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席上。
兩個服務員有些尴尬的看着彼此。
其他人似乎也發現了他們的尴尬。
辛早早說,“我不喝了。”
服務員把湯勺遞給另外一個服務員。
服務員感激一笑,給柳茜盛了最後一晚。
站在辛早早身邊的服務員低聲恭敬道,“夫人可以稍等一會兒,我馬上讓人重新準備一份。”
“不用了。”辛早早微微一笑。
服務員也有禮的一笑,退下了。
柳茜看着面前的那碗湯,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就好像,她此刻搶了一個孕婦的湯一樣。
她有些尴尬。
慕辭典反而溫和着道,“怎麽不喝”
“那個”柳茜看了一眼辛早早。
慕辭典也擡眸看了她一眼。
辛早早感覺到視線,沒搭理。
慕辭典低沉的嗓音說道,“喝吧,孕婦不适合喝甲魚湯。”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的幾個人都能夠聽到。
柳茜一怔。
辛早早此刻也聽到了,她看了一眼慕辭典。
柳茜有些驚訝,“這些你都知道我作爲女人我都不知道。”
不隻是她作爲女人不知道。
辛早早作爲孕婦都不知道。
她也有聽說孕婦懷孕後有很多忌諱,但她一天實在太忙,就算空閑的時間也在看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打發時間,确實沒什麽心思去關注所謂孕婦的注意事項,她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怎麽都是健康的。
她抿了抿唇。
聽到慕辭典說,“畢竟你也沒有懷孕。”
辛早早臉色明顯有些異樣。
總覺得慕辭典的話語間夾雜些諷刺。
季白裏在旁邊也聽出來了,本來今天看着慕辭典帶着他所謂的妻子就有些心裏不爽了,此刻故意的言語讓他更不是滋味,他忍不住說道,“你這麽能幹,你知道孕婦喝什麽湯更好嗎”
“紅蘿蔔玉米排骨湯、火腿冬瓜湯、山藥鴿子湯等,平時可以多吃點水果,比如蘋果、櫻桃、香蕉、猕猴桃、葡萄、藍莓、草莓、火龍果等,盡量少吃木瓜、芒果、山楂、榴蓮、桂圓、荔枝。”慕辭典說得漫不經心,“如果想寶寶皮膚好一點,可以熬點燕窩吃。”
季白裏就這麽瞪大眼睛看着慕辭典。
不隻是季白裏,其他人也這麽看着他。
季白裏說,“你轉行了”
慕辭典看着他。
“轉行做飲食了”季白裏問。
“常識而已。”慕辭典低頭,慢條斯理的吃餐食。
季白裏“呵呵”笑了兩聲。
一般人怕是沒功夫去了解這種常識。
季白裏忍不住打趣道,“你不帶着你老婆來參加婚宴,我都以爲辛早早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你的,把孕婦的注意事項記得這麽清楚。”
“都說不是的”柳茜有些激動,“你們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可以嗎”
季白裏被柳茜這麽一說,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柳茜是慕辭典的正牌老婆,好像這樣說是有些過分,事實上他其實隻是針對慕辭典沒針對柳茜的意思,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不開玩笑了。”
宋知之看柳茜似乎真有些不開心了,也确實不想把氣氛搞得這麽尴尬,她開口道,“是不是你們準備造計劃了”
問的是柳茜。
柳茜臉羞紅,“沒有的。”
“否則慕辭典怎麽可能把這些都記得這麽熟。别說作爲女人不知道這些常識,我作爲已婚生過寶寶的女人都不知道。”
柳茜更加羞澀了。
宋知之說,“有慕辭典這麽一個好男人,很幸福吧。”
柳茜點頭,“嗯,我以前也覺得慕辭典比較冷,對誰都好像愛理不理的,真正相處才知道,他真的很溫暖一個人,什麽都會爲你考慮周到。”
“以前的慕辭典确實是這麽一個人。”宋知之說,“現在變了很多。”
“是嗎”柳茜看着宋知之。
“是啊。”宋知之點頭,點頭淡淡的說着,“聽說男人的成長和他背後的女人有關系。一個男人能夠變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人,一定是經曆過什麽才會變成期待中最好的樣子。”
宋知之看似說得很平常的話。
但在座的很多人都聽得出來她的意思。
意思是,慕辭典的改變,和辛早早有關。
柳茜似乎也隐約聽了出來,她說道,“之前不被人珍惜,總有珍惜他的人出現。”
宋知之眼眸微動。
柳茜倒是比她想象的,聰明。
她以爲柳茜就是一個很平凡很單純的女孩子,按照慕辭典經曆過的這麽多,他現在追求的可能就是一份平淡,所以放棄辛早早應該也是找一個乖巧善良的女孩兒子。
宋知之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此刻殷勤帶着路小狼剛好出現來新人進酒。
一旦殷勤出現的地方,絕對就是熱熱鬧鬧的。
他特興奮的說道,“兄弟們,趕緊舉起杯子恭喜我終于娶到路小狼了。”
所有人站起來。
路小狼翻白眼。
總覺得殷勤随時随地都可能被揍。
殷勤舉杯,“感謝大家的到來,真的,我殷勤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我一直覺得我這種人得不到幸福,沒想到老天爺垂愛,硬是讓我幸福得都要飛起來了。”
“你這樣秀,讓我們這些單身狗怎麽活”殷勤的一個朋友忍不住抱怨。
“就是讓你們這些單身狗沒得活。來來來,喝酒。大家就祝我和路小狼白頭到老,再生個閨女。”
“”哪有人讓别人敬他喝酒的,還把祝福詞都想好了。
“好,祝你和大嫂白頭到老,生個閨女”所有人舉杯。
喝完酒。
殷勤說道,“你們該吃吃該喝喝,我帶着我媳婦先出去了。”
