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會試最後一場，元西早早的就排在了考場外。
馬如建也被元西喊了過來，是因爲他說或許要将二爺背回去。
“你看，這些人家都是有錢的，全都帶了大夫來。”元西無不遺憾的說道：“之前奴才也說請一個大夫侯着，可是二爺爲了省錢不讓，還說他的身體受得了，我看有點懸。”
據元西所知，考出來十有會暈倒的。
“今年的狀元肯定是江公子！”
“是啊，三年前那個狀元郎也姓江，當時還以爲是他呢！”
“東街下注的太多，十之都押的江公子。”
“那還有什麽懸念呢，肯定是他了！”
“押探花郎的也不少。”
……
馬如建聽他們竊竊私語說的什麽。
“就是每年京城大考，賭場都會開寶，你聽，探花郎是一賠五十呢。”元西道：“就是說押一兩要是中了就賠五十兩。”
這麽多啊！
“我要是押十兩中了豈不是賠五百兩銀子了？”馬如建驚訝了：“都有押誰的？”
“三爺想知道？”元西也拿了二兩銀子去押江公子的頭名狀元，不過賠得不大，是一賠一的量：“想玩的話，我帶你去看看吧。”
離馬如青出來還早，馬如建興趣一下就來了。
他要去看看。
東街慶廷堂，就是京城頭号賭坊，所有參考人員都名例在榜，隻不過，誰也不是傻子，那些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才沒有去押他呢。
可以這樣說，前五十名的都是熱門人選，五十以外的人就沒一理睬了。
真正要下注的人都是做過功課來的。
每一次揭皇榜的時候就會幾家歡喜幾家氣了。
不僅僅是考生，還有這個慶廷堂裏也一樣。
有人一夜暴富，但絕大多數人都是損失慘重的主。
馬如青看了一下探花榜眼押的人都有好幾個。
“這些都是熱門人選，比例也大。”元西道：“要是押中了就爽了。”
“我哥的比例是多少？”馬如建眼睛都看花了也沒有看着。
“呶，二爺的名字在這兒。”元西指着第六十位道：“三爺您看，目前爲止沒有人押二爺。”
能擺到六十位，估計都是因爲他即将成爲江家的女婿。
若不然，一百六十位也是有可能的。
“二爺中狀元的賠比是一比一百；中榜眼是一比九十；探花是一比八十。”比例越是高說明越是沒有希望。
莊家又不是傻子，下注的人也沒有蠢的。
“我押我哥。”馬如建手上有二十兩銀子：“我押我哥中探花。”
“三爺。”真是瘋了：“三爺，您還是斟酌一下吧，京城有四大才子，這次全都參考了；全國各地來的知名的才子也不少，那些人還有榜首呢。”
二爺中個舉名次都是靠後的，拿二十兩銀子不是打水漂嗎。
“沒事，哪怕是我哥不中我也要支持。”馬如建這時候想起了姐姐話：“自己人都不相信自己人，那别人怎麽相信你。”
既然那啥江公子中狀元的呼聲這麽高，那就不去擠狀元的名頭了，再有什麽四才子的，到時候留一個榜眼給他，嗯，就押二哥中探花。
探花郎英俊又潇灑，想着馬如青儒雅的模樣，馬如建一下就笑了。
“大不了我就拿二十兩銀子來丢好了。”馬如建執意要去下注。
元西想要勸吧，又覺得有些話說得太直白了不太好，下場的人，怎麽也得講究一個吉利，不能說晦氣話。
“這位公子，你确定要買馬如青中探花？”櫃台裏的人第一次見了一個沒腦子的這般胡亂下注，忍不住好心提醒道：“要不你再看看别的？”
“不用看了，我就買我哥中探花。”馬如建道：“我相信我哥有那本事的。”
這話也就說來安慰安慰自己罷了！
馬如建爲自己花二十兩銀子找了一個借口。
元西可心疼了，要是三爺肯借十兩銀子給他買個江公子也有賺啊！
真是可惜了！
“好，這是你的票，請收好，中了當時候來兌獎。”沒見過這麽蠢的，原來是他二哥。
好吧，對自家人總是有盲目的自信的。
也好，都中了莊家吃什麽？
總不可能喝風吧。
看着馬如建兩人說要去接人了，心裏笑道祝你好運吧！
“三爺，您比二爺還有錢。”花上幾兩銀子爲自己備一個大夫馬如青都不舍得，結果馬如建一出手就是二十兩拿去丢的。
“那是當然，我家我最有錢。”不對，還得将姐姐馬如月除外：“我一直是做小本生意的，二三十兩銀子是拿得出來的。”
可惜了，才押了二十兩，若是能押五十兩的話，沒準兒這次就能發了。
“别，三爺，您五十兩還是留着您自己慢慢花吧。”元西道：“您可别亂來，那是錢啊，丢進去可能水花都不濺一點起來，不值得的。”
“你覺得我二哥考不上？”馬如建的毛病有點嚴重，你越說他越要幹：“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什麽情況？
結果，元西看馬如建走向了當鋪，将手中的一塊玉佩當了五十兩的活當，然後又朝慶廷堂走了。
“真正是瘋了！”元西望着他的背影：“有錢也不該這樣花啊，太可惜了！”
七十兩銀票換成了七張兌票，也可能是七張廢紙，元西心裏都在替他滴血。
二爺雖然學習努力刻苦，但到底是底子擺在那兒的，怎麽可能會中前三甲啊。
說不定會試完了連殿試的機會都沒有的，可惜了那些錢。
“不許給我娘和二哥講。”考場門打開了，裏面的人一出來好些就“噗通”一聲摔倒了，馬如青一眼看着走路都走不穩的馬如青出來了：“快，我二哥出來了。”
“哥，您感覺怎麽樣？”馬如建和元西一左一右扶着他，想着自己買了二哥中探花随便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我沒事。”馬如青以爲馬如建問的是他的身體：“回去洗漱一下睡上一天就好了。”
“我說的是你考得怎麽樣？”問完這話如建就覺得自己犯傻了，看來到底還是惦記那七十兩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