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斯内克臉上露出驚色,随後釋然地笑笑,“你看出來了?沒錯,我的确有這個想法。”
“可是爲什麽?”歐陽對此表示不解,如果斯内克是那種追求力量的人,那麽從他第一次顯露原型體力量的時候,就應該誕生想法,根本不會拖到現在才說。
“因爲沒有什麽其它的選擇。”斯内克停下腳步,席地而坐,看着遠處的湖面。
“沒有選擇?”歐陽也在斯内克的身邊坐下,順便問道。
“對。”斯内克看了他一眼,撿起一塊小石子,手腕一甩,石子在水上連續打出八|九道漣漪才沉下去。
歐陽沒有多想,也撿起一個,随便抛出去,那塊石子卻像是會水上漂一樣,一直在水面上連點,無數的漣漪泛起,直到0多次漣漪才落下,估計都飛出了幾十米遠。
“呵。”斯内克失笑。
“呃。”歐陽有些無語。
“看到了?你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比正常人類更好,就算再怎麽鍛煉,也跟你隔着一道鴻溝。”斯内克一指漸漸平靜下來的湖面,“更别說之後跟阿萊龍爾人必有的那一戰。”
他轉頭看向歐陽,神色非常認真:“你知道嗎?我是個喜愛刺激的浪子,是個什麽都不在乎的雇傭兵,我曾經将得到的報酬全部用在享受之中,直到遇到注定改變我的人。”
“這肯定是個不那麽美妙的故事,對吧?”歐陽蜷起腿,雙手抱在膝蓋上,将下巴方上去,“不過我洗耳恭聽。”
他對于這些不同身份的人帶來的不同故事一點都不排斥,還非常喜歡,因爲每一個故事,都能讓他的見識得到增長,也許這些見識是穿越世界除了力量之外最寶貴的東西。
“沒什麽故事。”斯内克卻并沒有什麽長篇大論,“一個讓我心醉的女人,但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生活,另一個就是我的兄弟,沒有他我已經在地獄深受烈火的炙烤。
一個已經失去了聯系,但另一個卻值得我報答。”
“喬克母子?”歐陽頓時了然。
“沒錯。”斯内克點點頭,“我要她和她活着,就算是人類被阿萊龍爾滅絕,但是我卻發現我連用阿萊龍爾樣本造出的糟糕生物都很難戰勝。”
“你還是再想想吧。”歐陽明白斯内克的感受,那種對于某種事情或是目标發誓捍衛卻十分無力的失落和頹然,在他還是普通上班族的時候也感受過,“這個世界可沒有那麽公平,你隻有一半的幾率在注射病毒後活下來,至于其它的影響,都要在活下來之後再說。”
斯内克的表情凝滞了,他根本沒想過還有個存活幾率的問題。
歐陽見狀也不再多言,拍拍斯内克的肩膀,起身離開。
哥布林給他留言“速去醫療區”,想讓他給予更多的病毒樣本,以便研究,同時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韋普一直在按照哥布林的要求在處理那些活着的阿萊龍爾“炸|彈”,現在已經處理完畢了。
……
人類星域之中,某個不知名的星球上。
酸雨從烏雲中落下,腐蝕着荒蕪的大地,氣溫很低,寒風從地面吹過,隻剩下死寂。
這是一顆被人類放棄的星球,因爲嚴苛的環境根本不适合居住、開發的花銷也更多,更何況星際間星球如同沙灘上的細沙,有更多的選擇。
沒人知道,這顆星球的地下,隐藏着一個龐大的基地,雖然并非哥布林衛星那樣整顆星體都被開發,但100%陸地的四分之一也跟狹小沒有任何的關系。
基地的中央,一座恢弘複古的城堡房間中,精緻大氣的圓桌前,坐着1個身着西裝禮服的男女。
一看就知道這是舊日财團中執掌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先生們,女士們,我想你們都已經收到了消息。”一個金發碧眼的歐美帥哥輕聲道,“非常不幸的,毒刺又跟我們‘被失敗’的投資扯上了關系。”
“令人惱火。”一位面色冷豔的女士輕啓紅唇。
“難道我們對于這個偉大的戰士就沒有任何辦法嗎?”另一個雙鬓微白的中年男人問道。
“據悉,洪魔之爪使用了核彈,并且那位瘋狂的科學家擴散了他通過技術手段從阿萊龍爾樣本中提取的外星病毒,感染了千萬城市内的人類。”一位有着罕見紅發的美女伸手拿起面前的高腳杯,小呡一口後說道。
“千萬被感染體?難道毒刺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嗎?”一位金發的雍容夫人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也許就是呢?”率先開口的帥哥露出詭異的笑容,打個響指,一段視頻影像頓時被投影出來。
視頻似乎是從高空中拍攝的,其中一個人的身體突然射出了無數的觸須,直接将周身數百米内的惡心感染體一掃而空。
“這是!”
