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第四層,也是最底層。
安迪跟着伊歐娜一來到這一層,就被眼前美妙的景色所吸引。
因爲這一層的一大半都是透明的高耐壓玻璃,配上柔和的室内燈光,海底的奇妙景色一覽無遺,如同夢幻。
“我去……”安迪瞪大了眼睛,窗外,數個魚群被燈光吸引,繞着窗戶遊來遊去,海底更是有着五顔六色的珊瑚群,無數的小生物在這些安全的小堡壘裏遊來遊去。
他從沒見過這種景象,畢竟上一世内陸人,同時也感慨:有錢人真是會玩。
“很漂亮吧?”伊歐娜站在窗前,又給本就美麗的景觀增添了新的風景。
“沒錯。”安迪不知道爲什麽有些局促。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總是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伊歐娜不知道爲何情緒變得低落,“可總是有那樣這樣的家夥,想要把這個世界化爲廢墟。”
“你是說黑色守望?”安迪問道。
“不單單是黑色守望,還有……”伊歐娜轉身有些激動地說道,隻是話到一半,卻又止住,立刻轉換了話題,“外面怎麽樣了?很糟糕吧?”
“糟糕嗎?當然了。”安迪如實說道。
“說說你吧?”伊歐娜聞言低下頭,片刻後擡頭看向安迪,“姐姐說你是一個怪……嗯,非人類。”
“怪物?”安迪磊落地自嘲,“倒是挺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你,能讓我看一看嗎?”出乎安迪的意料,伊歐娜看着安迪的雙眼,堅定地說道。
“啊?你确定嗎?很……令人不适。”安迪皺起眉頭,他總感覺眼前的女孩似乎有着不一般的故事。
“沒關系的。”伊歐娜堅持想看看安迪怪物一面的想法。
“既然你堅持的話。”安迪想了想,還是同意了,雙手幾乎瞬間就變成了利爪。
“啊!”伊歐娜右手捂嘴,有些畏懼地輕呼,但很快就鼓起勇氣,上前端詳。
安迪的雙臂,此刻已經完全被數條纏繞的黑色觸須代替,表面還有着無數猙獰的尖刺,在手臂的末端,從纏繞的觸須中衍生出5道如刀片般鋒銳的利爪。
“這……這真是不可思議!”伊歐娜看着安迪的利爪,竟然出手想要觸摸。
“别!”安迪往後退了一步,“這對你而言很危險。”
“是,是啊。”伊歐娜聞言露出了然的神色,“抱歉,我好像太激動了。”
“你不害怕嗎?”安迪感到伊歐娜變得神秘,身上籠罩着一層迷霧,透過迷霧隻能看到美麗的外貌。
“害怕?爲什麽?”伊歐娜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所有存在的東西,都有着它的意義,畏懼并沒有任何的作用。”
“有道理。”安迪點點頭。
“好了,你可以收起,這個。”伊歐娜微微一笑,轉身來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海底景觀,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迪想了想,走到了伊歐娜的身邊,也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良久,伊歐娜突然開口,卻再度住口。
“怎麽了?”安迪心中更加疑惑了。
“沒什麽。”伊歐娜突然轉頭,在安迪的臉龐上輕快地一吻,然後跑開了。
安迪呆愣地站在原地,良久才伸手撫摸着臉龐上被親吻的地方。
……
“真是無聊。”一腳踹飛一個行屍,看着那個行屍飛出數米掉在地上,不再動彈,紅發傑抱怨着,“米歇爾,我們清理這些東西有什麽意義?”
“不知道。”馬歇爾說着,揮舞手中頂端已經發黑的鐵棍,再度打斷一個行屍的脖子,血肉橫飛,頭顱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滾出一段距離。
“差不多了吧?哪裏還有行屍?”望着眼前屍體、血液和各種雜物遍布的大街,紅發傑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迹象。
“嗯,走吧,我們回去大廈。”馬歇爾扔掉鐵棍,發出叮鈴桄榔的聲音,率先躍起,很熟練地跑上身邊建築的表面,紅發傑見狀緊随其後。
而遠處,天空上,一隻雙眼血紅的烏鴉,正盤旋着,直到兩人離開,才振翅飛向某處。
而幾條街道之外。
“我快沒子彈了,巴頓!”街道上,一個海軍陸戰隊隊員朝着身後的隊友喊道,許久卻沒有任何回答。
他舉槍射擊,幹掉了朝他過來的兩隻行屍,轉頭一看,發現隊友已經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環顧四周,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士兵,隻剩下他一個,“見鬼!”
