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雅帶着兩個妹妹,邊跳舞邊唱歌來到客人們的面前。
駐隊幹部們和知青們,看到一個個小姑娘,稚嫩消瘦的小臉上帶着羞怯,個個濃眉大眼的透着聰穎。
大家此時才對農村的糧食匮乏,程度有了深刻的認識。
消瘦的李月娥,不好意思地對幾位知青說:“俺這兒糧食不夠吃,也沒給你們做什麽好飯,隻炖了一隻雞,一點兒其它的肉也沒有,這實在是沒辦法呀!
現在是困難時期嘛,就請各位諒解啊?”
客人都說:這已經很豐盛了!
孩子們充滿好奇地忽閃着大眼睛,拉着阿姨的手,很有禮貌地請客人們坐下說話。
幾位知青都親切地誇她們飄亮又可愛。
孩子們不好意思地笑了。
客人們讓孩子們坐下來一起吃早餐。
孩子們都擺擺手說:“謝謝大家,我們去院子裏吃飯。”
她們說着就跑出了屋門。
李月娥見大家不一會就把一籠包子吃完了,她就立即又端上飯桌一馍筐冒着熱氣的菜包子。
張光明瞧見幾樣蔬菜見了盤底兒,他就趕緊往盤子裏添加了一些調拌好的蔬菜。
緊接着,他又給大家的碗裏添加了半勺子玉米粥。
這美味可口的飯菜香噴噴的,讓駐隊幹部和知青們的食欲大增。
張支書夫婦馬上熱情地招呼着大家多吃點飯,到田地裏幹活才有力氣。
張支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俺這兒隻有粗茶淡飯,别見笑哦?第一頓飯就在我家吃哦,以後呢?
我就讓看電話的李鴻運和他老婆,給你們在大隊院裏的房子裏做飯。”
他又具體地說,“哦,就是你們住的隔壁那兩間房子,當做你們的餐廳和廚房。
那位婦女她可會做飯了,希望你們好賴飯都能夠吃飽。
這一頓飯呢?
就給你們整的豐盛些,算是爲你們表示歡迎的早餐吧!
你們不要客氣哦,俺一家人就到廚房裏去吃咯,你們趕快吃吧。”
他們夫婦倆剛把腳邁出門檻,這幫人就迫不及待地紛紛伸出左手,又拿了一個菜包子,張口就又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都說:“這包子好鮮香呀!”
客人們用右手拿着筷子,伸長胳膊就去盤子裏,夾着勾人味蕾的雞肉吃,都贊不絕口地說:“這雞肉炖得軟爛濃香,真好吃呀!太好吃了!”
大家然後又夾着青菜塞到嘴裏,咯吱咯吱地響,有滋有味地吃着,卻沒有一人去夾野菜吃。
大家又喝着香氣撲鼻的玉米粥。
紛紛滿臉驚訝地說道:
“嗯?這菜咋怎好吃哩?”
“嗯?這玉米粥咋這麽香啊?”
……
幾人滿口溢香,再不顧的說話了,都埋頭又吃又喝。
李中秋見大家光吃雞肉和蔬菜,但沒有一人品嘗一口野菜,就品嘗了一口口野菜,就驚訝地說:“哇,好翠爽可口的野菜呀!
你們都快嘗嘗吧!”
他們遲疑了一下,見李中秋吃的那麽起勁兒,就鄙夷地看了一下幾樣野菜,極不情願的吃了一口,然後睜大眼睛幾乎同時說:
“啊太好吃啦!”
“诶?!沒想到鄉下的野菜的味道,真是人間美味呀!”
李月娥這時才開始,讓自家的孩子們圍着石頭桌子前,坐在石凳子上準備吃飯。
父母一樣一樣把幾樣野菜和菜包子,給孩子們端上桌子,孩子們紛紛驚呼道:“诶呀,這麽多的野菜呀?嚯,還有咱最愛吃菜包子啊!”
父親說,“是呀,今天的飯菜,可是誰家娶媳婦,才會做的婚宴呀!”
孩子們就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吃着豐盛的早餐。
“這可是平常隻要在夢裏,才能吃到的的美味大餐啊!”大女兒張文雅笑嘻嘻地說。
張光明夫婦,卻端着玉米粥往各自的碗裏倒了一些調菜的湯,呵喽呵喽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張文雅忙問,“爸爸媽媽,你們咋不吃包子呢?可香啦!”她一面大口大口地嚼着一面說。
爸爸微笑着說:“我吃過了。”
媽媽她也說:我也吃過了。
夫妻倆一起說:“孩子們趕緊吃吧!”
其實,夫妻倆根本不舍得吃一口啊,留着讓客人和孩子們吃嘞。
駐隊幹部和知青們大口大口地吃,吃得直拍肚子。
吳保國用那一口娘娘腔說:“這頓飯可真是太好吃呀,快撐死我了。”
大家一直誇張支書和愛人做的飯菜,比省城裏大飯店的飯菜都鮮香啊!
