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早早看着慕辭典。
看着他冷血殘忍的模樣。
她緊咬着唇瓣,眼淚一直不停的流出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懦弱沒有這麽崩潰過,她以爲在被汪荃和慕辭典傷害過,她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經曆這般無助,她以爲她這輩子最大的傷痛早就經曆過了,不會再有什麽能夠打到她,然而現在,現在她卻比她經曆的任務時候都要絕望。
她真的好恨。
好恨經曆過的這一切。
好恨慕辭典永無止境的一直在給她帶來,越來大越來越大的傷害。
她看着慕辭典,看着慕辭典走向柳茜,就這麽走到她面前。
柳茜吓得臉都白了。
她抱着晚晚,身體在顫抖。
慕辭典此刻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晚晚身上了,他把手機放在柳茜的面前,對着手機說道,“殷勤幫我砍了柳強的手。”
“好。”殷勤毫不猶豫。
他讓人桎梏着柳強的身體把他的手強迫性的伸了出來,一把刀亮晃晃的出現在柳強的面前。
柳強吓到了,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柳強的妻子在旁邊也吓得直叫。
“不,不要求你們了,你要砍掉我的手,求你們了到底我做錯了什麽,啊不要,不要啊”柳強大叫,臉上的恐懼顯而易見。
“慕辭典,放開我爸,放開他”柳茜眼眶紅透,她狠狠看着慕辭典。
“我是不是給你說過,我不是一個好人。”慕辭典冷血的聲音,臉上都是嗜血的模樣。
柳茜直直的看着他,又看着手機裏面的畫面,她被吓到了,她驚恐的說道,“夠了慕辭典夠了,不要這麽對我父親不要”
“啊”視頻中,突然慘叫一聲。
整個畫面,突然一片血腥。
血腥的布滿了整個屏幕。
“不不”柳茜驚恐的看着一把大刀直直的往他父親的手上砍下去。
畫面有些模糊。
大概是拿手機的人手抖了一下。
但滿屏的血,滿屏濺在手機上的血卻清清楚楚。
“慕辭典”
“我現在讓你看清楚,我到底有多殘忍”慕辭典說,說着,又對着手機說道,“另一隻手也剁了”
“不,不要”柳茜崩潰大叫。
視頻中,柳茜的母親已經跪在地上了,她不停的給殷勤的人磕頭,不停的磕頭,“我求你們,求你們不要這樣對他,我求你們了我給你們磕頭了我給你們磕頭”
柳茜看着自己母親的模樣,整個人又難受到了極緻。
她眼眶猩紅的看着慕辭典。
“放心,等把你爸折磨完了,我會再折磨你媽的。”慕辭典陰冷的說道,“要死,就一起死個徹底”
話音落。
他對着手機說道,“剁”
“我認輸了”柳茜突然大聲說道。
慕辭典無動于衷的看着她。
“我認輸了,我鬥不過你”柳茜整個人瞬間就好像沒有了氣焰一般,她把晚晚遞給慕辭典,“你别動我父母,我把你的女兒還給你有什麽沖我來反正,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
慕辭典看着她。
辛早早在旁邊,在旁邊,也緊張的看着。
“我求你了慕辭典,我求你了,你放過我父母,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你想要報複我,你想要殺了我都可以,但别在對他們這麽殘忍了”柳茜撕心裂肺。
慕辭典放下手機。
他伸手,從柳茜手上,抱過了晚晚。
他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平靜。
他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動于衷。
他隐忍的面部表情下,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情緒到底是有多天崩地裂
在他還未好好感受他女兒的存在時,辛早早從他的手上,把晚晚抱走了。
抱在懷抱裏,緊緊的抱在懷抱裏。
下一秒,瘋狂的大哭了出來。
就好想要把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委屈所謂的傷痛都哭出來,無法控制。
宋厲飛在旁邊也被辛早早的哭聲心痛了。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給辛早早披在身上。
辛早早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了其他,她的整個世界現在隻有,現在隻有晚晚,隻有她的女兒
慕辭典的眼眸也這麽看着辛早早,看着她崩潰發洩的模樣。
柳茜眼眸一緊,看着慕辭典的所有注意力在辛早早身上那一刻,她突然猛地抱住慕辭典的身體,用盡力氣和他一起掉進了海水裏。
“慕辭典”宋厲飛被眼前的一幕驚吓到了。
他連忙從辛早早身邊跑過去。
跑過去,下面就是黑暗一片,下面就是黑暗的潮水浪花。
“慕辭典”宋厲飛大聲叫着。
除了水花,一瞬間連水花也不見了
辛早早抱着晚晚的身體似乎頓了頓。
她木讷的轉頭,轉頭看着甲闆上空蕩蕩的人,看着甲闆上,隻有宋厲飛緊張的在對着海水,不停的呐喊。
她模糊不清的眼前,更加的看不清楚了。
她就這麽直直的站在那裏,仿若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一般。
她突然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抱着晚晚,倒在了遊艇的甲闆上。
她真的太痛了。
心口真的太痛太痛了。
辛早早醒來的時候。