“怎麽可能?!”
“……”
衆人頓時議論紛紛,就是那位中年男人、紅發美女和金發夫人同樣失色。
“很震撼對吧?”金發帥哥說了一句後,張開雙手,更多的圖片和視頻被投影到圓桌中央的空間。
這些圖片、視頻中全部都是歐陽在使用原型體力量:強大得出奇的力量、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如同閃電一般的反應、利爪、風鞭、劍刃……
“我從沒想過,大名鼎鼎的‘毒刺’竟然是一個怪物,不過這個怪物非常得強大,而這一切我覺得完全可以歸結于阿莫斯戰争。”金發帥哥伸出右手的食指虛空點了點,“真是令人豔羨。”
“我隻想知道,這種力量具體都有什麽作用。”中年男人看着圖片和影像,眼中閃過複雜難言的意味。
其餘的人也紛紛看向金發帥哥,他(她)們能夠在舊日财團中站到頂層,沒有一個不傻瓜,甚至沒有一個不是聰明的人。
這個一直想要争取更高地位的金發帥哥,突然拿出這些寶貴的信息,肯定有他的目的,每一個舊日财團的“寡頭”甚至可以猜到,這種力量絕對有着令人無法抗拒的益處。
“讓人爲所欲爲的力量。”金發帥哥的話果然印證了寡頭們的猜想,“隻要你不去送死,完全可以活到這個宇宙終結,如果你更加聰明,甚至可以永恒地活下去,畢竟還有多元宇宙不是嗎?”
“如果克烈福德你有目的,不如直接提出來吧?”中年男人突然撥開了迷霧,“就是因爲你們這種老舊的方式,才會被淘汰,洛克菲勒家的小子。”
金發帥哥克烈福德眉頭一皺,迅速舒展,身爲一個傳承數百年古老家族中最傑出的人,他絲毫不因爲“洛克菲勒”這個姓氏爲榮,更沒有家族中其他人那些恢複家族榮光的可笑想法。
沒錯,他認爲這很可笑,要知道幾百年前,世界上已經有了财團很難出現的先進制度——GCZY,雖然才剛開始發展,但是卻能夠和幾百年的老牌強國相抗衡,如果不是因爲後來的阿萊龍爾碎片,現在人類是什麽樣子還難說呢。
不過雖然他很讨厭自己的身份,認爲自己被局限在無形的囚籠中(注定被曆史淘汰的落後組織),但血統無法選擇,隻能盡力讓自己活得更好。
“巴列特先生,我的确有目的。”克烈福德站起身,指着圓桌的中央,“我想結束你們可笑的、浪費資源的‘阿萊龍爾搜尋計劃’,将财團的力量集中在這個偉大男人的身上。”
盡管身爲舊日财團的寡頭,但是對于毒刺的貢獻,克烈福德也沒有否定的意思,實際上,隻要是人類就幾乎不會否定毒刺的貢獻。
“我駁回!”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聽到克烈福德的話語,頓時拍在圓桌上,“阿萊龍爾的事情永遠有最高的優先度,那關系着我們的生死存亡。”
“沒錯!”
“我也反對!”
