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盛的餐桌上,大部分蔬菜已經被吃光,那隻山地雞留下了大半,其中大部分還是姚遠吃掉的。
姥爺、姥姥加上瑤瑤,對他種植的蔬菜贊不絕口。
有些吃撐着的瑤瑤拍了拍肚子,很沒形象的打了個飽嗝,滿臉幸福的笑容。
“姥爺,我這次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找兩條放山犬幼崽,放在山上看門,我爸說這裏有。”
姥爺靠在椅背上:“放山犬,我知道,一會我帶你去。”
有放山犬的人家,是個一輩子沒有結婚的老人,村裏人都叫他獨老伍,以前是個獵人,一輩子靠打獵爲生。
戰争年代,這位老人還曾經給紅軍在山裏帶過路,對山裏情況非常熟悉。
而且,這位老人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山裏獵過一頭老虎,家裏收藏着一張完整的虎皮,姚遠有幸看過一次。
兩年前還因爲這張虎皮,發生過一次盜竊案,村裏有個外出打工的二流子,知道虎皮值錢,就想着把虎皮偷出去賣了。
然後,趁着過年回家,老人家外出的時候,進屋偷盜虎皮,差點被放山犬給咬死。
這家夥以爲扔點肉進院子,就能把狗給毒死,結果放山犬對那塊肉聞都沒聞。
放山犬主要用于狩獵,從國家禁獵宣傳到了村裏以後,已經沒人養這種狗了。
姚遠拎着兩瓶酒和一些保健品,跟着姥爺的後面,向着村子裏面走去。
獨老伍獨自一人住在村後面靠近大山的地方,一座瓦房,還是幾年前國家幫忙修的。
門前有兩棵很大的棗樹,姚遠記得他以前來姥爺家的時候,還吃過樹上的棗子,很甜,很脆。
姥爺還沒到門口就叫道:“獨老伍,在家嗎?”
“在家。”
姚遠跟着姥爺進門,就看到院子裏面樹蔭下,趴着兩條狗,一米多長,看起來細條條,就像是渾身沒長肉一樣。
懶洋洋的眼神,給人一種沒有危險的錯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狗半眯着的眼睛,其實一直盯着他和姥爺。
“老劉頭來了。”
坐在門口的老人,穿着破舊的,不知道縫補多少次的補丁棉襖,手裏正在編制竹簍。
“嗯,前兩天不是跟你說,我外孫要找放山犬看門,這不來了。”
“伍爺爺好。”
看到劉富貴身後的姚遠,老人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小遠來了,快進來。”
老人站起來,把手裏的竹簍放在一邊,
打開裏面的門。
姚遠跟着姥爺走進去,把拎着的酒和營養品放在桌子上。
“怎麽還帶東西來?”
劉富貴知道獨老伍的脾氣,說道:“又不是啥好東西,兩瓶酒,一點吃的,算是我外孫孝敬你的。”
姚遠看着屋裏的擺設,全是自己做的家具,擺放的整整齊齊,屋裏也很幹淨。
牆上挂着不少捕獵的工具,不過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在屋裏說了一會話,獨老伍帶着姚遠和他姥爺來到屋子後院。
“看,就在那窩裏,你要是不說要,我都準備送人了,這年頭養放山犬的人少了。”
姚遠看到狗窩中兩條小奶狗,已經睜開眼了,擠在窩裏睡覺。
身上灰黑色,爪子上方有一些白色,胖嘟嘟的,看起來有些可愛。
“又不打獵了,吃的那麽多,而且必須喂肉,誰養這種狗。”
姚遠蹲下身摸了摸,小家夥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好像是聞到氣味不對,“嗚嗚嗚”的叫着,身體還向後退。
或許是聽到小狗的叫聲,兩隻大狗從前院跑了過來,被老人叫了一聲,又轉身回前院去了。
“這狗你要是養着看門,一天放它出去溜達一次就行。要是當獵犬,每天都需要帶到山上跑才行。”
“伍爺爺,這裏面還有什麽講究?”
“其實,也不是什麽講究,山裏狩獵不比平地,如果狗不從小培養它熟悉山林裏面的環境,是沒法在山裏狩獵的。
獵物在山裏活動,都比較适應山裏的地形,狗要是不适應地形,也就追不到獵物。”
姚遠點了點頭,這道理聽着就明白,就跟人一樣,不經常登山的人,爬山肯定不知道技巧。
摸着兩隻小狗的腦袋,還沒有發育的牙齒,咬人完全沒有傷害。
不過,他把手拿起來,兩個小家夥一點也不松口,也證明這種狗的兇殘。
從後院出來,姚遠抱着兩隻小狗,前院的兩隻狗聽到聲音,站了起來。
在老人的一聲呵斥下,又趴回了原地,不過眼睛卻緊盯着姚遠懷裏的小狗崽,像是知道孩子要離開這裏了。
姚遠準備跟着姥爺離開的時候,老人突然說道:“小遠,你要是想讓狗繁衍,在餘家村那裏還能找到放山犬,不過也不多了。”
“嗯,伍爺爺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的放山犬幼崽。”
出了門姥爺說道:“獨老伍還是舍不得放山犬消失,可惜養這種狗的人越來越少了。沒辦法,不進行狩獵,養這種狗消耗太大。”
姚遠回頭看了看那棟獨立的院子,有些事情雖然很無奈,卻沒辦法改變。
回到姥爺家,瑤瑤看到兩隻小狗,快速跑了過來,伸手把一隻小狗,從姚遠懷裏抱過去。
“小遠哥,我能去幫你種菜嗎?”
“嗯,你不說我到忘記了,聽姥爺說你偷偷退學,在縣裏打工。”
小丫頭逗着小狗,偷偷瞄了一眼姚遠。
“嗯。”
“你是怎麽想的?是真的不想讀書,還是别的原因?”
“不想讀書了,我成績很差,就算繼續讀下去,也考不上高中。”
姚遠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問道:“那你想好了,不讀書以後幹什麽?”
小丫頭明顯對這個問題有些茫然,過了一會才說道:“打工,掙錢。”
姚遠有些心疼的說道:“你才十五歲,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好好想想,你喜歡做什麽?”
小丫頭思考了一會,擡起頭說道:“不知道,我現在就想打工掙錢,那樣就不用跟爸爸媽媽分開了。”
姚遠沉默,這是很多農民的孩子,都無法避免的一個問題。
“舅舅和舅媽過年回來,就不會出去打工了,這樣你跟我去我家住一段時間,等想好了以後要幹什麽,在做決定。”
小丫頭跟外面世界接觸的有限,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
姚遠準備讓她跟外界接觸,了解外面的世界,尋找到自己的人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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