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房散了，小夥房繼續，江智榮兄弟的八十六斤谷子全部背到了半山腰大房的家裏。
有人說他們聰明，早早的傍上了大房的大腿，這會兒就不缺吃了。
誰都知道，大少奶奶馬如月娘家在馬家村現在過得最好，不僅有大房子，還有二十畝的山林，裏面的瓜果蔬菜在一直就沒斷過，馬家的人從來沒有餓過飯的。
可以預見，未來的江家大房也不會餓飯。
馬如月也是這樣認爲的。
反正譚氏樂意養着自己這個閨女，那她依然将馬家當根據地。
在蛋打了準備剪給江景遠吃的時候，馬如月意外的發現，蛋裏有白點。
學過生物的她知道，這玩意兒是受過精的蛋，也就是說可以孵小雞。
想着她憧憬的養雞場，馬如月覺得娘肯定沒放在心上。
爲此，她特意去了一趟馬家村。
“哪能你說孵就孵啊，得母雞抱窩才行。”譚氏道“家裏的雞都還才開始下蛋，沒這麽快抱窩的。”
馬如月很想機器也可以孵蛋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說出來非被當成神精病不可，機器是什麽還得解釋半天才行。
馬如月想着現代的小孩子們會學着孵蛋，學校老師讓每人上孩子揣一個在懷裏邊，告訴他們可以孵出小雞來，實際上沒兩天就全摔了，還惹得一群的小孩子哭鼻子什麽的，美其名曰什麽生命教育。
馬如月很天真的想着，若是将蛋放在竈台上，溫度高會不會也能孵出小雞呢。
當然，隻是想想，也沒向譚氏說出來。
“娘，那母雞什麽時候才抱窩？”有公雞有蛋，就差一個抱窩的雞了。
“母雞下蛋時間久了，會停止産蛋，你看它毛變蓬松了，雞臉變紅了就差不多了。”譚氏道“這可不是你想讓它抱窩就抱窩的，咱家這些雞沒那麽快。”
自家的不行，可不可以借别人家的。
“幺奶奶家有雞啊，要是有抱窩的借來用用行不行？”有些人借雞下蛋的事都要幹，更不要說借雞孵小雞的事了。
“你幺奶奶的雞要麽自己孵小雞，要麽就不讓它抱窩。”譚氏道“抱窩會影響下蛋。”
還有不讓抱窩的方法?
“怎麽沒有，将雞的雙腳給它綁了，用毛穿雞的鼻孔；将雞毛放在天井裏，給她用水淋……”譚氏一說就說出了好幾個法子“抱窩的雞不下蛋，用這種方法要不了幾天母雞就會醒過來了。”
“娘，去問問吧，萬一可以借來用一用呢？”馬如月下意識的覺得肯定行。
還真如她所言，餘氏家還真有兩隻雞抱窩，一隻孵小雞了，一隻給剛給澆了水淋。
聽譚氏說想借來抱一窩小雞崽立即就同意了。
“娘，孵一窩小雞多少天？”馬如月覺得很神奇，她一直讓譚氏去看，然後對方就真有了，她的潛意識裏真的就是這麽準的。
“一般21天。”譚氏道“也隻有你幺奶奶才這麽大方，這樣會影響雞下蛋時間。”
“那咱們就給幺奶奶二十一個蛋作爲補償啊。”馬如月覺得這種事你得主動提出來。
“我也是這個意思，咱們家的雞都在下蛋了，再差也能撿個兩三個。”譚氏道“這次一共抱了十八個蛋，從明天開始，撿的蛋就湊了送到你幺奶奶家去。”
馬家的雞棚是在茅廁旁邊，譚氏找了雜草給雞絮了一個窩，裏面裝了十八個蛋，然後就将餘氏家裏借來的大黃母雞給放了進去。
“娘，不用罩住它嗎，萬一跑出來怎麽辦？”馬如月有點擔心。
“不會，它現在有蛋孵連米都不會吃。”譚氏道“過兩天逮它出來喂一下，到時候記得用棉布将蛋搭住，保溫。”
對啊，保溫，如果用棉窩達到了一定的溫度沒準也能孵出小雞來呢。
馬如月心裏就想到了這個方子，決定回頭試一試。
這一天喂了一下抱窩雞然後又給逮了回去。
譚氏将湊齊的二十一個蛋給餘氏送去。
結果原封不動的又給提了回來。
“你幺奶奶很生氣，還說要給蛋就不借我們雞了。”譚氏笑道“這一年啊，也幸好有你幺奶奶他們幫襯。”
“嗯，娘，他們的恩情我們記在心裏。”馬如月準備明天回江家去一趟了。
“如青前天才去了，不是說家裏很好嗎，反正也沒什麽事，你就留在這兒陪陪娘。”譚氏感覺女兒一走她心裏就空落落的。
要馬如月說，她還更喜歡馬家村呢，有娘的孩子像塊寶，每一天譚氏都會煮蛋給自己吃，她和三個兒子就不吃，這讓馬如月很過意不去。最後幹脆就煮了蛋湯每人一碗，兩個雞蛋也能打五碗湯，說起來怪可憐的，殊不知，這樣的生活不是誰都能享受的。
這一晚，馬如月突然間被外間的雞叫聲給驚醒了！
有賊！
馬如月翻身起床，抓了床邊的一根木棍無聲的開啓了自己的房間門去了茅房。
今天是十月十八，月光還很大。
光線很好，馬如月并沒有看見有人影。
隻是那隻抱窩的雞脖子毛聳立，一幅發過怒的樣子。
馬如月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着有什麽動靜，看來是她多慮職業病又犯了的原因。
回到房間躺下再睡，一覺無夢好眠到天明。
“咦，我記得是十八個蛋啊，怎麽隻有十六個了？”這一天放了母雞出來喂水，譚氏準備踩踩水，一連數了兩遍都隻有十六個。
少了兩個蛋？
怎麽可能？
馬如月想着昨晚聽到雞叫的聲音，難不成真有賊?
也不對啊，有賊隻偷蛋不偷雞，而且一窩蛋十八個隻拿兩個，邏輯不對。
馬如月走到雞窩邊，不漏過一點蛛絲馬迹。
聞了聞，還有一股子腥味。
仔細看過後，馬如月發現了問題！
果然是有不速之客來過的。
地上一排的印迹，馬如月順着那光滑的印迹慢慢走過去直到一個茂密的雜林裏明白了分，果然是有賊，隻不過不是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