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長此以往下去,會造成什麽後果呢?”燕楚一忍不住追問。
本來她隻是随口一問,畢竟陽陽才五歲,能知道什麽呀?就像暖暖一樣,隻看到吃的了,其他的根本就沒有往心裏去才是正常的。
可是自己随口一問,陽陽卻是給了自己驚喜了,沒有想到陽陽觀察的會這麽的仔細,因此便忍不住追問了。
陽陽撓撓頭,覺得這道題有些超綱了,不過還是想了想,才說道:“時間久了,卡池林的人會習慣吃咱們的東西,用咱們的東西。”
“對。”燕楚一眼中驚喜連連,不再追問,而是和陽陽小聲地解釋了起來,“時間久了,他們會忍不住去學漢語,因爲更方便交流。當他們習慣了咱們的東西之後,若是忽然将這些東西撤走,恢複原樣,陽陽你覺得他們會受得了嗎?”
陽陽擡起頭,似懂非懂的望着燕楚一,似乎明白了一些,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燕楚一揉揉他的頭,笑着說:“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有了意外的收獲,燕楚一的心情還是相當好的,隻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份好心情沒維持多久。
“兒子!兒子!”
跌跌撞撞中,有一個瘋婆子一樣的女人擠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陽陽,哭着笑着喊着:“兒子,我是你親娘,我是你親娘啊,快讓娘看看,你居然都長這麽大了啊。”
瘋婆子一樣的女人又哭又笑着,狀若瘋癫。
吓得陽陽瞬間僵直了身體,暖暖也吓哭了,周圍的人也都停下來看熱鬧了。
本來燕楚一就是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才就帶着兩三個人領着兩個孩子走着去的,誰知道會半路遇上這麽一茬?
“兒子,你說話啊!”
“娘?”
是喊了娘,可是陽陽這聲娘,卻是歪着頭看着燕楚一喊出來的,那聲音裏充滿了惶恐和疑惑。
燕楚一立刻将暖暖交給雨竹,自己上前将陽陽搶到自己懷裏來,摸着小少年的頭,安撫他:“陽陽不怕不怕哦,娘在的,娘一直都在的。”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沒有想到這個秦昭雪會來的這麽突然!隻不過她怎麽來的?
看來背後還是有人看不慣她,想要算計她啊。
“來人,将這個人帶回府邸嚴加審問!上來亂認親戚,這是想要挑撥我們将軍府還是要安插奸細啊?”
燕楚一聲音郎朗,音調也是格外的大。
瘋瘋癫癫的秦昭雪剛想喊什麽,就被一個壯碩的嬷嬷捂住嘴了。
這一幕,燕楚一捂住了陽陽的眼睛,同時沉聲吩咐道:“去将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将軍,叫将軍嚴加防範,當心别是卡池林的陰謀奸細!”
“是!”
事情發生的很快,燕楚一将這件事處置的也很快,所以還沒等大家聽到更多的八卦,燕楚一就讓人帶着秦昭雪走了。
很快,這裏就恢複了原樣。
——
回到府邸的時候,燕楚一并沒有立刻讓人把秦昭雪帶上來,而是讓人給她洗澡換了身衣服,然後又讓她吃了飯休息了一下,養養精神再帶上來了。
正巧,韓焱烯也回來了。
還沒進屋呢,一看到韓焱烯,秦昭雪就雙眼放光的撲了過去,誰成想卻被身後的嬷嬷狠狠地抓住了。
秦昭雪掙紮不得,隻能放棄,卻一個勁的用哀怨的目光看着韓焱烯:“表哥,這些年,你知道我有多苦嗎?”
“那是你罪有應得,既然知道苦,那我希望你能夠記住教訓。”鐵面無私韓焱烯,鋼鐵直男一般的發言,叫秦昭雪矯揉做作的動作都爲之一頓。
韓焱烯也不管她了,直接進了屋,先看了一眼燕楚一,然後就将陽陽抱了起來,坐下。
陽陽已經五歲了,自認爲是小大人了,已經快有一年不讓人抱着了,乍然如此,也是有些不适應。
不過今天……
陽陽緊張的心,忽然就松開了,舒服的靠在爹爹的懷裏,偏頭看着随時看着他的娘親,心裏就有底了。
秦昭雪在外面站了半天,本來想着有人能出來請她進去,可是一直聽到裏面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聊起家常了,還沒有人出來請她!秦昭雪隻能憤憤的自己進去了。
走進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如同十七歲的小姑娘一樣,自以爲是的嬌羞薄怒!
“表哥,你就一點也不心疼我嗎?”
“你做錯事了,受到懲罰不是應該的嗎?我爲什麽要心疼一個做錯事情的人?”
秦昭雪被怼的真的是沒話說了。
說起來她也是沒記性,明明都被韓焱烯怼過不是一次了,卻還偏偏一個勁的往上湊,她不挨怼誰挨怼啊?
燕楚一勾唇一笑,神态舒展盡是放松。
本來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那個時候忽然出現的秦昭雪看起來慘兮兮的,可能會引起韓焱烯心中的憐惜。
到底是表兄妹不是?
可是現在看來……秦昭雪可真的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碎!爛的不能再爛了。
“燕楚一,真是謝謝你這幾年對我兒子的照顧,不過他是我兒子,現在我回來了,你是不是應該把我兒子還給我了?”
在說兒子,可是秦昭雪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陽陽,倒是一直陰狠的盯着燕楚一呢,那表情,似乎恨不得将燕楚一生吃了!
陽陽擡頭看了一眼,就被這樣的表情吓到了。下一刻,自己的眼前就一片黑暗了。
然後就聽到了爹爹的聲音:
“秦昭雪,在孩子面前你給我收斂點!”
韓焱烯無比失望。
本來以爲最起碼,秦昭雪對孩子還是有真感情的,可是現在看來……
哪一個真正在乎孩子的母親,在多年不見孩子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孩子,不是去問孩子過得好不好?
“石戈,兒子,你快過來讓娘看看啊,我是你親娘,那個不是你的娘,你要記住,我才是你的親娘。”
秦昭雪說着就上前去,抓住陽陽的手,就要将他從韓焱烯懷裏拽出來。
“啪!”
韓焱烯一巴掌抽在了秦昭雪的手背上,相當不客氣的喊道:“你離陽陽遠點,如果陽陽不接受你,你就不允許碰他!”
“陽陽?這是我的兒子,誰允許你們給他改名字的?石戈!我的兒子叫石戈!”
秦昭雪的眸子忽然染上點點紅色,猛地轉頭怨毒的瞪着燕楚一,養揚聲質問她:“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非得讓我兒子改名字?燕楚一,你怎麽這麽惡心?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