殷勤帶着路小狼風風火火又走了。
新人敬過酒之後,按照婚禮禮儀,賓客用過餐就可以離開了。
辛早早此刻也吃得差不多了。
主要也不想和慕辭典一個飯桌,少不了别其他人調侃。
她放下碗筷,對着宋知之說道,“我吃完了,我先離開了。”
“我陪你吧。”
“你多陪陪季先生,我就是回房間睡一下。懷孕後就是比較嗜睡,不用管我。”
“好吧。”宋知之笑。
事實上是知道辛早早不想她多問她什麽。
辛早早對着其他人都有禮的道了别,離開了飯桌。
季白裏看着辛早早的身影,本想跟着一起走的,後來又覺得,辛早早可能更希望自己一個人,也就沒有離開。
倒是柳茜此刻似乎也不想吃了,她說,“辭典,我也吃好了。”
“那我們先走吧。”慕辭典點頭。
他對着其他人道别,帶着柳茜離開。
季白裏看着慕辭典和柳茜的背影,回頭喃喃道,“慕辭典這男人還真夠冷血的。”
說變就變。
宋知之反而覺得,慕辭典和辛早早之間的感情,有蹊跷。
走出包房。
柳茜說道,“我想上個洗手間。”
“我在大門口等你。”
“嗯。”柳茜離開。
慕辭典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轉身往後宴會廳大門口。
大門口站着工作人員,看着有人出來,恭敬的給他們遞上外套。
畢竟現在是錦城的冬天。
盡管今天陽光明媚,但前兩天下了雪,天氣還是尤其的寒冷。
慕辭典拿過自己和柳茜的外套,走到大門口。
門口處,辛早早似乎剛走出來,在等轎車。
她身上依然隻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在寒冷的風口處,看着都冷。
慕辭典走上前。
“冷嗎”他問。
辛早早回頭。
她摟抱着的手臂微放了下來,她說,“還好。孕婦體熱。”
“要去房間嗎”
“嗯。”辛早早點頭。
度假村都被殷勤包了下來,每個賓客都有一個自己的房間供下午休息,當然度假村也是有很多娛樂項目的。
“柳茜呢”辛早早問。
“上洗手間。”
辛早早微點了點頭。
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就變成了這麽平和的相處方式。
大概是從汪荃去世之後就變成了這樣。
至少,上一輩的恩怨,到汪荃死的那一刻,就算結束了。
她不想再去執迷不悟。
慕辭典顯然更早就已經放下。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柳茜走出來。
慕辭典幫柳茜的羽絨服披在柳茜的身上。
柳茜沖着慕辭典笑得很甜,“謝謝。”
慕辭典微點頭。
“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還真的挺冷。”柳茜微跺了跺腳。
慕辭典聽到柳茜說的話,走向旁邊對着門口的工作人員,“轎車還有多久”
“先生稍等一會兒,應該馬上就來了。剛剛走了一些客人,馬上應該就到那,看到了。”工作人員連忙說道。
遠遠就看着幾輛轎車開了過來。
辛早早站在離慕辭典和柳茜有些距離,也不想和他們有什麽沒必要的接觸。
轎車停下。
工作人員連忙給他們打開車門。
辛早早坐進去。
慕辭典和柳茜也準備跟着坐進去。
慕辭典拉着柳茜的手,“往這邊。”
說着,就帶着柳茜越過車尾,主動給柳茜打開車門,讓她往另一邊上車。
柳茜又沖着慕辭典甜甜一笑。
辛早早就這麽看着身邊兩個人的互動。
她顯得很平靜。
三個人坐定之後,轎車往度假村的酒店區開去。
其實也就隻有3、4分鍾的車程。
但上流社會,習慣了這種儀式感。
轎車很快到達。
酒店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打開車門。
工作人員看着辛早早挺着大肚子,有禮的問道,“夫人需要我扶您一下嗎”
“謝謝。”辛早早微微一笑。
她把手伸向工作人員。
她想,隻要有錢,一個人真的可以生活得很好。
工作人員将辛早早扶下車。
他們一起走進度假酒店。
來參加婚禮的時候,工作人員就給給了他們每個人一張房卡,所以此刻不需要前台登記,直接走進了電梯。
慕辭典和柳茜也和她一起。
電梯到達了同一個樓層。
辛早早在想,以殷勤的作風,說不定慕辭典的房間就在她隔壁。
她走在自己的房間前。
果不然,慕辭典和柳茜在她隔壁房間。
她有時候對殷勤真的很無語。
她打開房門進去。
每天吃過午飯之後,都有一段時間的疲倦期。
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上了酒店準備的幹淨睡衣,準備上床睡覺的那一刻,房門外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辛早早以爲是宋知之他們過來了,也沒開外面是誰,直接打開了房門。
打開那一刻,看到柳茜站在門口。
辛早早眼眸微動,“有事兒”
“我就是想問,宋厲飛怎麽沒有陪着你來”柳茜說。
“我說了,他出差了。”
“你這樣給我造成了一些困擾。”柳茜直言。
此刻說出來的時候,臉還有些紅。
“什麽”辛早早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沒有宋厲飛在你身邊,總有人拿你和慕辭典的曾經開玩笑。”
柳茜似乎是鼓起很大勇氣才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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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這麽晚更新的,但就是這樣那樣的事情
反正三更,妥妥的。
愛你哦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