她已經在醫院裏了。
她睜開眼睛,宋知之在旁邊陪着她。
看着她清醒過來,連忙關切道,“醒了,現在怎麽樣”
辛早早眼眸微動。
看着宋知之那一刻,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就是什麽都還沒有想起,内心的疼痛就已經撲面而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宋知之被辛早早的模樣吓到了。
辛早早就隻是哭,就隻是哭。
宋知之真的很久沒有看過辛早早這麽軟弱,這麽脆弱的時候了,她一邊幫她擦拭眼淚一邊連忙說道,“沒事兒了,都沒事兒了,晚晚是平平安安的。醫生做過檢查了,雖然食用了安眠藥,但伎倆不是很大,沒有生命危險,而且現在已經醒了,現在月嫂正在給晚晚喂奶,就在你旁邊。”
辛早早聽着宋知之的話,轉頭。
轉頭看着月嫂抱着晚晚,晚晚此刻正在很認真的吃奶。
月嫂看辛早早轉頭,也連忙說道,“對不起夫人,都是我不好,不是我晚晚也不會經曆這麽多,真的對不起”
月嫂顯得很自責。
辛早早搖頭。
她搖了搖頭。
她費力的從床上起來。
宋知之扶着她的身體,讓她靠在床頭上。
“把晚晚給我。”她說,聲音沙啞,顯然是上了聲帶。
“好,好。”月嫂連忙把晚晚抱給辛早早。
辛早早直接掀開了自己的衣服,讓晚晚吸她的奶。
晚晚剛開始不習慣,嗚嗚了兩聲,因爲太餓一會兒就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那種,那種真真切切的感受,那種踏踏實實的溫暖,讓辛早早心口一緊。
她看着晚晚就這麽在她的懷抱裏,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眼淚又瘋了一般的流了下來。
她再也不想經曆,經曆失去晚晚的痛苦了。
宋知之看着辛早早的模樣,也有些心痛。
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難受,她自己想都不敢想,要是哪天禮之出事兒了,她會怎麽樣
她安撫道,“沒事兒了。”
辛早早點頭,點頭卻還是一直無法控制,無法控制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宋知之和月嫂就這麽安靜的陪着她。
在晚晚吃完奶之後,她也一直抱着她,就是害怕了,就是害怕了,所以她誰都不讓抱。
下午的時候。
辛早早抱着晚晚出院。
宋知之送他們到家。
“知之,謝謝你,你陪我一天了,我現在沒事兒了。”辛早早勉強讓自己一笑。
宋知之點頭,“好。”
是知道,辛早早不想麻煩了别人。
她總是那樣,不管經曆過多少傷害,總是習慣性自己承擔。
她說,“一切都過去了。”
“嗯。”辛早早點頭。
宋知之看着辛早早離開。
她忍不住歎了口氣。
不知道,不知道辛早早接下來和慕辭典,會變成怎麽樣
從頭到尾,辛早早沒有提到慕辭典一句。
就不擔心慕辭典的安危嗎
辛早早抱着晚晚回到家。
月嫂想要把晚晚抱過去,嘴裏說道,“夫人,我來哄晚晚睡覺吧。晚晚都醒了這麽長時間了,應該要睡覺了。”
此刻晚晚也在開始吵鬧了。
“不用,我來哄她。”
“她吵鬧的時候,夫人可能不好哄。”
“我可以。”
“好吧。”月嫂也不多說。
月嫂去忙乎其他事情了。
辛早早就抱着晚晚,不停的哄睡着她。
晚晚從剛開始小聲哭鬧到後來嚎啕大哭,一個勁兒的動手動腳,怎麽哄都哄不住。
月搜又看不下去了,她說,“夫人,我試試吧,你平時哄晚晚睡覺的時間少。”
“她是不是餓了”辛早早問,沒有把寶寶遞給月嫂。
“沒有。剛剛從醫院才出來,一般寶寶4個小時才會吃一次。就是吵鬧着要睡覺了。”
“那她怎麽都不睡”辛早早問月嫂。
“小嬰兒睡覺是會吵吵鬧鬧的。一般在要睡覺的時候小嬰兒就會尋找最親近的人給她安全感,她才能夠放心的睡下去。以前都是先生哄的,晚晚都習慣先生的懷抱了,要是先生在就好了”月嫂喃喃道。
辛早早抱着寶寶那一刻,就這麽頓住了。
她沒讓自己想起慕辭典,她沒讓自己想起這個人。
她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晚晚身上。
她不想再記起這個人。
“不知道先生去哪裏了”月嫂有些奇怪,“夫人都回來了,先生怎麽沒回來”
辛早早沒有回答。
她就一直抱着晚晚,一直在想辦法的哄她。
月嫂看着夫人,是想要得到答案,那一刻卻看到夫人的眼淚,就一滴一滴,不停地往下掉。
默不作聲的,隻有眼淚滑落。
月嫂不敢開口了。
總覺得夫人和先生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哄睡了好久。
晚晚還是在哭,哭得聲音都啞了。
月嫂說,“夫人,我試試吧。”
辛早早把晚晚抱給她。
晚晚在月嫂懷抱裏,還是哭個不停。
還是哭個不停。
月嫂也有些無奈了。
她說,“要不,夫人給她奶睡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辛早早點頭。
現在隻要能夠安慰道晚晚,做什麽都可以。
她就抱着晚晚坐在沙發上,掀開衣服給晚晚喂奶。
晚晚剛開始是有些抗拒的,但吃着吃着,就似乎找到了安慰,慢慢平複了下來。
月嫂也松了口氣。
她說,“等晚晚睡着了,就取出來,不能讓她一直含着,以後很難改變。”
“安撫奶嘴家裏有嗎”辛早早問。
“安撫奶嘴晚晚不吃,之前就試過了。”
辛早早抿唇。
“總之,對晚晚而言,除了先生,其他貌似都不太管用。”
------題外話------
今天完結倒計時。
 ̄3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