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江智路擔心的問題,馬如月就笑了。
“你哥那邊就是你的人才基地,那麽多人随你挑随你選。”要知道,以前沒有名份隻是一個備胎的時候也有大量的人蜂湧而至。
而現在已經是正式吃皇糧的人了,也算是貧家少年的一個出路,哪裏還怕招不了人呢。
“不是,嫂子,我的感覺是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突然間就被人抱走的感覺。”這三十多号人從最初的陌生到熟悉,彼此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看眼神就能達到的地步。
這會兒全都都走光光了,他要重新招人重新訓練。
“你已經占了很大的便宜了。”在有江氏武館的地方還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選?
江氏武館的訓練和江智路的訓練是一體的,都是從馬如月這兒出去的。
他接收到的人也隻就需要規整加強練習就行。
但是往其他州府則沒有這麽幸運了。
明着是去當教頭,事實上他才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招的人員絕對是五花八門,什麽基礎都沒有。
好的話會點三腳貓功夫,不好的估計連正步都不會走。
真正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你得了便宜還要賣乖。”馬如月笑道:“你應該爲他們有出息有了前程而感到高興。”
當然高興了!
昔日并肩做戰的兄弟夥各奔西東,江智路設了酒筵爲他們餞行。
邀請了馬如月夫婦,結果江智遠接待朝中考核的官員,就隻有馬如月去了。
一堆的男子中間坐着一個女人,馬如月并沒有感覺到突兀。
她甚至有重回現代的感覺。
這些漢子在她面前老實的像鹌鹑一樣,又與現代略爲不同。
想當初,在聚餐時她依然敢與男同事扳手腕鬥酒。
現在她與他們雖然熟悉,但這群小夥子還是很拘謹。
大約是身份擺在那兒的原因。
也幸好江智遠沒有來,若不然他們更放不開。
在敬酒的時候,江智路站了起來,端着酒杯帶着一衆人走向了馬如月。
“嫂子,兄弟們都敬我,感激我。”江智路這些年跟着江智遠也算是見過世面能說會道的人物了,但是這會兒的他卻哽咽了:“其實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想要對您說一聲謝謝,卻沒找着這麽一個合适的機會。今天,借着爲兄弟們餞行的機會,我敬您一杯:嫂子,謝謝您,沒有您就沒有今天江家大壩的江氏四兄弟!”
千言萬語混成一句話:謝謝您!
馬如月面前是江智路特意叮囑小二倒的果酒。
“智路,嫂子很慶幸你們四兄弟都是好樣的!”在一個合适的年紀自己引導了他們,讓他們長大成人,還是挺有成就的:“嫂子也隻能說說,更多的是靠着你們自己的努力,遇上困難的時候不抛棄不放棄才有今日的成就。”
江智路四兄弟算是成功的人物了。
特别是是江智榮,他一度風光無限意氣風發,卻因一場戰鬥斷了前程斷了腿。
他沒有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在自己的一席談話之後就找到自己的地位。
江氏武館,江氏米行、江氏镖局,裏面雖然都有馬如月的身影,但是馬如月做起來相當的省心,框架立起來了,都是由江智榮去操持。
“兄弟們,咱們有今日,都是靠着夫人的大恩。”徐泰可不敢跟着叫嫂子,但是他當日是怎麽進的這個隊伍心裏一清二楚的:“讓我們一起敬夫人一杯。”
那可是馬如月的一句話就成了。
當日靠着抓小毛賊得幾個賞銀就混日子的人,現在要成一個州府的教頭。
從此以後地位有了,銀子也有了,媳婦兒什麽的根本就不用愁了。
上次去白都督那兒做教頭管吃管住還給了八兩銀子一個月,級别待遇挺高的。
一起敬還行,要是輪流敬馬如月自認是對付不上來的。
端着酒,馬如月難免又多了幾句話。
“出門在外,你們代表的不僅僅是你們自己,還有我們宜安州府的臉面。”宜安州府算得上他們的娘家:“務必要嚴格要求自己,今晚可以大醉,但出門以後還請各位少沾酒爲妙。你們的身份變化,難免有人會算計,想要保護自己,就得保持頭腦清醒。”
“是,夫人!”馬如月說的話句句屬實。
“還有一點,沒有媳婦以後也不用愁娶不了了,有媳婦的别忘記将她們帶上。”馬如月一一掃過衆人:“女色也有毒,娶妻娶賢,納妾是非多一點,好好經營自己的家庭也算是事業成功的一半。”
馬如月這是掏心掏肺的将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兄弟來教導的。
也許是喝了幾杯果酒的原因,她還越說越興奮,挨個兒的教導着他們的缺點之處。
“之前我有叫智路将訓練過程寫下來,你們都抄寫一本帶走吧,到了州府好好看,不懂的可以寫信回來問我們。”
“夫人,我等就隻識幾個字。”說起這事兒就汗顔,他們去當教頭全靠着四肢來,沒有一點兒墨水:“寫信估計都隻能讓人代勞了。”
至于這個訓練的教案,要不就不帶了吧,回頭還要找人教導,麻煩!
馬如月聽到這兒也點了點頭。
他們确實是沒有文化的人,腦子裏裝的東西也很簡單。
按步就班的教導就行了,要讓他們什麽理論聯系實際的還真的很難。
與其這樣那就不添亂了。
江智路取了地圖出來,看着各人分在了什麽地方。
“兄弟們,此一去天涯海角了,真正是不容易再見,大家保重!”江智路道:“我在宜安靜侯各位佳音,希望大家都立軍功,官運亨通。”
說離别,離别就在眼前。
看着他們一個個相互拍着肩膀淚流滿面,馬如月鼻子也很酸澀。
離别的場景真正是讓人感覺很心酸。
“夫人,我們走了。”一行人排着隊向馬如月鞠躬道謝告辭離去。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馬如月看着一個個遠去的背景心裏心塞塞的,她安慰着江智路:“他們越走越遠,前途無限,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
“嫂子……”江智路沒再言語:“天色已晚,嫂子,我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