穩情緒，聽季白間繼續。
“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了，我幼兒園之後就讓父母送我去國外深造了，國内的知識點我都學完了，再學下去也隻不過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何況我需要在國外，在沒有他人耳目的情況下，做一些我需要做的事情，所以我小學就開始一個人在國外獨立的生活。而那一次剛好放暑假被責令回國，就收到了你母親去世的通知，其實我都差不多忘記了你是誰，但後來去你家看到你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我就想起來了。從小到大，你哭的樣子好像都沒有變過。”季白間淡淡的說着。
其實那個時候，是真的被她哭得傷心的模樣觸動了。
宋知之沒好氣，“你哭的樣子還能改變啊？來來來，給我哭一個看看。”
季白間撫摸着宋知之的頭。
又是那種摸寵物的方式。
好了她忍。
誰讓她小了季白間20多歲，嗯，如果葉晟珩沒死，活到現在就比他小了50多歲，她得尊老愛幼。
季白間說，“當年你母親去世，你很傷心，你哭泣的模樣讓我想到了我的上一世。而那一刻你看到我，已經不認識我了，卻在我伸手的時候，你把你的小手交給了我，然後撲在我的懷抱裏，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告訴我說，想媽媽。”
宋知之好像有些模糊的記憶，記得在她父親的葬禮上，有一個哥哥确實抱過她，還安慰過她。
她不記得那個哥哥都說了什麽了，她隻記得他給過自己的溫暖。
但因爲那天太傷心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依靠的那份溫暖來自于什麽地方！
這一刻，她似乎又想起了她母親的去世。
那個時候真的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刻，現在想起也會無比難受。
她試圖想去回憶她母親的樣子，但是已經模糊不清了……
她眼眶有些紅。
季白間把她抱進了懷抱，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身邊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一樣。
季白間喉嚨波動。
他當年就覺得宋知之母親的意外不簡單了，但并沒有想太多，他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根本就沒有閑心管其他。要不然，或許應該很早就能夠查出來，葉泰廷在宋山身邊安插内線的事情。
宋知之從季白間的懷抱裏出來。
宋知之眼眶依然紅紅的。
季白間修長的手指撫摸着她的眼角。
宋知之拉出一抹笑容，掩飾自己的難過。
季白間看着宋知之的模樣。
這麽多年，揮之不去的好像還是，宋知之哭泣的模樣。
“所以在我8歲那年，你就喜歡上我了？”宋知之又問。
季白間有些無奈。
這個女人就這麽執着的想要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喜歡她的嗎？
“沒有，我很忙，我的事情很多，我哪裏有這麽多兒女私情。”季白間否認。
“别掩飾了，你就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有了非分之想！”
“夫人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季白間！”宋知之聲音有些大。
要你承認喜歡我有那麽難嗎？！
季白間笑了笑，“但是從那之後，我确實經常會想起你。”
宋知之得意的笑了。
看吧，他就說季白間這老頭子，從小就貪戀她的美色。
“母親去世不久，長輩們不是給我們定下了婚約嗎？！”
“……”所以是因爲這樣才會想起她。
她剛剛又在自作多情了！
“當時我很排斥，那個時候畢竟你還乳臭未乾……”
你特麽的老牛吃嫩草你還好意思說我小？！你早該燒高香了！
“那你到底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宋知之受不了了，這貨怎麽就是不回答。
“我很排斥我們的婚約隻是因爲你太小了，而我沒有拒絕也是因爲我不反感。甚至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就會莫名浮現你哭得傷心欲絕的臉蛋，當然大概也隻是覺得有些同命相連，還沒有到真正喜歡的時候……況且，當我有空隙想起你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和易溫寒雙宿雙飛了嗎？”
宋知之那一刻有些汗顔。
當年，當年……當年她是真的從未考慮過季白間。
就覺得這個男人不會是她的菜。
冷漠，孤高，自以爲是，不易親近，高高在上……反正不如易溫寒的溫暖貼心。
“你吃過醋嗎？”宋知之問。
好想知道，季白間當年是不是嫉妒到死！
－－－－－－題外話－－－－－－
下午3點二更，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