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平王無奈的瞪了長女一眼,吩咐兒子:“說吧,是怎麽回事。”
“我娘呢?”燕绾一小聲地問丈夫。
事關小妹,她娘居然沒出現?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韓謹舟同樣小聲地回道:“爹擔心娘受不住,就讓太醫開了安眠的藥物,偷偷地騙娘喝下了,好歹能睡個好覺啊。”
“哦哦,那你怎麽來了啊?”
“你忽然決定不回來了,我擔心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來看看你啊。”
燕绾一覺得窩心的很,伸手攥緊韓謹舟的手,笑的十分甜蜜。
見他們說完了,燕隽一才一揮手,叫人将那幾個道士帶上來。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幾個道士年紀都不大,被吓壞了,是讓說什麽就說什麽了。
“是秦夫人叫我們做的,做一個‘借福’的法陣,然後拿到對方的頭發,放入法陣中,就能夠将對方的福運借來,至于想放到誰身上,也需要對方的頭發。”
“這法陣是我師叔發明的來着,但是隻在一年半之前做過一次,後來師叔就覺得這樣做其實是和上天對着幹,有損自己的修爲,便不再做了。”
“我們經不住秦夫人給的誘惑,就答應幫忙做了,隻是我們道行不夠,掌握不好這個度。所以有的時候并沒有把福借來,或者借來了給别人放不進去,又或者借的力度大了,傷到了對方……”
幾個小道士,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最後還有個小道士爲自己辯解了:“其實我們和秦夫人說過的,總這樣‘借福’的話,對于有福運的那個人來說,會大有損傷。”
“是啊是啊,師叔說過的,上天既然給了這個人如此福運,便是有所安排。這個有福運的人,便有她該承擔的責任,該做的事情。我們把福運都給她借走了,不僅對她是損傷,對于天下大運也是損傷。”
“所以師叔才不幹了,我們就是經不住誘惑,想着再做兩次,賺夠老婆本了,就收手。可是誰知道這位秦夫人根本不願意放手,這一次又一次的,我們也很心虛啊……失敗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了。”
一番話,聽得衆人憤怒的憤怒,無語的無語。
“這個秦氏,好歹毒的心腸!真當她兒子是個香饽饽,誰都想要嗎?”燕绾一氣的都抖起來了。
在這高門大戶裏,雖然也有不少陰毒的手段,可這“借福”一事,還是從未發生過。
也真是難爲秦氏了,居然能夠想到如此陰毒的一個法子。
“對對對,陰毒的是她,和我們沒關系啊。”一個小道士瑟瑟發抖還不忘求饒。
韓謹舟冷哼一聲:“秦氏固然狠毒,但不是你們如此貪婪,事情也斷不能成!又貪又毒,說的就是你們!”
還想攢錢娶老婆?
真是想的太多了!
“所以,之前在月陽城府盈盈遇險,和在錦陽城府的那一次,還有這一次,都是秦氏‘借福’作怪了?”燕隽一總結道。
廣平王面色沉沉,忽然問道:“那位姑娘……現在如何啊?”
“後來陛下派來太醫醫治,已經退了高熱了。至于背上的傷,得養些個時日了。”
“都回去睡吧,明天早上,你們陪我去看望看望這位姑娘。”
這麽晚了,再折騰,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燕绾一瞪眼:“就這麽完了?不……”
“那你還要如何?大晚上的别折騰了,現在這幾個道士還有沈明洛在咱們手上,秦氏還能如此抵賴?所以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去見那位姑娘!”
廣平王沉聲說道。
這個大女兒啊,性子急的不行,又暴躁的很。
如果不是韓謹舟和女兒從小一起長大,知道她是什麽性子,他都不放心把女兒嫁過去。
不過有了韓謹舟,他也舒心不少啊,畢竟女兒不霍霍自己了。
“這誰睡得啊?”燕绾一嘀嘀咕咕的。
韓謹舟拉了她一下,幾不可見的對她搖了搖頭。
在父親面前,這種小事,又何必争辯?
燕隽一站了起來:“那我就回房間了。”
“嗯,去吧。”廣平王覺得,最起碼兒子還是舒心的,這也算是安慰了。
小夫妻兩個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燕绾一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韓謹舟幹脆也坐起來了,摟着妻子讓她躺在自己大腿上,一下一下摸着她的頭發。
很快,燕绾一就安靜了下來,如同貓兒一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是你這樣有什麽用呢?還不如好好休息,等明天了,好好勸勸盈盈。”
韓謹舟如實說道。
燕绾一翻了一個白眼:“你說的倒是簡單,可哪裏有那麽容易啊?”
任是誰,經曆了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心無芥蒂的認下親人吧?
“其實,你怎麽就這麽确定楚盈盈就是小妹呢?畢竟過去這麽多年了,若隻是長得像。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得像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出現過的。”
“這怎麽和你說呢?我感覺就是因爲血濃于水,我有那種感應的,我能夠感覺到她就是我妹妹,就是今日她擡起頭看我的那一眼……不光是長相,更多的是那個眼神,就叫我确定了,她就是我的妹妹。”
其實,血緣關系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你要說她有什麽證據吧?她還真的沒有。
就是單純的,認定了的一種感覺。
韓謹舟大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然後張開用手指做梳子,一下一下的給她梳頭發。
燕绾一慵懶的如同貓兒一樣,放下了所有的尖銳和堅強,将自己最柔軟的一面露了出來。
“這種感覺,不會是單方面的。我想,她一定也會有這種感覺。”
“真的嗎?”
“當然。不過你也說了,剛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心裏不舒服正常,所以明天去了如果那什麽,你不要發火,記得嗎?”
韓謹舟真是怕了她這個性子,生怕明天攪局了,惹得嶽父嶽母生氣。
燕绾一翻了個白眼,有些不爽:“這話說的,好像我脾氣有多不好似的?”
韓謹舟:……
算了,妻子開心就好吧,有這種錯覺就讓她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