惡狠狠地咒罵一句,他快步跑到地上那個隊友的身邊,強忍惡心在隊友的身上尋找着,摸索出幾個彈夾。
“謝謝你,巴頓。”這個陸戰隊隊員難得露出笑容,将彈夾塞進作戰背心,他邊打邊跑,向着遠處街道上一輛SUV跑去。
那輛SUV敞開着車門,也許能夠開走。
心中想着,陸戰隊員加快了速度,他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然後回到行動前的集結點,逃跑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想過。
很快,他來到SUV前,把手中突擊步槍往身後一甩,身體探入車内,尋找着鑰匙。
“嘭!”
突兀地,一陣震動讓這個士兵猛然收回身體,轉身,一拉槍帶,握住了背在身後的突擊步槍,警惕地掃視四周。
隻有幾個行屍朝着他沖來,被他幾槍爆頭,倒在地上。
之後許久,再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沒事了。”陸戰隊員想着,轉身繼續尋找車鑰匙,終于在駕駛座的油門踏闆下找打了鑰匙,看了看油表,他明白自己可以離開這裏了!
“咻!”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連人帶車全部都被壓扁,鮮血從空調下流出,形成一個血泊。
看着樓下的慘狀,克裏斯看向安東尼奧,聳聳肩,“你可真是惡趣味。”
“需要清理的東西不單單隻是地下那些渾噩的血肉,同樣有這些手拿武器,穿着衣服的野獸,不是嗎?”
安東尼奧掃了克裏斯一眼,冷冷道。
“所以,你對于安迪的不滿依舊沒有消散?”克裏斯突然問道。
“哼!”安東尼奧沒有說話,轉身跳起,走了。
“啧啧,何必呢?老老實實聽安迪的吩咐不好嗎?”克裏斯自語一句,也跟着離開。
血紅雙眼的烏鴉在兩人離開後不再盤旋,而是繼續朝着既定的目的地飛去。
很久之後,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巢**,烏鴉落在地上,一蹦一跳地來到一個女孩的跟前。
“來吧,小家夥。”女孩伸出右手,烏鴉振翅一揮,飛起落在了女孩的掌心。
“啊!”
數道觸須如同潛伏的毒蛇,飛快從手掌中冒出,刺入烏鴉的體内,烏鴉隻來得發出一聲悲鳴。
很快,手掌上就空無一物,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女孩的雙眼失去了焦點,好像陷入了,某種幻覺,不久,雙眼重新恢複靈動。
可臉色卻猛然垮下。
“這不可能!”女孩當然就是伊麗莎白,此刻它憤怒之極,嘶吼着,地上、牆壁上的觸須也随着它情緒的波動而不斷抖動。
它通過感染這些鳥類,控制它們變成了自己的耳目,觀察着城市的情況。
城市裏的很多景象,都在它的容忍範圍内,比如黑色守望運輸了更多的坦克和IFV,飛來更多的武裝直升機,征召了更多的士兵。
比如有警察和特警利用武器占據了一片區域,并且設立簡易的路障,形成一個安全區。
還有更多的人冒險出來洗劫街道上的商店,随後躲在家裏,等待着事情結束的一天,或是獲救或是死亡。
甚者它可以容忍阿曆克斯和黑色守望摧毀了一個巢穴!
但這絕不包括更多的原型體,甚至是有組織的原型體小隊。這在伊麗莎白看來就是巨大的威脅,因爲它也是原型體,它知道原型體有着無限的可能。
“這種情況,必須被制止!”
……
安迪離開了小島,在一種欣喜的情感中,盡管它很想一直待在那裏,可他知道那不可能。
也許可以過上幾天來一次,也許在這裏多了份悸動,也許……還多了份牽挂?
安迪腦中胡亂想着,不停地劃着船,向着紐約城駛去。
唐氏大廈。
原型體們都陸陸續續回到了這裏,周圍的街區被清理一空。
大廈15層。
盡管地上破了個洞,但這并沒有很大影響。原型體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讨論着新生活的感想。
“叮。”
電梯的提示音響起,所有人都看向電梯的方向。
電梯打開,紅發傑和馬歇爾走了進來。
“安東尼奧,克裏斯,他們兩個回來了!”有原型體看到紅發傑和馬歇爾,大聲道,“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等安迪回來。”安東尼奧的神情自從被安迪單方面蹂躏後就變得冷淡,此刻依然,“安迪才是老大,不是我,也不是克裏斯。”
“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吧。”克裏斯看上去就親和多了,“雖然你們不需要休息,但那并不影響你們休閑。”
“好吧。”
“來盤昆特牌?”
“不,爲什麽不玩爐石傳說?”
“我要打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