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恬拿起荷包來看了幾眼,也沒看出什麽名堂來,又低頭聞了聞味道,還是沒什麽感覺,但是她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
她說道:“小碧,你過會拿着這荷包找個靠譜的大夫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名堂。”
這小碧也不是蠢笨之人,聽得此言便瞪圓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表小姐在荷包上做手腳了?”
這荷包,可是昨天随着表小姐的書信一起送來的。
說是她自己在京城有名的求子寺廟求來的,又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能夠保佑母子平安的。
司大人當時很高興的拿來,讓小碧随身帶着。
心恬聲音淡淡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可不相信這個表小姐會這麽好心!
如果這個荷包上真的有問題,那麽老爺勢必會和自己,然後……她出了問題,老爺勢必會愧疚不安,然後必然會補償她的。
到時候,她的東西,楚依依還不想盡辦法扒拉去?
呵呵,真是好算計啊。
楚依依啊楚依依,我本想着咱們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的待着也挺好的,可是你既然如此絕情,那麽就也别怪我了!
倘若這荷包真的有問題,到時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算計我可以,算計我的孩子,我跟你玩命!
小碧很快就拿着荷包匆匆出去了,剛出司府,在路過新開的早點鋪子的時候,詫異的發現裏面居然坐在司大人,還有不少穿着華貴的人。
這大概就是那些貴人吧?
小碧不敢多看,趕緊就走了。
早點鋪子裏,司大人招呼楚将軍吃早點。
“将軍,這個早點鋪子别看是新開的,但是這裏的蟹黃灌湯包可是一絕啊,你嘗嘗。”
“這麽小的門店,能有什麽好吃的?”楚無憂噘着嘴,滿臉的不高興。
這個司大人可真不上道,居然帶着她們來這樣小的門臉吃早飯!
還有這麽多人擠在一起!
“無憂!”楚将軍呵斥了一聲,眉眼帶着些許嚴厲。
楚無憂撇撇嘴,不再說話了。
長樂倒是先嘗了嘗包子,小巧的,一口就能吃一個,吃過之後,長樂眼睛都亮了。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似的,“爹爹,你快嘗嘗,真的很好吃。”
說完還夾了一個給無憂,“妹妹,你嘗嘗,很好吃的。”
楚無憂撇撇嘴,不去吃長樂夾的,反而纏着楚夫人給她夾:“娘,姐姐說好吃,你就多給我夾兩個嘛。”
“好好好。”
楚夫人寵溺的給她盤子裏夾了幾個,同時也不忘給長樂夾:“長樂,你不用管妹妹了,快吃吧。”
“嗯嗯。”
一家子吃過之後,都贊不絕口。
司大人面上有光,又招呼道:“範大娘,這骨頭湯還沒好嗎?”說着還對楚将軍解釋了一嘴,“這裏的骨頭湯也比别處的鮮美,味道就别提多好了。”
“看來是老闆有一手啊。”
不一會,範大娘就端着一小盆熬得濃濃的骨頭湯上來了,她笑眯眯的說道:“上一鍋骨頭湯剛賣完了,這不這一鍋才剛剛好嗎?”
“你是這裏的老闆?”楚将軍問了一嘴,“味道可真是不凡。”
範大娘搖搖頭:“我不是,我隻是主家雇傭來的。”
然後又笑眯眯的招呼大家夥:“大家多吃點哈。”
司大人見楚将軍關心老闆的問題,便十分善解人意的爲他解釋了起來,也算是表現一把他們新河鎮人,欣欣向榮的精神。
“這裏的老闆是個孀居的寡婦,自己帶着個幾個月的孩子,這每天都是她一大早起來做好,然後雇傭了範大娘幫她賣。”
“是個寡婦開的?”楚夫人臉色溫柔,有一抹欽佩在其中,“一個寡婦,還真是不容易啊。”
“誰說不是呢。”
至于這個寡婦其他奇葩事情,司大人就沒有說,免得影響新河鎮的風評。
楚夫人表達自己憐惜敬佩的法子,就是在離開的時候,多放了一錠銀子,足足有十兩銀子。
這一幕,許多人都看到了。
司大人有些不悅:這個夫人怎麽回事啊?好像在施舍人家一樣。
不過這估計就是人家大家夫人的方式啊,他也懶得說什麽。
左右,是新河鎮的人多拿了十兩銀子。
很快,齊銀花就知道了。
範大娘是真的很老實,看到桌子上放的銀錠子,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藏起來,而是立刻拿着銀錠子去後屋找齊銀花了。
“東家,這剛剛吃飯的人放下的銀子,這太多了,咋辦啊?”
齊銀花正在哄孩子,安寶快睡着了,小嘴吧嗒吧嗒的好像在睡夢中吃好吃的,“剛剛那桌是誰?”
一般來這裏吃飯的人,哪裏拿得出十兩銀子打賞?
再說了,把她這裏當什麽了,還打賞啊?這若是以前,她必定歡喜。可現在她有兒子了,爲了兒子,她要格外愛惜羽毛,這錢,收不得。
本來寡婦門前就是非多,若是收了這錢,指不定傳的多難聽呢。
“是司大人,帶着一位什麽将軍和他的家眷。”
“将軍?什麽将軍會來咱們這個小地方啊。”
範大娘也不清楚,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這個我也不清楚,聽着好像是将軍老家是咱們鎮上的,這是不是戲文上說的榮歸故裏了?”
“不管他了,你把銀子放下吧,一會我去給司大人送回來。”
至于什麽将軍,她不認識,隻能找司大人轉交了。
“好的。”範大娘放下銀子就出去了,店裏本來還有兩三個客人,也都吃完走了。
手腳麻利的範大娘很快就收拾完了,齊銀花拜托範大娘晚走一會,自己就帶着銀子去找司大人去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司大人在對着什麽人說話,她便一直站在一旁遠遠地等着,也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司大人看到齊銀花了,看在楚盈盈的面子上,他就過去了。
正好楚長樂娘三個出來了,楚将軍扶着妻兒們上了馬車。
“怎麽了?”
“這銀子我不能收。”
齊銀花掏出銀子來,淡淡的說道:“我有手有腳,現在還有買賣,又不是唱戲的還需要人打賞。”
“正好,人在這呢,你直接還給人家吧。”司大人沒什麽意見,直接轉身招呼楚将軍,“楚将軍,有人找你。”
齊銀花擡眼看過來,看到那個剛剛溫柔扶着妻子上了馬車的男人緩緩地回過頭來,眼睛倏而睜大,面目驚恐。
她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楚,楚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