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盈微笑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來,“什麽如何?”
“就是今日書局所發生的事情。”
“挺好的呀,事情都解決了,你,哎,你叫什麽啊?”楚盈盈這一張嘴,才發現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好尴尬。
魏卟缇和煦一笑,拱手道:“在下魏卟缇。”
“魏卟缇?好繞口的名字啊。”
“楚二姑娘可以叫我的字,我字甯言,朋友都覺得我名字繞口。”
楚盈盈眨眨眼:“你這名字和字肯定不是同一個人起的。”
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啊。
魏卟缇大方一笑:“确如此。楚二姑娘,今日之事,難道不覺得對方是沖着你來的嗎?”
“什麽意思?”
楚盈盈眯着眼睛,一臉的願聞其詳。
她也的确是想聽聽這個魏卟缇是個什麽想法,集思廣益嘛。說實話,關于這件事她走入了一個死胡同,的确是需要新的思路來碰撞一下。
見對方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态來,魏卟缇心中一松,言道:“昨日楚二姑娘才在書局承諾了要解決此事,然後今日就發生了這件事……同樣的書局,同樣是書生,說着同樣的話……”
他邊說邊走,繞到楚盈盈另一邊,卻被忽然拱過來的驢頭吓了一跳!
忙着躲開了,魏卟缇咳嗽了兩聲來掩飾尴尬,才接着說:“唯一的區别就是,昨日楚二姑娘承諾了,卻沒有解決。而今日這個人,說完就立刻解決了,讓百姓覺得大快人心的同時……難道不會琢磨起昨天的事情嗎?”
楚盈盈臉色漸漸地變得無比平靜了。
心中卻是認可對方說的話,跟着對方的思路思考了起來……
的确,事情太湊巧了。
爲什麽昨天剛有人鬧過了,今天就又有人鬧?還是同樣在那個書局?還就這麽湊巧的被從京城來的官員給看到了呢?
她相信一定的巧合,可是這麽多巧合重疊在一起……
“楚二姑娘,你想想,這件事情過後,誰獲利最大?”
被魏卟缇點了一下,楚盈盈就知道了他想說的意思,但是她不置可否。
“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那位……沒必要針對我。”
雖然很不爽,但是楚盈盈也不會覺得這件事就是那個二皇子在針對自己。
人家堂堂一個皇子,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還會特意做局針對自己嗎?
怕他想要的是人心和名聲!
今天的事情經過口口相傳擴散出去,那麽收的就是學子的心,在百姓當中也會有聲望!
本來因爲活字印刷術的事情,新河鎮的活字印刷術的廠子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今天這件事自然會作爲重頭戲被很多關注的人得知……
而她,一個小小的福運娘子,不過是二皇子得人心的一個踏闆罷了!
試想一下,一個在新河鎮頗有聲望的人,承諾的事情卻沒有解決。而二皇子的人卻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魏卟缇眸光微閃,沒有想到這個楚盈盈會這般聰穎,心中十分贊賞。
他一向欣賞聰明人,即便對方隻是個小姑娘。
“所以,楚二姑娘不惱火嗎?”
“我惱火做什麽?我所求的,不過就是事情解決,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麽我還有什麽可惱火的嗎?”
魏卟缇作揖:“是甯言小人之心了。”
“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你願意和我說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
楚盈盈将自己的小毛驢牽過來,輕輕一笑,便就此别過,騎着毛驢走了。
這個魏卟缇……
到底想要什麽呢?
她能夠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一絲殷勤,似乎是迫切的想要和自己結交……
雖說殷勤但并不會讓人覺得反駁不爽。
隻是……對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剛剛那番話,說的都很有道理,隻是在最關鍵的地方卻模糊了……怕别有目的。
而且這番話,未免交淺言深了一些,她看上去像是那麽好騙的人嗎?
楚盈盈一路想着,很快就回了鴨子莊,村子裏大人看到楚盈盈之後,都會十分熱情的上來打招呼。
楚盈盈受到影響,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直到——
“荊步,你不過是一個外人,憑什麽管這麽多啊?”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瓶子果醬嗎?至于的這麽上綱上線的嗎?”
楚盈盈悄無聲息的躲在一處陰影中,想要看看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隻見被衆人圍在中間的荊步木然着一張臉說道:“不就是一瓶子果醬嗎?那你爲何還要偷盜?”
“怎,怎麽就說我偷盜了?”一個年過四十的婦女嚷嚷了起來,心中恨得要死,沒想到這個外村的事這麽多!
本來之前偷偷地每天拿出去幾瓶根本就沒有人發現!
偏偏這個荊步事多!楚盈盈也是,居然找來一個外村的人管他們本村的,腦袋被驢踢了嗎?
有人也讓勸荊步:“這人盈盈見了也得叫嬸子呢,還離得挺近呢!都是一家子,不過是一瓶子果醬,你鬧得這麽大,到時候盈盈也不好辦。”
這人也是好心,尋思着不過是一瓶子果醬,現在盈盈也這麽有錢了。因爲一瓶子果醬和親戚鬧起來,那也不像話不是?
到時候還得讓外村的人笑話他們鴨子莊,笑話盈盈啊!
荊步是個石頭,不爲所動,“既然你們也都知道盈盈會難辦,那爲什麽還要讓她難辦呢?她是對你們不夠好嗎?給你們的工錢少嗎?你們居然還偷?”
他臉色冷得仿佛冬日湖水裏的冰一樣,環視四周:“爲了一瓶果醬,臉都不要了?”
“你罵誰不要臉呢你?我告訴你,盈盈那是我侄女!你不過是她的一個姘頭,誰知道哪天她膩歪了還會不會要你?在這神氣什麽啊你?”
“大林家的!”劉氏從旁邊的蘑菇房裏鑽出來,直接朝着剛剛說話的大林家的撲了過去,“我撕了你這張噴糞的嘴!我讓你胡說八道,我打死你個臭娘們!”
這一次,幾乎沒有人爲大林家的說話了。
有的是因爲剛剛荊步說的話,有的是因爲剛剛大林家的說話太難聽了……
一時間,隻剩下了劉氏和大林家撕扯互罵的聲音了。
楚盈盈冷笑着挑眉,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大林家就是之前在河邊造謠過她們姐妹這錢來的邪門的其中一個吧?
這樣的人居然還在她的果醬坊掙錢?罵着她,還掙着她的錢?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