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堅持我的意見。”
姜牧澤看了眼那個黃皮膚的女議長，他對她很熟悉，上村亞麻，他很敬重的一位長輩。
時代發展到現在，沉溺于過往的曆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人類，已經變成了一個整體，這個整體裏再也沒有因爲文化、膚色、信仰造成的矛盾。
唯一的矛盾，在于思想。
“這個孩子瘋了？”
“一個理智的人不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肯定有理由。”
“不愧是我的偶像，總是能夠不畏強權。”
“蠢貨。”
“……”
姜牧澤偏執的态度讓議員們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議論。
喬納森拉了拉他的衣服，面容震撼，“你在幹什麽呢？！”
姜牧澤沒有說話，他的思維已經回到了之前的回憶中，那是他短暫的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記憶之一。
……
“姜老大，你來了。”
曾經的歐陽，是一個痞子一樣的家夥，就算是聯邦嚴苛的訓練，也不能改變他散漫的天性。
但戰争，能夠改變一切。
那個痞子在戰争之後，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幹得好，兄弟。”
姜牧澤看着這個下巴整潔，挺胸擡頭，制服筆挺的家夥，隻能拍拍他的肩膀。
“是那些兄弟幹得好，可惜，他們聽不到你的話了。”
痞子歐陽消失不見了，隻有一個故作堅強的沉重男人強笑。
“阿莫斯星人的俘虜呢？”
姜牧澤記得自己不知道說些什麽，岔開了話題。
“在裏面。”
歐陽一指身後那個森嚴的牢房，“要進去看看？”
“沒錯，我很想知道，它們爲什麽對人類發動戰争？”
姜牧澤清楚那時的自己想要知道，是什麽驅使阿莫斯人攻擊人類，要知道之前兩者根本沒有任何矛盾，難道隻是一場談判的破裂？
就因爲人類不肯将三塊古老的石碑碎片送往宇宙深處？
歐陽點點頭，在虛拟通訊中呼叫了中控，牢房的雙層大門打開，他邁步走了進去。
第一次面對面地見到外星人，姜牧澤到現在都記得他那時的緊張。
不過外星人讓他失望了，他的眼前，是一個人形的生物，不過全身上下都是滑溜溜的綠色皮膚，無數的褐色觸須像是頭發一樣被它束在腦後，整個眼睛都是詭異的墨色，嘴巴處完全是折疊的口器，并且還有着獠牙。
除此之外，跟人類沒有什麽不同，也沒有什麽超能力，兩隻手、兩條腿，穿着聯邦的囚服。
“人類。”
見到姜牧澤進來，這個阿莫斯星人的軍事副長，也是軍事化的阿莫斯星人現存地位最高的領袖用喉嚨發出了聲音。
“你好。”
姜牧澤擡起手，想要揮揮卻隻是動了動手指。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麽，現在停止還來得及。”
軍事副長似乎不在乎什麽禮儀，直接勸說道。
“你會說聯邦通用語？”
姜牧澤當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一個外星人的話語上，做爲勝利的一方，他對于外星人所說的東西一個字都不在乎。
“你把我當做一種觀賞的動物嗎？就像是你們動物園裏的動物那樣？”
軍事副長感到姜牧澤在羞辱它，卻依舊保持着平靜。
“某種意義上說，是的。”
姜牧澤那時比現在更加年輕，大概隻有0多歲，正是理想充斥頭腦的時候，“難道我應該對一個悍然發動戰争的外星人表示尊敬？”
“這一切都有着原因。”
軍事副長似乎也深谙成王敗寇的理論，對于嘲諷毫不在意，隻是不停地講述着他的理論。
“别扯了，不如告訴我你們爲什麽發動戰争。”
姜牧澤擺擺手，“我沒有心情聽你的那一套，不如直接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比如你們需要資源，比如你們根本就是戰争文明……”
“不，我們的資源足夠我們使用和發展。”
軍事副長斷然反駁，“我們的種族軍事化，但是卻并不熱衷于戰争，我們不喜歡毫無意義的犧牲。”
“呵呵呵～”
姜牧澤聽到這句話笑了，“你們殺掉了很多我的同胞，也被我們殺掉了很多同胞。
鮮血染紅了那顆星球，這一切，本來都可以避免。”
“我早就說了，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軍事副長再度說道。
“行啊，告訴我那到底意味着什麽？”
姜牧澤無奈地低頭歎口氣，然後看向這個倔強的外星人。
“曾經在這片星空，隻有一個絕對的統治者。”
軍事副長見到姜牧澤終于肯聽他的話，立刻講述道，“那是一個古老的種族，沒有哪個種族知道它們的來曆，但卻沒有任何一個種族不了解他們強大的力量。
阿莫斯人也一樣，甚至我們将那個種族當做神靈。”
“神？”
姜牧澤記得他聽到這裏興趣大增，畢竟阿莫斯星人也算是一個長久的文明了，遠比人類文明的時間多，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卻縮在幾顆星球上，默默無聞地慢慢發展。
“沒錯。”
軍事副長點點頭，“不過神族的所作所爲卻非常殘暴，他們熱衷于戰鬥，把我們當成了奴隸，甚至食物，死亡對于當時的我們而言非常普遍，人民無法忍受，其它被神族統治的文明也無法忍受。”
“所以你們反抗了？”
姜牧澤覺得這故事非常熟悉。
“沒錯。”軍事副長點點頭，“我們反抗了，一共14個文明，聯合起來，沒有一絲間隙，共同攻擊神族。”
“結果呢？”
姜牧澤眼中閃爍着燦爛的神采，他能夠想象到，這絕對是曾經這片剛發現的星空下，堪稱史詩的戰鬥，“經過艱苦戰鬥，你們勝利了？”
“不。”
軍事副長看向姜牧澤，“我們失敗了。總共14個文明的軍隊，還沒能堅持住……按照你們的時間來說，一個月。”
“……”
姜牧澤沒有說話，但完全是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時間過去一會兒，他才問道，“那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意外。”
軍事副長神色鄭重，“有11個文明被完全毀滅了，不超過1人類年，就在我們絕望的時候，神族突然離開了這片星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