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結束。

王哲和葉亞楠，張萍萍一起去素菜館吃飯了。

飯桌上，張萍萍還是一直好奇地盯着王哲，還在好奇地追問：“你唱的真的是你自己創作的歌曲呀？”

葉亞楠無奈地拍了張萍萍腦袋一下：“萍萍，你都問了十八次了。”

張萍萍揉了揉腦袋，一雙有點漫畫風格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哲：“王哲，既然你自己能創作歌曲，還這麽好聽，爲什麽你的專輯不自己寫歌？你的歌比你專輯的那幾首歌好聽多了。”

王哲聳聳肩，說道：“你以爲，我一個新人，有資格做決定？每一個新人，都是公司提前根據市場制定好了專輯計劃，我們隻能按照計劃去走，專輯的選歌，都是制作人提前選好的，我能做的就是去錄音室把制作人選好的歌唱出來，然後做好配合後期就上市。”

“對自己專輯有決定權的，至少都是二線以上的歌手才可能，像張芳芳學姐都沒有很大的自主權，所以她很需要第三張專輯也大獲成功，到時候她就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專輯了。”

張萍萍歪着腦袋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所以，你的失敗不是你的原因，是公司的原因？”

王哲搖搖頭，他自然不會直接把鍋甩給公司，那會顯得自己沒有擔當，解釋道：“是多方面的原因吧，公司這麽做是一直以來的規矩，也是經過他們多年的成功經驗制定出來的流程，隻是我可能和大多數人的情況不一樣，這套流程在我身上沒有作用。”

張萍萍滿臉遺憾地說道：“那真的是可惜了，你現在怎麽辦？你第一張專輯那麽撲街，将來肯定沒辦法出第二張專輯了，你自己創作的歌這麽好聽，太可惜了。如果你新專輯裏有你剛才唱的那首我是一隻小小鳥，我肯定買。”

葉亞楠也贊同地說道：“我也會一定會買。”

張萍萍瞥了葉亞楠一眼：“他出什麽專輯你都會買的吧，現在宿舍裏還有他的第一張專輯，難聽死了。”

葉亞楠狠狠掐了張萍萍一把，臉色通紅。

王哲也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第一張專輯的确很失敗，說道：“沒事，我還有機會，我的經紀人正在和唱片公司談判，盡可能的争取到制作第二張專輯的機會。”

“那到時候如果上市了，你一定要通知我們，我們都去買。”

張萍萍略帶期待地說道。

王哲點點頭。

葉亞楠不太好意思多說話，隻是默默地喝茶，時不時地看王哲一眼。

飯菜端了上來，王哲吃了将近一周的泡面，此刻也是胃口大開。

張萍萍和葉亞楠都很文靜地小口吃飯，将大多數飯菜都給了王哲。

“對了，過幾天可能我的小說就上市了，到時候我給你們送幾本。”

王哲吃完飯，又想起自己的小說。

張萍萍動作凝滞了一下，眼睛又是瞪的大大的，仿佛漫畫一樣，白皙的臉上滿是吃驚：“你還寫小說？”

葉亞楠小聲解釋道：“他前幾天剛剛開始的，不過已經和環球小說周刊簽約了，過幾天應該就會上市。”

張萍萍更加震驚了，大眼睛仿佛要把王哲看透徹一般：“都簽約了？什麽小說？”

她見識過不少學生寫寫詩歌散文小說什麽的，可是九成九的都是自娛自樂，表達一下自己的傷春悲秋罷了，根本不可能出版發行的。

雙星大學現在的學生，有能力和資格出版的，隻有一手之數，其中大部分還是以詩歌和散文在一些極其小衆的文藝小報刊上出版一下，拿到的稿費也就是一頓飯錢。

在雜志上刊登小說，她也就是聽說過，貌似大四有兩位做到過，一位學姐刊登過言情小說，一位學長刊登過科幻小說。

現在她眼前就有一個即将在雜志上刊登武俠小說的同學，張萍萍說不震驚和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王哲笑道：“武俠小說。”

張萍萍無語：“所以，不會寫武俠小說的歌手不是一個好學生？”

葉亞楠聽的噗嗤一笑，又掐了張萍萍一下，讓她正經一點。

張萍萍看着王哲說道：“王哲，你比那些傳言當中厲害多了，現在校内論壇上很多人抹黑你。和你比起來，咱們學校那些所謂才子才女都不算什麽了。”

張萍萍說話很直爽，她之前對王哲有成見，大部分原因實際上也是被傳言帶了節奏，所謂三人成虎，就是這個道理。

傳言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會影響大部分人的觀點。

葉亞楠想到了學生會内針對王哲的消息，不由地說道：“那是他們故意抹黑的，沒事，等明天王哲在校慶上表演了，很多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張萍萍想了想，贊同地點點頭，她着實是非常喜歡王哲的這首原創歌曲，我是一隻小小鳥，很像再聽一遍，如果能有一張專輯錄制了這首歌就更好了，她就可以天天聽了。

王哲對那些傳言則是全然不在意，輕松地說道：“無所謂，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去，謠言始終是假的，最後遲早都會被事實打破，我沒必要和他們較真，也不需要向所有人證明什麽，我就是我自己，我自己是什麽樣的，我自己最清楚，我也自信，他們是抹黑不了我的。”

王哲身上散發出強大的自信，以及一種對世事的灑脫。

葉亞楠和張萍萍都看的有些出神。

她們平時在學校裏看到的那些同齡人比起王哲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她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王哲面前有點自卑。

“這頓我請客，等我拿到稿費了，再請你們去吃大餐。”

王哲起身去結賬。

葉亞楠知道王哲現在沒什麽錢，急忙起身說道：“老闆，記在我賬上，我下次來一起結。”

老闆娘和葉亞楠很熟悉，所以聽葉亞楠的話，微笑着看着王哲，沒有接王哲的錢，王哲也無可奈何，隻能再次吃葉亞楠一頓。

張萍萍看到這一幕，笑道：“咱們葉子這是要包養你的節奏，你以後可不能辜負了葉子。”

王哲也看着臉紅的葉亞楠一笑，說道：“那不可能。”

葉亞楠鼓起勇氣擡起頭看了王哲一眼，然後抿嘴一笑，眼神如水一般。

三人出了素菜館，張萍萍和葉亞楠就回去了，王哲則是回單身公寓，想繼續碼字，一口氣把這本小說搞定。

學生會，文藝部。

劉文華坐在屬于自己的辦公室内，迅速用自己的小号把發在論壇上的帖子删掉，面色陰郁地看着剛剛确定下來的校慶節目單。

王哲的獨唱，我是一隻小小鳥，就在其中，而且是在中間的位置，這是僅次于最後壓軸的位置，可見評委老師們對這首歌的喜歡以及期待，而最後壓軸的演出自然就是張芳芳的了。

劉文華看着節目單，手中的筆在王哲的前後劃了一下，緊皺眉頭思考着什麽，然後在王哲後一個節目上劃了一道橫線，低聲說道：“你不是想上台唱歌嗎？你不是要原創嗎？那我明天讓你唱個夠，我看你明天能不能收場。”

劉文華拿起電話打了出去：“趙建生，你去把表演小品節目《我宿舍的兄弟》的同學叫到咱們經常吃飯的小飯館，我和他們聊聊。”

小品《我宿舍的兄弟》正是排在王哲獨唱後面的一個小品節目。

停頓了一下正想挂電話，劉文華看了節目單，突然又說道：“再把表演那個雜技的同學也叫上。”

雜技節目，是排在小品《我宿舍的兄弟》後面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