“……”
一時間,群情激憤。
但是中年男人、紅發美女和金發夫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坦白的說,如果不是你手下有背叛聯邦的力量,我簡直恥于與你爲伍。”克烈福德看着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毫不客氣地指着他說道,随後手指挪動,一一指向剩下的寡頭,“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麽?一邊大力研究一切關于阿萊龍爾的事情,找尋關于阿萊龍爾的物品,期望在人類失敗時得到接納;但是另一邊卻像是聯邦議會一樣,籌備着戰争,财團的力量完全在被揮霍!”
“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從來都要留下一條路!”大腹便便的男人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騰地起身,大喝道,“洛克菲勒家的小子,你需要學得還有很多呢!”
“哦,是嗎?”克烈福德死死盯着大腹便便的男人,“能給我講講你有什麽成果嗎?”
“這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原本憤怒的神色頓時消散。
“瞧瞧。”克烈福德環視其他人,露出毫不掩飾的譏笑,“大量的财富被揮霍在‘探險’中,可惜找到什麽有用的阿萊龍爾物品了嗎?然後剩下的錢财被花費在通過各種間接手段購買聯邦的武器之中。”
“兩手準備是沒錯,但我想你忘了前置的要求——審時度勢。”克烈福德突然惡狠狠地低吼道,“你這樣跟一邊把一半的信用點扔進回收站,另一邊不停地資助我們的敵人有什麽區别?!”
“從一開始我就提出了反對意見。”吼完之後,克烈福德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下一大口水潤潤嗓子,“當然,還有梅根先生、法芙娜女士和阿維娃夫人。
可惜,被多數人反駁了。”
梅根先生自然就是中年男人,法芙娜女士則是紅發美女,阿維娃夫人自然就是金發夫人了。
“現在,我們有了一個機會,一個彌補的機會。”克烈福德一指歐陽,“毒刺。我們派去刺殺他和缇法瑞納小公主的行動屢次失敗,而且所有他遇上的事物,隻要跟财團有關系,都是他獲得勝利,現在我們知道了原因,爲什麽不全力針對他?
阿萊龍爾是鏡花水月,但毒刺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克烈福德一口氣說完,那雙綠色的眼眸一一掃過其它1位寡頭:“現在,我提議将财團的全部力量集中到毒刺身上,投票決議吧?”
“我同意。”梅根舉起了右手。
“我。”法芙娜一撩眼前的一抹劉海。
“我也同意。”阿維娃夫人拿起高腳杯享受了一口紅酒。
有了榜樣之後,數個寡頭也表示了同意。
“已經有7位寡頭表示同意,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我現在宣布終結‘阿萊龍爾搜尋計劃’,将用于這個計劃的資源集中到歐陽身上。”克烈福德見狀,露出滿意的微笑,“你們不會失望的,根據我的資料,毒刺的生活可是很滋潤。”
……
“你準備對這些家夥做些什麽呢?”
哥布林衛星上,醫療區域的遙控實驗室外,歐陽看着萎靡的兩個阿萊龍爾怪物,看向哥布林。
斯莫丁格也在兩人的身後,拿着一個古典杯,杯中正方體的小冰塊浸泡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看上去分外吸引人。
“當然是先解剖,然後看看這些小家夥們到底受到了什麽影響,以及它們到底跟阿萊龍爾有沒有關系。”哥布林在實驗室外比劃着手勢,實驗室内的機器人根據他的手勢進行着相應的操作,即使有複雜的動作,還可以語音命令,十分安全簡便。
“你怎麽确認是不是阿萊龍爾病毒?難道你還有阿萊龍爾人的樣本不成?”歐陽調侃道。
“真不巧,有信用點就是可以爲所欲爲。”哥布林傲然一笑,“我還真有阿萊龍爾人的樣本。”
“什麽?”歐陽一愣。
而兩人身後,無所事事一直輕微晃動着酒杯的斯莫丁格動作一停,走到了哥布林身邊。
“給他們看看我的垃圾,韋普。”哥布林伸出右手食指,高高舉起。
一個全息影像出現在兩人面前。
白色的平台上,一條被黑霧籠罩的黑色手臂懸浮在空中,赫然在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