知青們一個個站起來,仔細地觀賞着屋裏牆上的一幅一幅畫。
幹部們把飯錢壓在盤子底下後,看到客廳顯得很擁擠,就踏出門檻,去欣賞院子裏的鮮花了。
小文雅等爸爸領着客人走了。
她忙和妹妹文慧,還有文君,仨人開始收拾屋裏的飯桌上和飯桌下面的一片狼藉。
媽媽把小女兒文傑放到木童車前讓她學走路。
她已經會推着木童車顫顫巍巍地走幾步路了。
李月娥她囑咐着文慧說:文慧來看着妹妹,可不要把她給摔着喽。
然後她就麻利地“嘩啦嘩啦”刷鍋和碗筷。
然後文雅和文君每人拿起小笤帚一個打掃屋裏,一個打掃院子,姐妹倆掃完地後,又把大桌椅小桌椅抹得一塵不染。
兩人收拾停當後,就去廚房棚子裏挎着個柳條編成的籃子。
文雅對媽媽說:“媽媽,我們倆去薅草了哦。
李月娥答應了一聲,給小女兒又吃了奶,親了親小女兒的紅潤的小臉蛋兒,就把小女兒又放到童車前就走出了屋門。
她不放心地轉身對文慧叮咛道:“媽媽要去生産隊幹活了,你可要看好文傑喲,不要把她摔着喽。”
文慧答應着,看着小妹妹推着木童車,咕噜咕噜地響着,在院子裏轉圈玩。
小文傑看着姐姐咯咯地直笑。
當小女兒轉過身去,李月娥就疾步向外走。
她來到大門口輕輕地插好大門,這才急急忙忙地到生産隊報到去了。
張支書第一天讓知青們認識了所有的農作物。
還給他們講許多農諺,駐隊幹部們和知青們聽了,都很感興趣。
張光明還給知青們,講農學等,是關于農業方面的生長過程。
最後領着他們來到魚塘,又給他們講漁業方面的養殖技術。
知青們看到前面黑色的憨态可掬的三隻鴨子,一邊嘎嘎地歡叫,一邊用腳蹼劃着水前行。
鴨子後面緊跟着一群白色的晃動着身子走路的三隻鵝,它們在水中一邊歡遊,一邊伸長脖子,鵝鵝鵝仰天高歌。
那水中還有好幾種觀賞魚、螃蟹、烏龜、大紅蝦等等,知青們有的用手去抓鼓眼睛的樣子奇特的金魚。
有的知青捉魚兒玩,有的知青捉蝦玩,魚兒和蝦兒在他們手掌裏翻騰跳躍,他們覺得好玩極了。
次日,張支書在家裏拿了兩把鐵鍬,又去育種基地的倉庫裏,找來好幾把鐵鍬,分發給幹部們和知青們每人一把,知青們興奮地接過鐵鍬樂呵呵的。
因爲這是他們第一次澆灌禾苗呀,每個人心中都挺興奮的。
秦春天笑眯眯地說:“扛着鐵鍬走咯,我們要去給莊稼澆水喽!”
張支書帶路走在前面,駐隊幹部們和知青們,昂首闊步地走着跟在張支書的後面。
這一路上幹部們欣賞這兒的莊稼耕種的很規矩,長勢也挺有勁兒,對張支書領帶村民,把塊塊莊稼家管理的這麽好,大加贊賞。
知青們眼睛不夠用了,指指這兒文是啥禾苗,又指指哪兒問是啥苗,叽叽喳喳的不辯農作物。
雖然昨天張支書已經指物告知這幾位知青了,可是今天卻把苋菜當成了芝麻,把韭菜當成了小麥,把艾葉說成是棉花。
張支書一一予以糾正。
駐隊幹部雖然分不清莊稼苗,但是他們絕對不敢問。
知青們看到地裏長着的野菜花和野花兒,都覺得喜歡的不得了,六人邊走邊議論個不停。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綠油油的油菜地,就要正式參加勞動了,人人心中怎麽會不激動呢?
張支書溫和地對他們說:“你們這樣握着鐵鍬,看到小河裏的水流過來,就把小河沿兒的土,打開個豁子口,然後看着一畦禾苗的水走不動時,就要把高處的土扒拉扒拉,讓水流過去。
如果這一畦滿了,就要改口到另一畦田地裏。
駐隊幹部也是第一次幹灌溉莊稼的農活兒,覺得很不容易。
他們和知青們沒多大會兒,弄得渾身都是泥水。
次日,張光明讓大家拿着鋤頭,去清除禾苗裏的草。
他示範着說:你們要右手在前,左手在後,要用左腿後蹬,用右腿前弓,兩腿叉開蹬着地面,心不慌,手要穩。
就這樣,看準草向後摟,一使勁不留根。
知青們學着張支書的姿勢。
“看,就像我這樣,向後一使勁。”
大家都學着他的姿勢。
你們還要記住:“穩,準,狠三個字哦。”張支書說着一棵草被他連根鋤起來了。
他們忙學着張支書的樣子,“啊!我一不小心把草和油菜一起鋤起來啦!”吳保國一臉内疚地表情尖叫道。
“那是你穩準分寸沒把握好,再就是你用勁過于生猛了。”張支書又說。
幹部們就是把油菜給除起來了,也不敢哼一聲。
張支書忙對大家說,“再學我這樣,慢慢來,不要慌,越慌越學不會呀。
俗話說,‘着急吃不了熱豆腐。’”
大概才過了兩三分鍾,馬曉梅她說:我也把油菜給鋤了。
她又感慨地說,“來時我媽媽她對我說,在農村流傳着一句老話:‘莊稼活用不着學,看他咋做你咋做。’誰知道才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呢。”
張支書很有耐心地教着這些來自各個地方的駐隊幹部,還有省城的高中學生們學鋤地。
這些人的悟性都很高,學着他的一招一式。
大家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能熟練地掌握鋤草技術了。
雖然大家滿臉汗水,但都很高興,又很有成就感。
次日藍藍的天上豔陽高照,明媚的陽光,照耀在駐隊幹部和知青們的身上,每個人都感到暖暖的。
今天張支書要手把手,教給大家棉花的管理技術。
他還讓這群人,從勞動中感悟人生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