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打折？
衆人被這個重點吸引了，一個個的眼睛都挪到了少年身上。
的确，雖然是被人抱着，可是少年的腿明顯是不自然的下垂着……
“這也太狠毒了吧？好歹是孫子啊，就這麽狠嗎？”
“李老太婆你怎麽這麽狠毒啊？午夜夢回，你也不怕你大兒子找你追魂索命！那可是你親孫子啊！他犯了多大的錯，要讓你們這麽對他啊？”
“我靠，我他娘的都想弄死這一家子了，太特麽的黑心了吧？這就算是旁人，隻要沒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的将人的腿打折了吧？”
“這還有問嗎？這不明擺着，肯定是小斌發現他們賣了他姐的事情，也鬧起來了呗！沒聽到說找到的時候被捆着，嘴巴也被堵着嗎？太狠毒了啊！”
周圍的人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議論了起來。
這種事情實在是狠毒的讓人害怕啊！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斌的腿，是怎麽回事？”雨竹直接将李老二拽到地上，然後擡腳踩住了他的臉，惡狠狠地碾壓。
她恨不得就這樣弄死這畜生！
帶毛的畜生！
李老二早就被吓破膽了，現在是問什麽就說什麽，立刻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我，我說。”
“是，我們賣了大丫被那娘們和小斌發現了，所以我們就想……這誰也沒有想到小斌居然折騰開，跑了出去，所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李老二吓得不輕，一個勁的求饒。
太可怕了，這群人是真的可怕啊，他一點都不懷疑，一會自己就會死了！
“所以，你們都知道，但是你們誰都沒有阻止過，更沒有想過辦法救救小斌，對嗎？”
燕楚一鋒利的如同刀子一樣的眼神，緩緩的李家其他人身上掃過。
一群人瑟瑟發抖，忍不住跪下了，有人更是爲自己辯解：“我沒辦法啊，奶奶和我爹要這樣，我有什麽辦法？”
“那你不會出來找别人幫忙嗎？我告訴你們，旁觀者和施暴者一樣可惡！罪孽一樣深重！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造成現在的結果，你們所有知情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燕楚一喊的嗓子都啞了，有些發疼。
她掐了掐眉心，覺得自己都快被氣傻了，這個時候哪裏是先算賬啊？
對抱着小斌的那個人說道：“去，趕緊送這孩子去鎮上的醫館看看！對了，村子裏有大夫嗎？”
“沒有。”
“……那快去鎮上看看吧。”
“是。”
“……等等，能，讓我看一眼我娘和姐姐嗎？”少年人眨巴着濕漉漉的眼睛，聲音嘶啞難聽，隻是更讓燕楚一難過的是，這個少年的眼神……無比的空洞。
這孩子……之前該有多麽的絕望啊？
姐姐被賣，娘被毒打，自己卻無能爲力，一雙腿都被打折了，像捆畜生一樣被捆了起來……
燕楚一忍住眼睛裏的酸澀，點點頭：“當然可以了，那是你的娘親和姐姐，她們看到你平安，一定會很高興的。”
“你是個好人，你會有好報的。”少年看了半天燕楚一，最後隻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當即燕楚一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也許是做了母親吧，就更加忍受不了孩子受一點點的委屈，現在看着小斌，她都會自動帶入是陽陽……
如果是陽陽被人如此對待的話，她怕是會殺了人吧。
護衛抱着小斌走到棺材前面，看着娘親和姐姐的屍體，小斌沒有一點害怕，也沒有哭，就是那麽的看着。
衆人靜默，沒有一個人說話，一股悲傷萦繞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良久——
“啊！！！！！！！！”
男孩兒用力嘶吼，身體向後仰，整個身體仿佛都紅了一般，好像要将體内所有的力量一下爆發出來一般。
那用盡所有力氣的嘶吼，經久不絕，喊完之後男孩兒更是暈了過去。
護衛便趕緊抱着孩子去鎮上了。
人群裏，忽然跑出來一個中年婦女，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直接撲過去将李老太太撲倒在地，擡手就是一連串的耳光抽了過去。
“啪啪啪啪啪！”
一時之間，不絕于耳。
“你個老畜生，喪了良心的狗東西，你他娘的還是人嗎？小斌不是你親孫子嗎？大丫不是你孫女嗎？你他娘的不想認他們，把他們趕出家門也算你是個人了！”
“你個老畜生，我告訴你，你他娘的會天打雷劈的！你會遭天譴的，我就睜着眼睛瞅着！我等着你被雷活生生的劈死！你個狗東西，什麽東西！”
許是受了這個大嫂子的感染吧，人群中一個又一個的人跑了出來，對李家的其他人大打出手。
村民們是自私的，但也是善良的。
之前隻不過是因爲李家和縣令有這層關系，自古民不與官鬥的思想叫他們不敢做什麽。
可是這并不代表着他們沒有心……
這一次，有了人“撐腰”，他們也終于将自己的善良的心釋放出來了，雖然有些晚，有些……
但也怪不得這些人，畢竟是人家的親孫子親孫女，誰會想到會這麽狠毒呢？而且别人管，也站不住腳啊。找縣令？人家是一家子啊。
看到村民們如此憤怒，再聽到李家其他人被打的嗷嗷叫，縣令李大人都有些害怕了。
讪讪的躲到一邊去了，忽然覺得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轉頭一看，竟然是燕楚一冷冰冰的盯着他，仿佛透過皮肉，看穿了他的靈魂。
李大人下意識的扭過頭去了，不去看燕楚一。
心中更是祈禱：千萬不要殃及到他啊，千萬不要啊！
李老二故意殺人的罪名是肯定成立了，就連李家的其他人也有縱容兇手知情不報的罪名，每一個人都有相應的懲罰。
而燕楚一卻道：“叫他們給這母女兩個跪着送葬！之後，再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該打的打。”
她要他們這些人，跪在那母女兩個的棺材前忏悔！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你都必須跪在那裏爲她們超度送葬！
李家的其他人哪裏敢說話？而李大人自然連聲應和。
燕楚一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說完别人了，李大人，現在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